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春燕不甘心!
就好像有一樣東西,一直都是自己的。
因為另一個人的加入,搶了這樣東西。
聽到蕭青山說已經向周小麥提親,更是覺得刺耳。
張春燕領不了喬九桂的情:「打量我不知道你們存的啥心思,你們現在好了,鄰居之間來來往往的處,把我當成了外人,都想讓我認下這個虧!」
周小麥說:「蕭青山搭了你那麼多錢和東西,你付出什麼了?哦,因為蕭青山比良子給你送的多,你就覺得蕭青山是你的?不然就吃虧了?那行,你把蕭青山這些年給你I錢和東西還回來,這樣你就不吃虧了!」
張春燕立刻啞巴了!
蕭青山給了她多少錢和東西,沒辦法計算,因為不是一次性給的。
但肯定是不少,張春燕拿什麼還回去?
即便有那個條件,也不可能還。
鄭麗萍一直站在不遠處聽著,這會也走了過來。
她不太了解這些事情,只是從幾人對話中,猜出了個大概。
鄭麗萍上前:「小麥,你剛回來還餓著肚子,外面又這麼熱的,趕緊回去整點飯吃,好好歇息。」
喬九桂附和:「對對對,小冬下午把米飯悶上了,等你回來都等睡著了,你趕緊回去炒個菜和小冬吃飯去。」
周小麥瞪著張春燕不想走:「不著急吃飯,我和她先掰扯清楚。」
喬九桂拉著小麥往院裡走:「先把飯對付了,旁的事情以後再說。」
「我手推車」
周繼良說:「你先回去吧,我來推!」
周繼良給蕭青山使了個眼色,示意他把張春燕弄走。
不然再鬧下去,以周小麥的脾氣,必然要動手的!
周小麥被喬九桂和鄭麗萍一起拉回了堂屋。
喬九桂是把她按在板凳上的,不然她橫橫的架勢,就是要去找張春燕干架。
「你這暴脾氣,真出去把張氏打了,以為是個啥好事?」
「她主動上門挑釁,我打她了能怎麼滴?你們就不應該攔著我!不給她收拾服帖,以後誰想欺負上門是不是都可以?」
「你以為我們拉著你是幫張春燕?我們是不想把事情鬧大,你惹一身騷。」
鄭麗萍是個新媳婦,剛嫁過來,不好說太多,只是站在喬九桂身邊聽著。
周小麥冷靜下來,是能理解喬九桂等人做法的。
她沉澱了會情緒,轉而從懷裡掏出一個單獨的小荷包遞給喬九桂,語氣上似還有點惱意。
「今天賣黃豆芽的錢,一共十二斤,二十四文,喬嬸你數數。」
「要麼還是給我十二文吧,我真用不了這麼多!都是你幫忙賣的,要是不收,以後想讓你幫忙帶著賣點啥,我好意思張口了。」
「我這會心情不是很好,喬嬸你就別跟我為這事再客氣,如果以後你要賣的東西多,或者是長期供應,我再收你錢不遲。」
周小麥有很明顯的不耐煩,喬九桂不好不再推辭,心裡依舊是感激她的。
「那行,你歇息會,炒個菜把飯吃了,我和鄭氏先回去了,消消氣啊?」
周小麥敷衍的擺擺手。的
喬九桂和鄭麗萍要離開的時候,張春燕還站在周小麥家院門口,不知道和蕭青山還有周繼良說些什麼。
喬九桂小聲和鄭麗萍說:「良子和張氏一點關係都沒有,只是因為張氏死了的男人和他們是兄弟,別多想。」
鄭麗萍態度溫和:「我方才都聽到了,娘放心,我不會為這點事情和良子鬧彆扭。」
喬九桂嘆了口氣:「你說這事給整的,都怪王氏,這麼多年不說給青山說親,突然來這麼一出,也不事先通知青山。」
「王氏是誰?」
「青山的娘,不過是後娘,青山五歲時,親娘懷老二難產沒了,他爹沒多久就娶了王氏。」
鄭麗萍大致了解些附近鄰居的家庭結構。
她不知道怎麼接話,自己一時半會融入不進入這些關係里。
於是,鄭麗萍轉移話題:「娘,豆芽可真不少賺呢,本金才幾文錢,我們是不是可以天天做?」
喬九桂笑出聲:「哪裡好意思天天麻煩小麥?你看她方才都不收錢的!如果能每天賺這麼多,我還真不希望良子在再去炭窯里干苦力。」
「以後我們可以和小麥商量,一文錢一斤我們都有的賺,每天多做點就是。」
「不成的,菜市場賣豆芽的多了去,不見得誰一天能賣十幾斤出去!咱們的豆芽一天能賣光,那是因為小麥攤位上生意好,食客去買菜順便吃點東西,她順便再給咱們的豆芽吆喝一下。」
鄭麗萍有點失落:「這樣啊!」
喬九桂拉過鄭麗萍的手拍了拍:「你能為良子著想,為咱們家生計著想,娘很高興!生計問題,咱們慢慢來,左右現在家裡吃喝是不愁的。」
「良子娶我花了不少錢,我只是……只是想為家裡減輕點負擔。」
鄭麗萍娘家也困難,十幾張嘴等著要吃飯,今年雨水少,上半年的麥子收成也不高,聘金一點別想帶回婆家。
她一點嫁妝都沒有,除了身上的紅衣, 箱子裡裝都是舊衣服。
可是周繼良娶她,雜七雜八的花銷算在一起,估計都快十兩。
鄉下婚嫁里,委實有點多。
「都說娶妻娶賢,娘對你一百個滿意,良子是個能吃苦耐勞的娃,你和我只需要打理好家裡,日子總歸不會差。」
……
蕭青山和張春燕糾纏半天,這期間周繼良一直站在邊上,沒給他們獨處的機會。
實在是蕭青山拒絕的太果斷,張春燕知道再糾纏下去,丟臉的只能是自己,最後抹著眼淚走了。
等張春燕走遠,周繼良才問蕭青山:「你和小麥啥時候捅破窗戶紙的?提親了我咋不知道?你小子不地道,和我都不說實話?」
蕭青山看著張春燕的背影,目光幽深:「她沒答應嫁給我!」
再好的兄弟,蕭青山也不能說自己和周小麥醉酒後發生的事情。
「為啥不答應?嫌你長的丑?嫌你窮?」
蕭青山搖頭:「她嫌我家庭亂,說娘家已經很複雜,不想再找一個更複雜的婆家。」
周繼良摩挲著下顎沉思:「出生在啥樣的家庭里,又不是你能夠決定的。」
蕭青山看向周繼良,認真的尋求幫助:「你說我咋弄,小麥才能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