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麥進屋,指著地面說:「這種土夯實的地面也不行,容易返潮,不好打掃,全部用石板,牆壁糊石灰。」
周繼良跟在後面:「加上打貨架啥的,小麥,你這鋪子不少砸錢啊。」
周小麥說:「要麼不弄,要弄就好好弄!」
石板,石灰,這些建築材料都不便宜,縣裡有些鋪子也有,但不多!
而周小麥的鋪子大,連後院都要一起弄,加貨架什麼,估計要五六十兩銀子。
這麼多錢,周繼良想都不敢想,周小麥這麼大手一揮就決定了。
周繼良小聲和身邊的蕭青山說:「租子已經這麼貴,再拿五六十兩裝飾別人的房子,是不是有點不太合適?」
蕭青山說:「她要這麼弄一定有她的道理,咱們又沒開過鋪子,聽她的吧。」
「小麥不是也沒開過鋪子?我是怕她到時候賠的太多!」
「如果她賠光了,我多進山打打獵貼補就是。」
周繼良暗暗撇嘴,聲音壓的更低:「八字沒一撇呢,你就想著貼補,人家領你的情嗎?」
有點扎心了!
蕭青山抬手給了周繼良後腦勺一下。
周小麥回頭,兩人已經皮上了。
「良子,有問題嗎?」
周繼良打掉蕭青山的巴掌,理了理自己身上衣服:「沒問題,只要你確定,我都給你包了,找工人啥的,除了幾個手藝人,別的我去碼頭找臨時工,可以省下不少錢。」
周小麥點頭:「你做事我放心,買材料,找工人,都要儘快。」
前期投入,還不算找貨、囤貨,已經花了這麼多。
拖的時間越長,花銷越大。
周小麥想要早點把鋪子開起來,能不能達到預期, 她也想儘快試水看成果。
周小麥問:「你們吃飯了嗎?」
蕭青山搖頭:「中午喬嬸飯正在做良子就被我拉過來了。」
周小麥提議:「要麼我們今天下館子吧?我請客?」
蕭青山笑道:「還是我請,都不知道在你那吃了多少頓。」
周繼良轉身往外走:「你們誰付錢都成,反正我不客氣。」
周小麥和蕭青山並肩往外走:「一會我們吃完飯再打包一份回去給小冬,我不到家,她肯定不會吃飯。」
那丫頭太節儉,等周小麥一起回去吃飯,也是節儉的一種體現。
尋常的菜周小冬現在也會炒,就是覺得等她從縣裡回去,還得再炒一次菜,浪費油鹽。
周小麥提醒多少次都沒用,受過苦,挨過餓的娃,你告訴她不用那麼節約,以後家裡不會缺你一口吃的,她也還是會居安思危。
蕭青山問:「你想吃啥?」
周小麥說:「你掏錢我就不客氣了啊,我擺攤的時候聽人說,和順路有家叫同福酒樓的飯菜相當不錯,尤其是醬肘子,口味一絕。」
蕭青山說:「再好吃也比不上你做的口味。」
「你是不是怕花錢,不想去的酒樓,隨便找個飯館給我和良子打發了?」
知道周小麥是玩笑,蕭青山寵溺說:「我啥時候說怕花錢了?就同福酒樓, 你一會使勁吃。」
周小麥拍拍蕭青山的肩膀。
個高還壯,身上那股子陽剛之氣,誰站在這貨身邊,氣場都得被碾壓!
「我就喜歡你這副財大氣粗的狗大戶模樣!」
周小麥的這句狗大戶,也不止是開玩笑。
從他拿出那麼多錢要給自己當聘金的時候,就可以證明。
至少在村里,蕭青山實打實的算富戶。
只是他平時比較低調,吃穿都很將就。
也正因為他的低調,蕭家人才不知道他有沒有存款,沒有費盡心機找他要錢。
蕭青山把手推車放進鋪子裡,鎖上門,三個人奔著和順街的方向走去。
周小麥一路走,一路看鋪面,有時候還會進鋪子裡看看人家的裝修。
鮮少有自己滿意的。
可能大多不是自家的房子,不怎麼捨得花費太多為房東裝修吧。
最大的問題,還是光線!
要考慮防盜,對外的窗戶,不是加高,就縮小。
不過同福酒樓裝修還是很奢華的,上下兩層,二樓是包廂。
大堂吃飯的人雖多,卻沒有吵吵嚷嚷亂鬨鬨,各處擺放乾淨整齊。
許是因為大酒樓里飯菜貴,尋常百姓捨不得來。
能坐在這裡,一般都是家境還不錯的,素質相對比高一些吧。
周小麥找了個靠窗戶的位置,店小二隨之拿著菜譜招呼。
蕭青山直接讓周小麥點,周繼良也說自己不挑食。
「要一個醬肘子,醋芹,藕片,嗯……再來個冬瓜蝦皮湯,一壺酒。」
「好勒,客官你們稍等片刻,品品我們酒樓的紅棗茶,菜燒好立刻給你們呈上來。」
蕭青山問:「不是要宰我一頓,咋只點一個葷菜?」
周小麥說:「我還真不是為你省錢,來的時候想著宰你一頓,也不知道怎麼的,走進酒樓聞著飯菜味道,突然就不餓了,胃裡還有點不舒服。」
蕭青山關心問:「是不是中了暑氣?」
周小麥搖頭:「最熱的時候我天天在太陽底下暴曬都沒中暑氣,沒道理秋老虎過了,這會才中暑氣吧?」
「那咋回事?一會回去的時候找個醫館瞧瞧?」
周小麥擺手:「我哪有那麼嬌氣,可能是早晚溫差大了,晚上洗澡有點受涼。」
蕭青山想到現在周小麥每天晚上還要去溪邊洗澡,的確不是個事。
等一會回村的時候,他得去買個浴桶。
就算不為受涼,周小麥也不能老是在溪邊洗澡。
礙於周繼良在,蕭青山沒有和周小麥過多探討洗澡的問題。
周小麥給兩人都倒了一杯紅棗茶。
自己拿起杯子,老牛飲水似的一口悶,咂吧嘴說:「紅棗茶確實挺好喝的噯,甜滋滋的。」
周繼良拿起自己的杯子:「我嘗嘗。」
然後他嘀咕著說:「沒啥特別,大棗煮出來的茶不都一個味麼?」
兩人的對話,引得隔壁桌男女紛紛捂嘴偷笑,覺得鄉下人沒見過世面,粗俗!!!
三人等菜上桌,閒聊時,從樓梯口那突然傳來一道周小麥討厭的聲音。
「一個小攤販還能來同福酒樓吃飯?一天賺的,夠付飯錢嗎?該不會攢了個把月,就為了來酒樓里裝一裝牌面,順便看看能不能再勾搭個縣裡的夫家?」
三人循聲看去,蕭青山和周繼良不認識,但是周小麥不陌生。
說話的人是碧玉,霍姝綺的丫鬟。
有這小丫頭在,霍姝綺一定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