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個人嚇的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面無人色。
他在顫抖,渾身都在顫。
極致的驚恐,讓他的眼珠子快要瞪了出來似得。
「你……你不是……你不是人?」
周小麥一步一步走向他:「因為命運共同體,我一般不喜歡殺人類!」
男人覺得,這句話驗證了他的想法。
什麼命運共同體,他不是很能理解。
但是不喜歡殺人類,他可以理解。
不就承認了自己不是人類嗎?
「鬼……你是鬼!」
周小麥自說自話:「但是,如果有人想對我心懷不軌下黑手,我也可以殺人類!不過放心,我殺生的時候,不虐生,要不了多久,你就會窒息而亡!」
「放了我……,求求你,我家裡還有六十歲的老母,三歲的」
這種程序式的言論,她不想聽。
不等男人把話說完,周小麥的手已經觸碰到了他。
隨即,男人消失在了原地。
氣氛瞬間安靜,好像這裡從來都沒有出現過四個男人。
周小麥一刻沒有停留,也沒有順著原路。
不熟悉地形,那就順著街道的方向,多穿幾個巷子。
一邊走,她一邊內視空間。
沒有空氣,四個人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那些他們從來的都沒見過的新奇物資,也絲毫提不起興趣觀賞,到處尋找出口。
封閉的空間,怎麼可能有出口?
他們從震驚,恐懼,最後到絕望。
第一個倒下時,表情是猙獰的,被憋死的人,表情好看不到哪去。
而後,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相繼倒下,以同一種方式死去。
不是她心狠,或許四個人罪不至死,但是留下他們,要不了多久,她可能就會麻煩上身。
基地生存學校即將畢業時,教官對她們說過這樣的一句話:
人類該互相扶持,而不是無休止的爭鬥,這樣才能真正的走出末世。
但如果對方想要殺你,或者放過對方,會給自己留下安全隱患,那麼便要殺伐果斷。
周小麥一直秉承這個宗旨!
不知道自己手上沾了多少人的血,卻並沒有良心難安。
死在她手裡的,沒有無辜!
她只是不那麼聖母而已。
故而,離開巷子來到街上到,她沒有絲毫殺過人後的緊張和心虛,奔著自己的鋪子而去。
周繼良此刻在鋪子後院指揮人幹活,弄的一身塵土,頭髮上都是,臉上也就只剩下眼睛還乾淨。
見周小麥過來,周繼良說:「你咋來了?趕緊出去,這裡又亂又髒還到處是灰,嗆的很。」
周小麥掃了眼後院,地面的磚頭已經砌好,馬上可以上木頭做風雨連廊。
她跟著周繼良往大堂走。
「還順利嗎?」
「一切順利,木匠上午剛過來量了貨櫃的尺寸,我還想問問你,牌匾上寫啥,就寫超市嗎?」
這個周小麥還真沒考慮過。
開超市總要有個名字吧?
得是那種一聽就特別好記的。
見周小麥沉思,周繼良愕然問:「你該不會到現在都沒想過叫啥吧?」
周小麥尷尬的笑了笑:「不是正在想麼?」
周繼良無語。
要說周小麥不靠譜,偏偏她勤勞能幹,把一個小攤位生意做到紅紅火火。
要說周小麥靠譜吧,偏偏她店鋪要不了多久就開起來,卻連名字也沒想過。
「良子,你有什麼好的建議?」
周繼良來到大堂,停下的腳步,手摩挲著下顎,幫著一起想名字:「鋪子的名字,一般張記,王記,劉記比較多,要麼叫周記?」
周小麥搖頭:「周記不行,不像是超市!越多鋪子叫什麼記的,我們越不要跟風,沒有特色。再者,周記這個名字,總讓的我覺得,和娘家還沒斷乾淨似得。」
周繼良也搖頭:「那我不知道叫啥了,我不太會取名字。」
「行吧,一會我去找蕭青山再商量商量,要一起回家嗎?」
「別說下午走不開,晚上我也打算在這裡睡了,明天一早工人要幹活,我懶得來回再跑。」
周繼良沒好意思當著周小麥的面,說自己這幾天挺累的。
畢竟周小麥現在是東家!
周小麥四處打量,大堂里現在也堆放著木材,橫七豎八的。
「在這裡怎麼睡?」
「鋪幾塊木板就行。」
「現在夜裡也涼啊。」
「早上我過來的時候帶了床被褥。」
看來周繼良是提前就打算在住在縣裡了。
「吃飯怎麼弄?」
「中午我在你的攤位上讓青山煮了螺螄粉,晚上隨便買口吃的就行,我一個大男人,還能餓著凍著?放心吧!」
「明天我讓蕭青山給你帶早飯。」
「帶兩塊餅就行。」
周小麥心裡挺過意不去的,周繼良為了她的事情,是真的上心。
「有事你隨時和我說,我去找蕭青山了。」
「腳下當心,別磕著。」
出了門,走不了多遠就是菜市場門口。
蕭青山穿著圍裙,忙的腳不沾地,一會撈粉調料,一會去收拾食客吃剩下的碗筷。
一個轉身,不知道周小麥什麼時候來的,正蹲在邊桶邊洗碗筷,一股子利索勁。
蕭青山高興問:「你咋不聲不響的?」
周小麥說:「看你忙沒叫你。」
蕭青山把螺螄粉端給食客,回來拉起周小麥。
「你別動,我來就好。」
周小麥不在意道:「我沒那麼脆弱,不至於什麼都幹不了,你忙你的,別管我。」
也不是心大,末世女人的身體素質,比任何一個時代都要好,畢竟是進化過的人種。
而這具身體本來在韓家兩年好吃好喝調養的就不錯,後面她的靈魂也在滋養著這具身體。
只要不做劇烈運動,胎兒一般不會出現問題。
周小麥一邊刷碗,一邊和蕭青山聊天:「我們一會收攤後,去成衣鋪看看喜服吧?我覺得裁縫的針線活,比我們在村里找人做更好。」
「聽你的。」
周小麥吐槽:「我以前都沒發現,你這麼沒主見。」
蕭青山不以為意:「生活上的這些事情,你做主就好。」
只要不觸及底線,蕭青山不認為自己有必要和媳婦為一點小事爭論。
這幾天,他就像是掉進了蜜罐里。
幹什麼都是高興的。
人逢喜事精神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