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這看這三人穿著,明顯不是天機閣殺手。
長祿真人一派正氣,雲水月腰間掛著蘭氏客卿的玉牌,黑衣老者身上的袍子明顯是黑市制服。
這三人不是花錢請來的,分明是與她相識。
李尋仙拳頭握的死緊,眼中不甘之色溢於言表。
她竟要敗於一鍊氣期小輩之手,死於此處嗎。
長祿真人幽幽對著白瀾傳音:「某些人啊,明面上是個宗門裡毫無背景根基的鍊氣期弟子,背地裡搖身一變成了天機閣少閣主,又和蘭氏一族扯上了聯繫,還勾搭上了黑市長老的女兒......嘖嘖嘖。」
「長老,您也不想自己天機閣殺手的身份被宗主知道吧。」
長祿真人不說話了,視線再次轉向李尋仙。
白瀾言罷,看向眼前三位結丹期修士,拱手一禮:「三位前輩,此番若能助晚輩誅殺此人,事後必有厚禮答謝。」
長祿真人微微點頭,面前之人不僅是他的師侄,還是他的少閣主,就算沒禮也得幫啊。
而雲水月和黑衣老者亦是頷首,他們的立場就更簡單了。
雪兒早已給自家族叔奉上了十萬靈石,請他護住自己的傲天哥哥,黑衣老者拿錢辦事,自當盡力。
蘭瑾瑜此番欠下了雲水月一個人情,請她來保護自家修為還沒升上去的老祖。
外甥女的請求,又是三打一的順風戰,雲水月自然樂意賣一個人情。
所有人都達成了一致,唯有角落處的李尋仙頭冒冷汗,神色沉沉。
結丹修士開戰,僅是戰鬥之初,這方搖搖欲墜的山洞便瞬間崩塌。
白瀾與蘭瑾瑜蘭瑾瑤兩姐妹趁亂飛遁離開了數米之遠,站在遠處觀戰,避免結丹大能的戰鬥波及自己。
三位結丹期修士同時出手,三種不同顏色的靈力朝著李尋仙肆虐而去。
霎時間黃沙漫天,水光涌動,雷火四起。
此方天地被瞬間染成了一片暗色,術法神通對轟之聲不絕於耳。
三人團團將李尋仙圍住,使其無法逃離,被迫開戰。
李尋仙神色發狠,她趁著戰鬥空隙服下了一枚丹藥。
僅是瞬息之間,她的修為瞬間提升了一個小境界,升到了結丹中期,周身靈力狂暴了起來,使其勉強有了一絲喘息的餘地。
但也僅僅是有了一絲喘息的餘地而已。
白瀾召出了金鐘罩,三人縮在金鐘罩內,看著遠處的三位前輩亂殺。
看了眼身旁兩姐妹,白瀾十分有職業素養,繼續演起了老祖。
她遞給了蘭瑾瑜一枚儲物袋,傳音開口。
「這枚儲物袋有王天霸手中的兩枚丹方,還有一冊他修煉過的地階魔功,若是運作得當,或許會對你奪少主之位有點用。」
蘭瑾瑜被這一連串消息震得瞳孔巨震。
「老祖,王天霸居然是您動手殺的!他還修煉魔功?」
還有,老祖現在的修為不是鍊氣期嗎?鍊氣期修士是怎麼殺掉築基期修士的?
蘭瑾瑜與蘭瑾瑤對視一眼,皆是神色震驚。
這,就是老祖嗎的實力嗎?
恐怖如斯!!!
他們兩個築基期一層,即便是二人合力,都沒把握能斬殺一個築基中期修士。
老祖修為只有鍊氣期,就這麼把王天霸給殺了?
外界皆傳,王家少主王天霸乃是一個名叫龍傲天的人殺的。
她原本還在想,老祖曾經說過的宿敵龍傲天的名字近日頻繁出現在蒼梧洲,她她要不要派人給龍傲天找點麻煩。
如今看來,哪裡是龍傲天乾的,這分明是老祖玩的驅虎吞狼之計。
「我聽聞此人曾數次上門逼婚與你,態度強橫,無禮至極,瑾瑜是本座看中之人,此人竟敢覬覦於你,實在可憎,便順手替你解決掉了。」
白瀾緩緩轉身,微微一笑,端的是一派老祖的高人氣度,疼愛徒孫的老祖。
蘭瑾瑜不由上前一步:「老祖您,您沒有受傷吧......」
「不必擔心我,我是你老祖,老祖從不做沒把握的事。」
被白瀾一番忽悠,蘭瑾瑜眼中的感激之情幾乎要滿溢而出了。
蘭瑾瑤亦是眼中放光:「老祖,您是怎麼做到鍊氣期反殺築基的啊?」
「老祖實力深不可測,豈是我們能想像的。」蘭瑾瑜語帶欽慕。
無他,唯手榴彈威力大爾。
「王天霸不過是個紈絝子弟,擊殺他易如反掌,不過你們兩個小輩,實力尚低,莫要學我。」
蘭瑾瑜與蘭瑾瑤皆是連連點頭。
「我猜測王家並非只有王天霸一個人修煉了這冊魔功,此事暫時不要泄露出去,暗中調查一番,或許會是一個扳倒王家的機會。」
蘭瑾瑜乖巧點頭:「是!老祖!」
「過段時間我會離開蒼梧洲,你們姐妹二人要好好修煉,接下來傳音符聯繫。」
蘭瑾瑜一愣:「老祖您要離開?」
「我如今的身份是青元宗弟子,自然是要回宗的。」
「老祖......」二人神色中暗含幾分不舍。
老祖雖然面容年輕,與她們二人相識時間不長,卻對他們二人極好。
送功法,給天材地寶,甚至還替他們二人解決了一個宿敵。
老祖的所作所為,已足夠讓這兩姐妹對白瀾忠誠愛戴至極了。
「不必難過,老祖我只是離開一段時日,日後又不是不回來了。」
「這枚玉簡中刻錄了蒼梧洲暫未被發現的三處礦脈,待到你成為蘭家少主後,便可著人前往開採。」白瀾說著遞過去一枚玉簡,語帶笑意。
天命之子的機緣多如繁星,這只是其中冰山一角。
但僅僅是冰山一角,也足以讓蘭瑾瑜震驚了:「三處礦脈!?」
白瀾負手而立,微微頷首:「三處無主的礦脈,但是切記,此事斷不可讓他人知曉,我只信得過你們二人。」
兩姐妹神色更是感動:「是!老祖!」
白瀾一場戲演完,遠處結丹期修士之間的對戰也逐漸接近尾聲。
正義的三打一,勝負早已註定。
即便李尋仙靠丹藥暫時提升了修為,被三個結丹期追著打,丹田內靈力也正在逐漸枯竭。
死亡的威脅逐漸逼近,一切的起源竟是她想逼殺一個鍊氣期大圓滿的小修士。
李尋仙思及此,頓覺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