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坊還沒開始蓋,現在說一些話過早。
而且也不是只有作坊重要,眼下庫房其實更重要。
不止是為超市囤貨,後續作坊想要運作,原材料的存放也是個問題。
回到村里,兩人還沒吃過午飯。
周小麥在縣裡買了些菘菜和蘿蔔的種子,一大捆芹菜小苗。
打算下午把種子撒地里,芹菜苗也要一起移栽。
她找了個不用的盆,芹菜苗放在裡面,加一點水醒苗。
蕭青山撿起背簍要走。
周小麥站起身:「你幹什麼去?馬上要做飯了,你不餓嗎?」
蕭青山說:「你把米飯先燜上,我去田邊的河裡撿些河蚌回來。」
周小麥今天從縣裡回來,除了買菜苗菜種,也買了一個十六斤的大冬瓜和兩顆菘菜,五斤芹菜。
秋後菜放幾天沒事,而且她和蕭青山吃飯吃菜都厲害。
就算最近自己飯量小了點,只要不碰大葷的食物,吃的還是比一般人多。
這些菜,不夠她們兩個吃三四天。
把米和菜拿去溪邊洗乾淨,回來先把米飯燜上,芹菜切段,摘下來的葉子放一邊準備做湯,蔥姜蒜切好放在碗裡備用。
也就半個時辰,蕭青山拎著背簍回來了,卷著褲腿上沒有什麼泥,洗乾淨了的。
「這麼快?」
「河蚌河裡到處都是,半個背簍在一個地方摸上來的。倒是你今年賣了一夏天螺螄粉,田螺被喬嬸撿的差不多,找不著多少。」
「那是喬嬸都在一條河裡撿田螺,我就怕田螺不夠用,踩了好幾處點,多的是!」
「河蚌要咋處理?你說,我來弄。」
周小麥走到蕭青山跟前,看了眼背簍,裡面裝了半筐。
「這麼多?」
「煮出來就沒多少,肉縮水的厲害。」
周小麥當然知道河蚌肉縮水,今年夏天她吃了好幾頓河蚌。
「河蚌炒芹菜還是沒有炒韭菜好吃,你去後面菜園子多割一點韭菜回來。」
「河蚌咋處理?」
「劈開清理掉泥和髒東西,切成絲,放蔥姜焯水,對了,絲要切大一點,不然焯水再炒的話,肉縮沒了。」
「我知道了。」
蕭青山拿出鐮刀和一筐燒火剩下的草木灰去屋後。
割完韭菜撒上一層草木灰,不容易生蟲,根也會更粗壯。
不過今年把剩下的割完,不會再吃韭菜,後長出來的要過冬。
所有的菜一起拿到溪邊清理乾淨,回來蕭青山先給河蚌焯水。
經常給周小麥燒火打下手,現在一些簡單的菜,他炒出來也挺好吃,焯水這種小事,更是不在話下。
掌廚的人還是周小麥。
熱鍋冷油,倒入焯好水的河蚌翻炒兩分鐘。
倒入蔥姜茱萸,加醬油,糖霜,胡椒粉,白酒,醬油。
香味瞬間炸開似得。
不知道是不是周小麥想吃的東西原因,一點沒有反胃的感覺。
她嘴裡念叨著:「半個背簍,下鍋一炒,一陶盆的肉都出不來。」
蕭青山笑的寵溺:「一會先緊著你吃。」
「夠吃,還有那麼多韭菜呢,就是看縮水成這樣,想要吐槽兩句。」
河蚌炒的差不多,倒入清水蓋上鍋蓋燉兩刻鐘。
這種東西一定要燉,不然肉不爛,裡面的寄生蟲也多。
河蚌煮好盛起來放一邊,鍋里繼續倒油,加韭菜進去炒。
韭菜熟的很快,幾鏟子下去就好。
把河蚌倒進去,撒上鹽粉和味精,翻炒均勻出鍋。
刷乾淨的鍋倒油,蔥花爆香,倒入芹菜葉,炒幾下就可以加水。
水開加鹽粉,倒入雞蛋液,很清淡的芹菜葉子湯好了。
中午兩人就在院子裡吃。
蕭青山一邊幫忙端菜一邊說:「我見過吃芹菜不不摘葉子直接炒的,還沒見過用芹菜葉子煮湯的,這不是浪費雞蛋嗎?」
周小麥坐在桌邊,拿起筷子先吃了起來:「芹菜葉子容易長老,吃起來口感不好,還會有點苦澀,大家習慣性會把所有的葉子都摘了不要。我用的芹菜葉子只要了裡面嫩的,很好吃,一點不會浪費雞蛋,你嘗嘗?」
蕭青山在她對面坐下,先給自己盛了一碗湯。
聞著味道就香,吃起來是很清淡的,不止是口感好,胃裡也很舒服。
周小麥問:「怎麼樣?」
蕭青山說:「還是你心靈手巧,什麼東西都能做的很好吃。」
蕭青山挑著河蚌肉往周小麥碗裡夾:「你要的河蚌,多吃點。」
「你也吃。」
蕭青山嘗了一筷,河蚌不能說一點腥味都沒有,但土腥味已經小到可以忽略不計。
口感特別豐富,甜,咸,鮮,辣,都很適中,還有淡淡的酒香。
很有嚼勁,梗啾啾的。
蕭青山不停的往周小麥碗裡夾菜。
周小麥也給他夾:「我都覺得這次河蚌做的超級好吃唉,不用管我,你忙活一天了,自己多吃點。」
蕭青山說:「對了,明天我想在村里找人,先把隔壁我這老宅給拆了,到時候動工更方便。」
周小麥說:「你記得找人第一批就算上周光奇父子,我求著趙嬸辦事,咱們把他家父子倆的事情上心,趙嬸才能上心幫我照看小冬。」
蕭青山應下:「下午我把菜種好就去那邊打聲招呼,讓他們明天過來。」
「你去找你的人幹活,種菜這點小事情我自己來就行。」
蕭青山堅持:「種菜我會的,反正你別動手了。」
周小麥單手托腮:「蕭青山你要這樣的話,等娃生下來的,我只會好吃懶做怎麼辦?」
蕭青山輕笑:「那就好吃懶做,以後我負責在外面打拼,你負責貌美如花。」
周小麥搖搖頭:「不踏實,偶爾偷得浮生半日閒是愉悅的,若是大把時間浪費上好吃懶做上,人不是廢了?而且我要是太閒,會焦慮,自己給自己製造焦慮的那種。總的來說,人不能太閒,我更不能太閒!」
除非是,她的錢,真的多到花不完。
空間裡躺滿了這輩子都用不完的物資,那樣她才能徹底的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