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十二個黑衣人靜靜埋伏在四周,死死地盯著黑暗中的小院。
他們是霍珣培養的最頂尖的暗衛,在公主被擄走的同時,攝政王便示意他們跟上來。
而這伙江湖人士很是狡猾,他們跟了一路,就見這些人一路都在撒毒粉。
他們一邊要隱匿行蹤,一邊要躲避順風而來的毒粉,速度自然就慢了下來。
後來,這些人進了深山,一度失去蹤跡。
他們小心探查,發現密林中處處是陷阱,還不小心誤觸了幾次,導致好幾個同伴受了傷。
經歷重重困難,最終找到這處刺客們藏匿的院子。
而院子周圍也設置了重重機關,裡面有多少人也是個未知數。
暗衛們分出兩個輕功最好的人潛入院子,準備將公主救出,剩下的人就留在外面接應。
暗五和暗七輕手輕腳地靠近院牆,仔細繞過圍牆邊密密麻麻的細線。
這些細線近乎透明,背後連著機關,若是不小心碰到,會有無數的毒箭激射而出。
暗五和暗七身形最瘦,也最靈活,兩人也花了些時間才繞開機關。
他們上了屋頂,小心靠近柴房。
院子裡,有兩個大漢在外守著,不時看一眼屋子,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他不讓我們靠得太近,是怕我們知道他時間短,那方面不行吧!」男人的聲音裡帶著輕嗤。
「就他那腳步虛浮的模樣,我猜最多半刻鐘就能收場!」
「世家的公子,早被家裡屋外的女人纏軟了腿,有幾個能行的!也就是命好,如今還能嘗到公主的滋味兒!」
「你若是也想嘗,等他玩膩了,讓他賞給咱們玩玩不就行了?」
這時另一個身形高瘦的男子走了過來,見兩人居然坐在院中閒聊,頓時眉頭一蹙。
「讓你們看著人,你們怎麼坐在院子裡?快到凌晨了,保持警惕,別忘了上面交待的事!」
兩人挨了罵,趕緊走回到門邊守著。
此時,屋子裡的動靜清晰地傳了出來。
「你聽,是世子的聲音不?好像聽著挺痛苦的,咱們要不要進去看看?」
「看什麼看,男人到了關鍵時刻不都是這聲音嗎?」
「可似乎沒聽見那女子的聲音?」
兩人互望了一眼,狐疑地將耳朵貼在了門板上偷聽。
就在此時,兩條黑影悄無聲息地從屋頂落下,手起刀落,迅速收割了二人性命。
剛才離去的高瘦的男子想了想,還是不放心,又折返回來想要再囑咐幾句,卻不想,正看到兩個黑影將兩具屍體往屋後拖。
「是誰!」高瘦男人立即大喝一聲。
暗五暗七暗道不好,立刻丟了手上的屍體,朝著那人撲了過去。
外面打鬥聲起,間或夾雜著機關被觸動的聲音。
而柴房裡,寇意染緊緊地扯著腰帶,感覺到身後掙扎的力道漸漸弱了下去。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刻鐘,或許只有半刻鐘,身後再沒了動靜,她才敢緩緩鬆了腰帶。
驟然泄力,手腳的經脈像是剎那被割斷一般,四肢無力地垂了下來。
上面的肌肉卻還在不受控地劇烈顫抖著。
她此刻只覺渾身發麻,連傷口的疼痛都感覺不到。
而後,胃部一陣劇烈的抽搐,她忍不住撲俯在地上乾嘔起來。
晚宴上她只顧著喝酒,本就沒有吃進去什麼,因此吐了半天,只吐出了幾口酸水。
喉嚨被胃液灼燒著,又辣又堵。
寇意染癱軟在地上好一會兒才恢復了一些知覺,想到什麼,她手腳並用地爬起來。
繞過柱頭,屏住呼吸,目光落在黑暗中那個靠坐在柱頭上一動不動的男人身上。
剛才還動手打她、欺辱她的男人,此刻脖子垂著,徹底安靜了。
恐懼後知後覺地襲來。
寇意染雙目圓睜看著眼前的屍體,突然想不起剛才發生了什麼,自己又是怎樣憑藉一己之力活活勒死這樣一個大男人的。
她跌坐在地,大腦一片空白,只是下意識地往後退著,想離那具屍體遠一些,再遠一些。
她的手無意間觸碰到了乾草上的什麼東西,她摸了摸,是那塊她只啃了一口的蔥油餅。
她機械地拿起餅往嘴裡塞,只覺得自己此刻必須要做些什麼,不然她會瘋掉。
院子裡打鬥的聲音越來越響,寇意染卻像沒聽見一般,安靜地啃著手裡的餅,眼神空洞,表情呆滯。
門突然被撞了開來,兩個暗衛沖了進來。
「公主,攝政王派我們來救你!」
然而,黑暗中的女子沒有作聲,只是安靜地啃著手裡的餅,像是沒有聽到他說了什麼。
另一個人警惕地去探了探顧長安的鼻息,語氣裡帶著驚詫:「他……死了。」
兩人看了地上的女子一眼,都有些不可置信。
公主看著這般單薄柔弱,是如何殺死一個成年男子的?
在這危急時刻,二人也顧不得多問,一人抓著她一隻胳膊,架著她便往外逃去。
不大的院子裡已經躺了好幾具屍體,有暗衛的,有那群刺客的。
然而敵眾我寡,僅剩的幾個暗衛要承受幾十人的攻擊,有些吃不消。
「暗七,你帶公主先走!」
那人放了手,揮劍擋開迎面而來的攻擊,護著他們往院門處逃去。
暗七領命,背起寇意染,借著夥伴們的掩護,一路衝出了院子。
有人緊追不捨,暗七隻得帶著她朝密林里跑去。
過了這座密林,他就可以找到來時拴在那裡的馬,到時候逃生的希望便大了許多。
然而沒跑出多遠,黑暗中,也不知觸動了哪裡的機關,一張大網蓋了下來,接著,四面八方有箭矢激射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