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麥拿起酒碗,仰頭一飲而盡,然後手上一翻,一滴不剩。
她沖周二毛挑了挑眉:「孫子,到你了!」
周二毛總不能輸給一個女人,也想學著周小麥喝酒的樣子,霸氣一點。
於是,他拿起一隻酒碗。
咕嚕剛咽一口, 才到喉嚨,就被嗆的吐了出來。
「呸!啥玩意這麼烈?」
「你們平時喝的米酒沒勁,要喝就喝烈的,周二買你是不是慫了?要麼你直接下跪叫姑奶奶,酒不用喝了怎麼樣?」
「放屁!老子喝酒的時候,你還是個黃毛丫頭! 」
周二毛怎麼可能當著好哥們的面,對周小麥示弱,重新端起碗,一口悶。
「我……嗝……我喝完了,你給爺爺……爺爺我繼續……繼續喝。」
周小麥喝過米酒,再喝一碗高度白酒,瞬間上頭。
她酒量並不是那麼好,悶倒驢也不能喝的這麼急。
胃裡兩種酒摻雜,醉的更快!
但是看周二毛的樣子,明顯比自己更上頭。
她又是一碗下肚,這次喝完直接把碗丟了,指著桌上:「給姑奶奶喝!」
「喝……嗝,喝就喝!」
周二毛拿起第二碗。
一半沒喝完,一陣天旋地轉。
碗應聲落地,摔成了好幾瓣。
周二毛搖頭晃頭,手往天上指:「大白天的咋這麼星星?它們都不……不睡覺嗎?」
話落,周二毛像一灘爛泥,軟軟的倒了下去,一秒入睡。
「我去,二毛你行不行啊?剛才我們還幫著你灌了蕭青山和周繼良,才兩碗你就倒下了?」
周小麥不依不饒,搖搖晃晃走到周二毛身邊,用腳踢他。
「周二毛你第二碗還沒喝完,別想……糊弄我,要麼繼續……喝,要麼跪下叫姑奶奶!」
喬九桂送完親戚回來,就一會的工夫,周二毛倒下,周小麥站都站不穩。
周二毛醉成什麼樣,她一點不關心,趕緊上去扶住要倒的周小麥。
「喔唷,才多大點時間,小麥你咋喝成這樣了?」
周小麥倒在喬九桂身上,嘴裡長長呼出一口氣,指著地上的周二毛傻笑。
「喬嬸,我……我給你介紹……介紹一下,以後我……我就是周二毛……周二毛的姑奶奶!」
喬九桂心疼:「喝成這樣,人得多難受啊?」
轉而,喬九桂帶著火氣的瞪著周二毛帶來的小伙子:「你們吃飽了撐得?我家良子的好日子你們鬧鬧差不多得了,幹啥把他們三個灌成這樣?」
「嬸子,我們可是真心實意來祝賀良子娶媳婦的。」
「你們那點小心思我還不知道?趕緊把周二毛抬回去,等他醒了轉告一聲,事情到這裡就算了,以後能處就處,不能處見面也不用打招呼,趕緊走!」
喬九桂明著趕人,幾個小伙子本就是被周二毛拉著不請自來,哪裡好意思繼續待!
把喝到不省人事的周二毛架起來走了。
周小麥還想攔人,指著幾人的背影:「別走,周二毛還沒下跪叫姑奶奶。」
「等酒醒的在他叫,我扶你回家睡一會。」
周小麥推開喬九桂,自己又站不穩,又倒趴在蕭青山後背上。
反手她用力拍蕭青山的腦袋:「你們兩個完蛋玩意,竟然喝不過幾個小癟三,窩不窩囊?看見沒?我把周二毛喝趴了!」
蕭青山醉眼惺忪的抬頭,一臉懵,似乎並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
「小麥,你為啥打我?」
喬九桂問:「青山你還能不能起來走動?我把你和小麥一起扶回去?」
蕭青山回頭也看不見趴在自己背上的周小麥,只能聞到她呼吸喘氣時的酒氣。
再看看趴在桌子上的周繼良,後知後覺的想起來。
他和周繼良被周二毛灌醉了,然後周小麥要和周二毛拼酒。
後來怎麼樣,他就不知道了。
大概是周小麥贏了吧,因為周二毛人已經消失了。
蕭青山扶著桌子站起身,一把握住周小麥手臂,防止她倒地上去。
「不用了喬嬸,我……我扶……小麥回去,你把良子弄屋裡去歇息吧。」
喬九桂有點不放心:「你還能走嗎?」
蕭青山直接把周小麥給背了起來,腳下雖然晃晃悠悠,但還能走,周小麥也不重。
喬九桂扶著周小麥,怕她從蕭青山後背滑下來。
送院門口,確定蕭青山還沒有醉的徹底,停下腳步叮囑:「青山你慢點,把小麥送回去你自己也回家睡一會醒醒酒。」
「知道了!」
喬九桂得拾掇院子裡,別人家的桌椅板凳也要還回去。
心裡不禁又暗暗的把周二毛幾人罵了一遍。
本來有周小麥幫忙,她能輕鬆許多。
這會好了,親戚走的差不多,同村的除了把碗碟給收拾了,剩下亂糟糟一片都要她自己來。
她把周繼良先給搬到東屋去。
鄭麗萍一碗麵還吃沒完,趕緊放下碗筷幫忙扶周繼良上床。
「咋喝這麼多酒?」
喬九桂坐在凳子上大喘氣:「被幾個村里小伙子灌的,今天良子也不好發作。」
「我去打點水來給他擦擦。」
「今天你哪能出門,就在屋裡待著,等我喘口氣再去打水。」
鄭麗萍嫁過來,七大姑八大姨的時不時來新房看,臉上的紅韻沒消下去過。
這會忙著照顧周繼良,也不覺得害羞了。
喬九桂見兒媳婦知道疼男人,心裡別提多開心,對周二毛的氣性一下子就沒了。
另一邊,蕭青山把周小麥背回東屋。
放她上床,結果周小麥緊緊抱著他的脖子,兩人一同摔在了床上。
酒精作祟,蕭青山平時的那些恪守,全然拋之腦後。
轉過身,目光灼灼的看著周小麥。
剛搬過來的時候,她是柳葉眉,現在長成濃眉,修的不像一般姑娘那麼彎,不過配上她的小圓臉,這種眉形更好看。
小巧的鼻子,粉嫩的嘴巴,臉上紅撲撲的,連額頭幾縷胎髮都是那麼的可愛。
看著她時不時蠕動一下的唇瓣,蕭青山的心裡似有一個聲音在叫囂。
親上去……
事實上,他確實這麼做了。
又或者說,這樣的想法埋在他心裡已經許久,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