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麗萍吃第一口包子就被燙到,嘴裡嘻嘻哈哈,又不捨得吐出來。
喬九桂趕緊把碗遞給她:「是不是燙到了?剛出鍋的燙的很,慢點吃,快喝口水鎮一鎮。」
鄭麗萍接過碗猛灌了一大口,嘴裡那種灼燙感好了一些,這才說:
「小麥做飯確實好吃,同樣是韭菜雞蛋包子,我就做不出這樣的口感,連麵粉都比我做的要軟乎。」
當然軟乎,她放的不是鹼面,而是酵母。
蕭青山下午還問,他加進麵粉里的什麼,周小麥只說類似於鹼面的東西。
蕭青山有一點好,生活上的一些小事,可能會問,但是自己不知道的東西,即便聽不懂,他也不會刨根問底。
或許是男人的特性吧,對生活小事,並不是很在意,鮮少花時間去深究。
周小麥說:「好吃你們就多吃點,蒸了四籠呢,管飽。」
鄭麗萍笑道:「那我今晚可要敞開肚皮吃。」
喬九桂嗔怪:「說的好像你平時在家裡沒吃飽似的。」
周小麥只吃了一個包子,就拿著石榴在邊上剝。
鄭麗萍問:「小麥,你最近好像吃的都特別少?」
喬九桂為周小麥打掩護:「這麼多包子,餓了半夜都能起來吃兩個,你還怕她吃不飽?」
鄭麗萍想說我不是那個意思!
該吃飯的時候就應該好好吃,怎麼能才吃一個包子,突然拿出石榴吃呢。
周小麥站起身:「我去場地上轉轉,麗萍你一會吃完飯早點回家歇著,我來看著就好。」
說罷,周小麥去伙房拿了一個裝饅頭的小筐,放了六個大包子進去,上面蓋著一層紗布。
喬九桂問:「你帶這麼多包子幹啥?」
周小麥說:「蕭青山一會回來肯定要經過場地,帶給他吃的。」
等周小麥走了, 喬九桂才低低調侃:「自從兩人確定要成親,好的跟啥似的,也開始惦記上青山了。」
鄭麗萍說:「青山和小麥都是顧家的,他們倆在一起真好!對了娘,今天青山後娘來幹啥啊?」
喬九桂的語氣中帶上了鄙夷:「使壞唄!」
鄭麗萍問:「使啥壞?」
「見不得青山日子過的太好,又拿捏不住小麥,就不想這門婚事能成,打算羞辱小麥一頓,讓小麥自己打消嫁給青山的心思。」
「小麥沒上當吧?」
「小麥聰明的很,知道王氏是個啥玩意,沒瞧著喬氏被她摜在門口了?」
「瞧見了,小麥力氣真不小,比男人還厲害。」
喬九桂叮囑:「你和良子好好跟著小麥干,別看這娃不慣著娘家和青山家裡頭,可那些全是牛鬼蛇神,真正對她好的人,她不會虧待!」
鄭麗萍嘆了口氣:「我知道的娘,可是小麥家的活幹不了幾天,我到時候只能歇在家裡。要麼晚上我來接替你,你歲數大,好好在家休息?」
「你以為晚上就能幹的長久啦?馬上那啥超市不就開了麼?你不用著急,小麥和我說過,以後要做不少東西,都得招人。咱們兩家的關係,她能不先給你和良子活干?話說回來,我也要提醒你們兩口子,一定要本本分分,不該自己的東西,哪怕一根針也不許拿。」
鄭麗萍點頭:「放心吧娘,我心裡有數。」
周小麥在場地各處轉了轉,東西擺放的橫七豎八。
現在不太適合收拾,明天臨時工還是要繼續幹活。
她走到路邊,拿了一個板凳,坐下來吃著石榴等蕭青山。
一陣秋風襲來,她緊了緊身上的衣服。
四季分明的世界,什麼季節穿什麼衣服。
不像末世,冬天她只穿單件,再冷一點,外面就套個衝鋒衣。
並不是因為地區氣候原因,而是末世的地球,除了南北極,已經沒有多少冬天零下的地方。
地球好像發了一場高燒,融化了冰川,被冰封的遠古病毒肆虐。
人類受到感染,變成不人不鬼的喪屍,遍地橫行。
生長在那樣的一個世界,打喪屍好像是她的畢生任務。
可是來到這個世界後,再回憶起前世,那真是一個讓人絕望的時代……
突然,周小麥想到了空間裡的四具屍體。
意念放進空間裡, 去搜四人身上的東西。
領頭的身上有荷包,裡面有一兩銀子,十一文銅錢,還有個不大點的木牌子。
另外三個腰間都是帶著匕首。
把匕首和荷包留下,四具屍體還是要扔出去的,不然晦氣!
意念出了空間,她的手裡拿著木牌。
借著月色,可以看清木牌是黑色,上面刻了一個「霍」字。
霍這個字,她第一時間聯想到的是霍姝綺,也只認識這麼一個姓霍的人。
但她被打劫的事情,應該和霍姝綺沒什麼關係。
可以從對話中確定,四人就是三個當鋪其中一家派來的。
沒有戶籍,只憑刻有「霍」字的木牌,無法確定四人的身份。
再者,周小麥殺了人,也不可能去特意查四個人的身份。
「小麥,你咋坐在外面?」
聽到蕭青山的聲音,周小麥趕緊把牌子丟進空間裡。
周小麥的聲音像是有些抱怨。
蕭青山聽了卻覺得很溫暖。
他喜歡被人等候,喜歡被周小麥等候。
就好像是……他被喜歡的人,在乎著……
蕭青山走到她身邊,手裡一隻綁著腿野雞在她眼前晃了晃。
「我看你這幾天瘦了,想著去比較近的陷阱看看有沒有收穫,弄點野味回來給你燉湯。好多天沒去陷阱里看,落了幾隻野兔,不過死的時間長了不能吃,只有一隻野雞,你看,還活著呢。」
周小麥摸了摸自己的臉:「我瘦了嗎?」
蕭青山點頭:「腮幫子小了很多。」
周小麥不在意:「只要身體沒問題,當是減肥了。你去溪邊洗洗手,我給你拿了包子。」
蕭青山從後背取下大弓,壓著綁腳野雞的繩子。
「等我一會。」
一個不留神,小灰衝過來咬住野雞的脖子撕吧。
周小麥狗嘴奪雞:「小崽子,等我做好的時候能少得了你那口嗎? 鬆開,快給我鬆開!」
小灰嘴裡低吟,死咬著不撒嘴,不把野雞奪過來不罷休似的。
「你丫能吃得完一隻野雞嗎?跟我搶食是吧?信不信明天我燉狗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