收起手中傳音符,白瀾盤膝而坐,五心向天,運起丹田內的五行靈力,開始嘗試衝擊鍊氣期第九層。
她已經在鍊氣期八層停留了許久,期間一直在參加大比,與人廝殺,閒下來便手握數枚靈石修煉,進度堪比單靈根修士。
此時突破並不會有瓶頸束縛,自是一番水到渠成,毫無阻礙。
修為越高,混沌陰陽訣帶來的好處便愈發使人驚喜。
前期白瀾因五靈根資質修煉緩慢,需用大量靈石資源堆積修為,辛辛苦苦的搶資源。
但相應的,五靈根的好處也在逐漸顯現,白瀾每突破一層小境界,體內靈力也會比同境界的鍊氣期弟子多一分。
白瀾的修為越高,她與同境界修士之間的差距也會越來越大,丹田也會逐漸衍化為真正的儲海。
簡而言之,就是她儲存靈力的丹田內存比其他修士大。
鍊氣期時是大同階修士一倍,待到築基,結丹以後,便是兩倍,三倍的增長了。
五靈根,先天持久戰聖體,適合越階殺敵。
又修煉了幾個周天,白瀾將修為穩固在了鍊氣期九層,這才緩緩睜開眼。
順利突破到了鍊氣期九層,是時候找個築基期魔修借其首級了,再不殺她就要築基了。
「砰砰,砰砰砰!」
門外忽然傳來了一陣暴躁的敲門聲,也不知來者是誰,她憑藉李尋仙的關係住在萬寶樓,按理來說不會有人找茬才對。
白瀾眉頭微蹙,瞬間拿捏起了龍傲天的派頭,搖著摺扇站起身,神情不悅的推開門,冷聲開口。
「何事喧譁......嗯?雪兒?」白瀾面色微變,為什麼這裡也有傲天后宮啊!
「雪兒,你看清楚了,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傲天哥哥!他根本就沒把你放在心上!這種人還有什麼好喜歡的!」一旁的萬寶樓侍者指著白瀾怒聲開口。
白瀾沉默:「......」
眼神微微一凝,白瀾視線在眼前的萬寶樓侍者身上掃過,這才瞭然。
此人正是一日前她初到天都城時對她面露不滿的侍者。
怪不得她跟著長生道人初臨天都城傳送陣時,此人對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原來是雪兒的人,那就對了,合情合理。
「傲天哥哥......我曾經對你說過的話,你真的,一句也不記得了嗎?」雪兒眼中全是淚水,抬頭質問白瀾,聲音中隱隱帶著幾分顫抖之意。
「......」白瀾深吸一口氣,原地存了個檔。
「雪兒。」白瀾上前一步,剛要牽起雪兒的手,便被一旁的萬寶樓紅衣侍者推開:「站遠點,少碰雪兒,呸!你這個渣男。」
白瀾噎住,腦海忽然中閃過自己此前牽起雪兒的手,對她含情脈脈說的話:「待此間事了,我便與你一同離開霧雲洲,自此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我與你一同遠走高飛。」
一時挖坑一時爽,一直挖坑一直爽。
但白瀾這些坑是給龍傲天挖的啊!
龍傲天確實掉進去了,可她好像也快要掉進自己挖的坑裡了。
這麼盡職盡責的好朋友,你怎麼不在真正的龍傲天出現在雪兒身邊時痛斥他,而是在白瀾搞事情的時候出現呢!
「......」白瀾神情黯然:「對不起,雪兒,都是傲天哥哥的錯。」
雪兒當即哭出聲:「傲天哥哥,你即便不願與我遠走高飛,雪兒也不怪你,可你如今連雪兒一面都不願意見了嗎?」
白瀾眼角抽了抽。
這是什麼話,什麼話!?什麼叫:你即便不願與我遠走高飛,雪兒也不怪你。
龍傲天先是一番山盟海誓發出去,而後又去和別的女人卿卿我我了,雖然這誓言是白瀾代發的。
但是,這雪兒都能忍?這你都能不怪他?
青元宗的玄武神龜都沒你能熬。
「雪兒說,你曾與她約定日後在天都城見面,自從你到了天都城,我可日日盯著你呢,你自從來了天都城後,便一步也未離開過房間,你莫非已然忘卻了與她的約定!?還是說,你已經不想見她,不想對她負責了?」紅衣侍者神情氣憤,一通話噼里啪啦的倒了出來,將『龍傲天』罵了個狗血淋頭。
白瀾都想將這段話錄出來,下回給龍傲天循環個百八十遍了。
白瀾神色一閃,低聲開口:「雪兒,並非是我不想見你,而是,我不想連累你。」
苦衷,萬能的苦衷公式,只要編的合理,一切都能迎刃而解。
雪兒雖然實力不濟,可她能在天都城站穩腳跟,背後必定有人護著她。
逍遙宗長老之女,其父乃是縱橫黑市的結丹期長老,定然也是有些背景的。
若是能借雪兒之力給自己撐一把傘,使得長生道人投鼠忌器......
也免了她在危急關頭浪費了那幾枚寶貴符籙,那三枚符籙是為清玄真人留的。
雪兒一怔,瞬間信了白瀾的鬼話,神情中甚至有幾分擔憂:「不想連累我?傲天哥哥,你莫非是遇到什麼事了?還是說......」
「此事暫且不提,這位莫非是你的朋友?」白瀾苦笑一聲,轉而看向一旁的紅衣侍者,這位不太好騙啊。
「暫且不提?是還沒編好怎麼哄騙雪兒的話術吧。」紅衣侍者冷笑一聲:「你倒是與我說說,你在萬寶樓能遇到什麼危險?」
.....你真相了,白瀾現在確實在想自己接下來要怎麼編下去。
「你們先進來,此事我只能與你們二人說。」白瀾裝模做樣的向四周看了看,而後將二人拉進了房間內。
設下了一道隔音禁制後,白瀾這才幽幽開口。
「我曾被長生道人,也就是李尋仙,李長老,逼著發下了心魔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