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青山沒和周小麥爭著付錢。
他對合理安排錢財方面,一點不在行。
吃喝穿,什麼都不講究。
有需要的東西,就去買,多餘的錢就存著。
沒有接觸周小麥之前,他一直在循環做幾件事情。
吃飯,睡覺,打獵,賣獵物,很多時候,他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日子平靜的像是一潭死水,無波無瀾。
他更喜歡現在的生活,有人味的生活!
只要看見周小麥,哪怕是陰天下雨,也覺得是個好天氣,身心愉悅。
付完錢後,女掌柜給周小麥開了一個憑證。
出了門,周小麥把憑證給了蕭青山,叮囑說:「別忘了五天後來取衣服。」
蕭青山把憑證收進自己的口袋,問:「我們現在回村嗎?」
「你是不是不想和我逛街?」
「你要是想逛的話,我們再轉轉?」
「你以為成親就買兩身婚服?紅被套,紅紙什麼的,哪樣不得買?找喬嬸幫忙,她能平白變出這麼多東西?」
「小麥,我平時一個人過日子,很多東西都不懂,你有啥話直接說,不然我猜不出來怕你生氣。」
「本來我也沒指望你!」
蕭青山抿了抿唇,跟在身後又陪著周小麥去置辦成親的東西。
大多都是一些習俗方面。
比如紅紙,新碗筷,新盆,紅布、大棗、桂圓……
蕭青山沒忘了給周小麥又買了六個大石榴,總之,最後他們回村的時候,手推車上裝的滿滿。
他看村里成親,也花不了多少錢,今天和周小麥一通買下來,花出去將近五兩銀子。
一個媳婦的聘金錢沒了,就這周小麥還說很多東西沒買。
是個花錢的小祖宗,或許他不學做生意,只靠打獵真養不起周小麥。
回到家兩人都還沒吃飯,蕭青山放下手推車拿起牆角的菜籃子。
「中午吃啥?我去割菜。」
「菜園子裡已經沒什麼可以吃,你把那幾個冬瓜摘出來,然後割點韭菜,中午燜冬瓜吃,晚上包韭菜包子,多包點,明天你去縣裡的時候,順便帶點給良子,他今天不回來。」
「早上和我說過了,他這幾天累著了,不想來回跑。」
蕭青山來到屋後的菜園子,冬瓜的葉子乾枯發黃,別的菜也空了,只有一池子韭菜長勢不錯。
「下午我給這些沒用的菜根清理一下,地翻一翻,冬天之前種點大蒜蘿蔔菘菜啥的。」
周小麥沖後院喊:「你看著辦吧。」
她去伙房舀了點米放在盆里,讓蕭青山一起拿去溪邊洗。
自己懶洋洋的,不怎麼想動彈。
做飯的時候,也是指揮蕭青山干。
這個男人很勤快,甚至幫他把晚上做包子的面都揣好了。
就是動作很笨拙,可見他以前鮮少做麵食。
午睡過後,周小麥準備起床做包子,去後院上茅房,看了眼菜地,已經被蕭青山翻好。
不知道人去了哪裡,婦人幹活的地方,也沒見著影子。
還想叫他來給自己打下手,指望不上了。
晾乾水分的韭菜切成小丁,炒了十二個雞蛋碎,倒入鹽粉,豆油,味精,胡椒粉。
其中味精和胡椒粉必然是空間出品,尤其是胡椒,周小麥自己都捨不得吃。
味精用完,她倒是可以用香菇和雞做出來替代。
秋天的傍晚,晚霞染紅了半邊天,奎山一片金黃。
縱使周小麥這種沒什麼詩情畫意的人,也不免讚嘆一句,景致怡人。
小灰不知道從哪裡刁來一隻死老鼠,放在她的腳邊汪汪的叫。
搖著尾巴,好像在問我厲不厲害!
小傢伙體型長大了一圈,她的伙食還不差。
周小麥在院裡的桌上揉面,好笑說:「也就幾天沒吃肉,你就自己去抓老鼠了打牙祭?」
汪汪……
「狗叫什麼?難怪人家說狗拿耗子多管閒事,你又不吃,抓它幹什麼?」
小灰灰抖了抖耳朵,用爪子扒拉死掉的老鼠。
「你最好一邊玩去,放只死老鼠在我腳邊,髒不髒?再不拿走,晚上的包子你別想吃。」
小灰灰似特別有靈性,竟然真就把老鼠刁起來往外面走了。
「小麥,忙著呢?」
周小麥轉眸看向進院子的王翠香。
雖說以後要和蕭青山過自己的日子,可難免要和蕭家人見面,她打心眼裡很煩應付。
周小麥淡淡說了聲:「蕭青山不在我這裡。」
已經動過手,她不認為自己和王翠香之間,有什麼好客氣的。
別說只是一個後娘,便是蕭青山的親娘,和她動完手,周小麥也不見得會放下芥蒂。
不過親娘也干不出王翠香那些事!
以為王翠香會扭頭就走,不曾想,她竟然走到桌邊,拉過板凳坐了下來。
「晚上做包子啊?」
「你不是看見了嗎?」
王翠香被一句話堵住。
在門口轉了好幾遍,確定蕭青山背著大弓往奎山方向去,她這才進院子。
「你要和青山成親?」
「你這個人真有意思,看見我在包包子,非要問一句,明知道我和蕭青山要成親,也要問一句。找蕭青山就上他家去,和我在這裡沒話找話幹什麼?我和你又不熟。」
但凡周小麥好好接她的話,下面不就進入正題了?
王翠香暗罵周小麥是個沒教養的小騷貨,勾引蕭青山的狐狸精。
王翠香冷了臉:「我畢竟是蕭青山的娘,你這麼和我說話不適合。」
「不就一個刻薄後娘麼?我嫁給蕭青山,又不是嫁給你,也不進你家門看你臉色,和你這麼說話怎麼了?」
王翠香差點咬碎了一口牙。
好想發火,好想一把將桌子掀翻。
理性阻止了她,她打不過周小麥這個小賤人。
「我咋刻薄了?你咋年紀輕輕學長舌婦搬弄是非?」
周小麥切了一聲,開始揉一個個小面劑子:「你聽說過一個詞叫掩耳盜鈴嗎?」
「啥意思?」
一定不是啥好話。
「有個貪婪而又愚蠢的賊,想偷別人家的鈴鐺,但那個鈴鐺一碰就響,於是賊想了個招,把自己的耳朵堵住去偷,這就叫掩耳盜鈴。王嬸,你說那個賊和你像不像?所有人都有眼睛有耳朵,知道你對蕭青山什麼樣,偏偏你捂住自己的耳朵,愚蠢的認為,別人看不見,聽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