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卦團平等的蛐蛐每一個人。
有個婦人暗暗沖喬九桂遠去的背影唾了一口:「以前吃不上飯的時候,還來我家借過糧食呢,才吃飽肚子幾年啊,拽的跟個啥似的。」
趙紅梅說:「畢竟現在和小麥來往的多,喬氏不想多說很正常。」
「咋地,趙氏你話里話外幫周小麥,方才就差給她提鞋子,也想跟著喬寡婦為周小麥幹活啊?」
趙紅梅切了一聲:「人家周小麥在的時候,小晴她娘你不也閉著嘴沒多說?周小麥走了,你開始能耐上了?擱這揶揄誰呢?我都不稀得說你!」
有人打圓場:「行了行了,沒事扯扯閒,你們別在幹起來,值不當的!」
不想得罪周小麥,周小麥走了以後又叭叭的說嘴。
趙紅梅不否認自己想和周小麥打好關係,沒準以後就有找人幫忙的時候。
但她最起碼是心口如一,才不會當面笑嘻嘻,背後麻辣比!
周小冬今天沒來周小麥這邊。
周小麥飯也懶得做,去伙房燒了點開水,從空間取出兩袋方便麵。
水開把面和料包一起加進去,打上兩個雞蛋,燙幾棵青菜葉。
簡單的一頓午飯就好了。
「小麥!」
是蕭青山的聲音。
這段時間,蕭青山沒來過這邊吃飯。
周小麥和他照面打招呼,也帶著疏離感。
她以為,兩人的關係,就這麼心照不宣的慢慢拉開距離,不再來往過密。
回到各自的原點,平靜生活。
周小麥放下碗筷,從伙房走出來。
蕭青山懷裡似乎抱著什麼,走近才發現,是一隻毛茸茸。
一兩個月大的小崽子,一身灰色毛髮,嘴巴稍長,黑鼻頭圓圓的。
「狼還是狗?」
「是狼也是狗。」
「狼就是狼,狗就是狗,什麼叫是狼也是狗?」
蕭青山解釋:「小磨村有個和我一起打獵的人,家裡養了條大狗,追獵物時又快又凶,咬著就不撒嘴。他家狗一生崽子,認識他的獵戶爭著要抱只回去養。這次生了一隻,沒人搶,讓我給抱回來了!」
周小麥猜測:「狗和狼配的這次?」
看外形就知道了,蕭青山懷裡的是半狼半狗。
蕭青山像是撿著大便宜,笑吟吟的:「對,大家以為狼這種畜生有野性,難馴服,他們不知道的是,狼犬也是最是忠心的,根本不需要咋訓,它身上有一半狗的血脈,從小養在村里,和人待在一起,不會隨便咬人。」
「你怎麼知道的?以前養過?」
說起自己家曾經養的那隻狼犬,蕭青山眸子裡的喜色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淡淡憂傷。
「小時候阿公養過一隻,也是在一個獵戶家裡抱來,狼和狗的種。叫大灰。阿公養了它十幾年,每次進山打獵都要帶著它,甚至它還好幾次救了阿公的命。後來阿公重病不治去世,大灰整日待在墓地就是不肯走,也不吃不喝,活活把自己餓死了。」
真是一個感人的故事。
畜生的情感,比人類更純粹,它們沒那麼複雜。
一旦認主,那就是一輩子。
周小麥寬慰說:「這隻也是灰毛狼犬,或許就是你阿公和大灰讓它來陪你的。」
「我不養!」
在蕭青山的心裡,沒有任何一隻狼犬可以和大灰相提並論。
大灰死在阿公的墓碑前,也是他親眼看著死去的,和他親眼看著又一個至親死去沒有區別。
那種生離死別的痛,他不想再感受!
這輩子,他都不可能再養任何犬。
「你不養抱回來幹嘛?」
蕭青山把懷裡哼哼唧唧的狼犬塞給周小麥:「給你!」
周小麥詫異:「給我的?」
蕭青山點頭。
他和周繼良合計了好幾次怎麼追周小麥,都合計不明白。
周繼良又回家問鄭麗萍,怎麼哄姑娘開心。
於是,周麗萍也參與進了幫助蕭青山追求周小麥的事情里。
從周麗萍那裡得出一個結論,姑娘家都喜歡收到禮物,會對送禮物的人有好感。
周小麥平時不化妝不打扮,髮髻永遠是一個盤在頭頂的揪,買支簪子她都不一定會帶。
周麗萍就建議說,姑娘家對毛茸茸的東西無法抗拒,讓蕭青山打獵的時候,逮幾隻兔子送給周小麥。
蕭青山又想到周小麥對兔子的樂趣,只存在於,紅燒,或者爆炒!!!
最終,他決定把獵戶朋友家的狼犬抱回來送給周小麥。
果然,鄭麗萍比周繼良靠譜多了。
周小麥明顯喜歡懷裡的小狼犬,正捏著爪子打量呢。
「腿和爪子比狗壯實,長大了個頭肯定不小,就是這麼點小崽子要喝奶還是吃肉?能養得活麼?」
「當然養得活,它已經一個半月,在家裡開始吃飯了。」
「男的女的?」
「畜生應該說公母吧?男女聽起來怪怪的。」
周小麥把小狼犬翻過來,小狼犬感到不舒服,嗷嗷的叫。
周小麥嘿嘿一笑,自我解答:「是個男的,有什麼好怪的,人類也是動物,同屬一個星球的生命體,只是人類更聰明而已。」
這樣的說法,蕭青山第一次聽。
在他的認知里,人就是人,怎麼能和動物一樣呢?
「你說啥就是啥吧,給它取個名字?」
周小麥抬頭,確認的看著蕭青山:「真的給我?」
要是蕭青山送別的東西,她肯定不會收下。
但是小奶狗,她也喜歡。
末世的時候,一直很想養個狗。
奈何基地審核嚴格,雖然她們即將走出末世,可食物儲存依然是緊缺的,要先供人類。
一般基地養的,都是鼻子特別靈敏的搜救犬之類。
個人想要領養,要考核很多東西。
「當然。」
周小麥越看越是喜歡,抱起來猛親了下小狼犬。
見周小麥高興,蕭青山也笑了起來。
「那就叫小灰吧,你阿公養的那隻,也是灰色的灰麼?」
「是,那隻叫大灰,這隻叫小灰,像父子!」
「這名字一聽就是哥倆,你可別占小灰便宜。」
蕭青山訕訕的抓了抓後腦勺。
得了只小狗,周小麥把要和蕭青山拉開距離的一茬拋之腦後,慣性的問:「吃過飯了嗎?」
「還沒有。」
「麵條吃不吃?」
「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