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這龜孫,果真沒憋好屁。」符老沒忍住暗罵一句。
不清楚緣由的九歌真君不由側頭看了眼符老,一向行事謹慎擅長逃跑的符老何時這麼勇了?
「瞅我作甚,你我都是經歷過雷劫的人,這雷劫有多狠你我最為清楚。」符老恨自己不是赤月,恨天道不公,便開始罵罵咧咧。
九歌真君皺眉:「莫非是那赤月身上有什麼特殊秘法,才使得雷劫對他網開一面?」
「......他手裡只有三本天階功法而已,擋不了雷劫。」白瀾早已看穿了一切,抬頭看了看高空之上的雷雲,冷笑一聲:「不過是制衡我的小手段罷了,不過如此。」
她與白瀾相交雖只有數月時間,卻也知她不是喜歡自誇吹噓之人,天道制衡於她......究竟是什麼意思。
「糟了,赤月老祖出關了!」
「老祖這是......在渡雷劫!!」
「倘若老祖發現了我等所做之事,怕是血洗了魔宮也說不準啊......」
一眾魔宮修士望著遠處的滾滾雷劫,心中俱是一驚。
「諸位不必驚慌,即便赫鬼是赤月老祖的親弟弟,他所做之事亦是天理難容,赤月老祖乃是明理之人,便的出關了,也會大義滅親的。」公孫蓮搖著扇子,淡淡安撫了身後的元嬰修士幾句。
大義滅親?怕是赤月出來,會先宰了公孫蓮這個禍亂魔宮的結丹小修士。
多數元嬰修士神情不屑,並不將公孫蓮的話放在耳中。
在眾人注視之下,又是一道驚雷悍然劈下,整座宮殿都在雷劫之下化為了灰燼,唯獨盤坐於蒲團之上的赤月老魔依舊巋然不動。
離雷劫最近的白瀾已然看到了纏繞在赤月周身層層疊疊的黑絲,這便是魔宮除魔尺外的第二件靈寶,束命絲。
這是個好寶貝啊,詭譎莫測,藏隱無形,很適合搞暗殺。
赤月被劈成什麼樣無所謂,這束命絲可不能出意外啊......
轟轟轟!
數道雷劫接連劈下,赤月頭頂所布法陣已然出現裂紋,可即便如此,他本人也未傷分毫。
因為十道雷劫里至少有五道是劈在了魔宮周圍山峰之上,只有五道落在了赤月身上。
「符老,助我一臂之力。」
白瀾抬手召出青蛟踩了上去,已然蓄勢待發,準備助赤月上路。
符老頷首,灌了自己一瓶養魂丹:「放心,老夫便是拼儘自己這條老命,也要護你周全。」
「別護我,你只需助我瞬移至赤月頭頂,以免雷劫劈歪。」
剛剛燃起來的符老頓時熄了半截:「......行。」
「九歌前輩,屆時待到雷劫將赤月劈到重傷無力之際,還請前輩竭力奪得此人手邊的黑絲靈寶,這是重中之重。」
九歌真君頷首:「知道了。」
兩位化神一齊出手,再加上白瀾這個人形引雷針,足夠將赤月坑死。
「你倒是把敵人算計的明明白白,自己可當心著些,你若死了,老夫可是半點飛升的希望都沒有了。」符老搖頭一嘆。
九歌真君不由一笑:「她若死了,你豈不是自由了?」
「若說虛空石是囚籠,那修真界就是個更大的天地囚籠,而她,則是唯一能衝破束縛之人。」
九歌真君眼中精光一閃,不再多言,而是將視線落在了陣中的赤月身上。
而此時此刻,法陣中央正在全心全意渡劫的赤月覺察到有人靠近,陡然一怒。
他當即放出化神威壓,怒然呵斥道:「黃毛小兒,膽敢阻礙本座渡劫,你該死......!」
卻未曾想化神威壓傾瀉而下,未能瞬殺白瀾,反倒出現了一股無名的神識之力護住了她,繼續裹挾著她向自己疾速飛來。
能擋住自己神識一擊的,必然也是化神修士。
在修士渡劫之時突然闖入,會導致雷劫加重,可雷劫本身就是致命之物,即便是想置敵方於死敵,大多數人也不會拿自己的性命做賭注。
何況一個小小的結丹修士隻身闖入化神修士渡劫之地,必死無疑。
赤月面色一變,白瀾的出現固然不妥,可他已經沒工夫去對付她了。
自己身上的天道威壓也已然加重,倘若不謹慎應對,下一道雷劫降下之時自己就得死無葬身之地。
轟然一道雷劫降下,卻不是劈向赤月的,而是朝著白瀾的方向猛然劈下,這道雷的威勢竟比赤月這個渡劫之人所歷雷劫的更加兇猛。
雷劫降的突然,僅是一瞬,白瀾在外疾速而行的肉身便被半路劈了個灰飛煙滅。
而與此同時,虛空石內的另半面神識陡然睜開眼。
「讀檔。」
時間回到數息之前,白瀾在雷雲閃動間便瞬間閃身進了虛空石,躲開了頭頂降下的那道雷劫。
卡著雷劫消散的時間白瀾再度閃身而出,飛速朝著赤月所在的方向疾速前行。
有了上一次灰飛煙滅的經歷,白瀾大概算出了雷劫每蓄力一次需要花多少時間,她便卡著天道蓄力的時間點朝著赤月的方向瘋狂引傷害。
赤月也是個聰明人,他一邊抗下兩道雷劫穩住身形,一邊也發現了白瀾那邊的端倪。
劈向他的雷劫中規中矩,而劈向那黃毛丫頭的雷劫卻是堪比化神修士之力。
這分明是天要誅她啊。
也不知這黃毛丫頭做了何等人神共憤之事,竟引得天道如此震怒......不,不對,她現在就在做人神共憤之事!!!
看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白瀾,赤月陡然睜開眼,這回卻不再試圖用神識威壓誅殺白瀾,而是轉身拔腿就跑。
「黃毛小兒,你給本座滾!!!滾啊!!!」赤月怒吼出聲。
白瀾卻是不語,只一味地追趕赤月。
這黃毛小兒分明是知道自己招雷劈,這才故意朝著自己的方向跑,是想借雷劫之力害死他啊!
最重要的是,她一個結丹修士,遁速竟與化神修士不相上下,莫非她身邊有化神強者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