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慶山從夏亦初家裡出來直接回公安局,找同事小李一起去陳少平那邊。
到地方張慶山先觀察房子,房子正中間有六間,左右兩邊有兩間。
陳少平住左邊,小李上次跟著來這邊調查,所以他知道陳少平住那裡。他旁邊是一間廚房,本來他這間是柴房,後來被房東改成房間出租。
因為靠近廚房,夏天很熱,房租會比較便宜。楊夢茹當時身上沒多少錢,這裡離她上班的地方比較近。
雖然夏天可能會熱得睡不著,萬一她到夏天有錢再找房子就是。所以她找到工作後還是把它租下來,把陳少平以前給她租的房子退掉。
租了這間離上班的地方近,離學校也比較近。方便自己想陳少平的時候去看他,或者他來這裡過夜。
楊夢茹租的房子最靠近大門,陳少平要是偷偷出去的話也不是不可能。而且當天晚上又下雨,沒什麼事下雨天沒人出來,鄰居肯定不知道,更方便他作案。
院子裡現在靜悄悄的,大家這會都去上班。這位大娘剛從外面回來,手裡提著菜。
「大娘,買菜呢!」
看到她進來,張慶山和她打招呼。
「對,你們是…」
「大娘,我們是公安,想找您了解一些情況。」
張慶山沒穿制服,小李也被他要求穿常服。如果陳少平是兇手的話,會打草驚蛇。
他剛才看過陳少平家的窗戶,發現他不在家。大娘聽說是公安,馬上把東西放地上。
他們這幾家因為陳少平老是喝酒吵鬧的事情,報過公安。
「是不是陳少平的事情,你們快點把他抓起來。我們每天都快被他吵死了,天天喝酒耍酒瘋。
上次報公安你們也只是口頭教育,然後就走了。你都不知道他,我們有時候半夜睡的好好,他在那裡大哭大喊。
哎喲,半夜把我孫子吵醒,我孫子十四歲現在在讀初中。他成績很好,老師說我孫子肯定能考上大學,他將來可是要考京都大……」
大娘一肚子苦水往外倒,嘴巴叭叭的說個不停。張慶山要是不打住她,不知道要說到什麼時候。
「大娘,您先停一下,您知道陳少平現在去哪裡嗎?」
張慶山要是不打住她,不知道要說到什麼時候。
「不知道,他這兩天好像都是等我們吃過午飯他才回來睡覺。」
「那大娘,您知道陳少平四月九號晚上七八點的時候是不是在家喝酒。」
「是」大娘毫不猶豫的回答。
「不是,大娘,您在想想。」
「不用想,他對象走後,他天天喝酒,還罵他對象來著。以前他對象在的時候,只有四五點回來的時候鬧一會,現在天剛黑就開始喝酒罵人。」
陳少平有對象的事,和對象住一起的事情,張慶山真的不知道。
這裡是其同事來調查的,有些事情他也是從同事嘴裡知道的。在知道陳少平沒有作案時間後,他就沒再多問。
「大娘,那您知道他對象叫什麼名字,為什麼要離開他。」
「叫楊夢茹,挺好一女孩,可惜眼光不好,不知道怎麼看上他。
我和你們說,這你們可問對人,有一回我身子不舒服沒出去。
聽到他們倆在吵架,陳少平賭錢輸了不少,他對象勸他別再去賭錢。你們猜怎麼樣?」
張慶山聽到陳少平還賭錢,對他的懷疑更多。畢竟周舒悅身上的現金和手錶首飾都不見,甚至連她媽給她剛買的小皮鞋也找不到。
說明兇手肯定很缺錢,陳少平正好符合。結合他以前又和周舒悅有感情糾紛,嫌疑特別大。
不知道來這裡調查的同事怎麼回事?那麼多漏洞、疑點,怎麼沒發現。
小李說:大娘,您別賣關子,快點說。」
「陳少平把他對象打一頓,逼她去和家裡要錢,還威脅她如果沒有錢,讓她去賣。」
「賣什麼」小李問,這大娘怎麼說話說一半,急死他了。
「小伙子,你還年輕,不懂。」大娘笑的別有深意。
「大娘,您是說讓她和別的男人…」
「對對對」
大娘就知道年輕不懂,年長一些肯定懂。小李反應過來,臉色爆紅,這大娘怎麼什麼都往外說。
「大娘,您再好好想想四月九號晚上七八點的時候。您確定陳少平在家裡喝酒嗎?」
公安來這裡走訪調查,沒有說陳少平和兇殺案有關。陳少平心裡清楚,也不敢說出去。
「應該是吧!反正他對象走後,基本上都是鬧到凌晨兩點左右才會消停。
有一天晚上,我們這裡有一個人心情不好受不了他的樣子,把他拉出來打一頓。」
「大娘,四月九號晚上六點左右開始下雨,剛開始不大。
中間又停了一會,大概七點多一點又開始下雨,那會的雨估計挺大的。
您好好想想,有沒有印象,那會陳少平到底有沒有在家裡。」
「那你得讓我好好想想」
「我知道,下雨那天晚上陳少平六點多的時候出去。」
這時,又從外面進來一位大娘,她在門外聽了一會。
「翠雲,你沒看到可不能亂說,這兩位可是公安。」
楊翠雲是隔壁的鄰居,她的房子是買來的,獨門獨院,比這裡小一點。白天兒子媳婦都在上班,只有她自己帶著三個孫子在家。
「誰說我沒看到的,那天晚上我剛好在院子裡洗碗,從門縫裡看到陳少平出去,那會下著小雨。」
「大娘,大概幾點。」
「六點剛過,我家裡的鐘六點剛響一會,我就看到他走過去。」
「大娘,那您知道他什麼時候回來。」
「那我不知道,你們什麼時候把陳少平趕走,經常喝酒就算了。
還被要債的找上門,幾個要債的長得凶神惡煞,一看就不是好人。白天就我一個老婆子和三個孩子在,要出事怎麼辦?」
「翠雲,什麼要債的人。」
「你不知道嗎?陳少平賭錢欠債,被人找上門,就他對象跑的第二天下午。
來了三個人,我從門縫看到,又貼著耳朵在牆上聽到的。春娥,你知道陳少平欠了多少錢嗎?」
楊翠雲伸出一隻手讓她猜,她孫子最近生病住院,她在醫院照顧孫子,前幾天才回家。媳婦不讓她出門,說孫子病剛好,讓留在家休息。
所以沒時間出來和別人閒聊,這事憋在她心裡好久。張慶山和小李他們也想知道,在旁邊靜靜的聽她說。
「五千」
「少了,你再猜。」
「五萬」小李不確定的說。
「對,小伙子真聰明。」
「真的是五萬」
小李倒吸一口涼氣,他一個月工資才兩百多,到時候轉正會多點。也得七八年左右才能賺到這麼多,不吃不喝才有五萬。
那位大娘也是,她一臉肉疼,五萬能買好多肉吃。張慶山不意外,在賭場借錢都是利滾利,或許陳少平只借五千,其它的都是利息。
「大娘,最近還有沒有人上門要債。」
「不知道,我前天幾才回來,我小孫子感冒發燒住院好幾天,今天才有空出來閒聊。」
張慶山又把眼睛看向另一個大娘,她搖搖頭說:「我沒有看到上門要債,今天要不是翠雲說,我還不知道有人上門找陳少平要過債。
公安同志,你們什麼時候把陳少平趕走,他住在這裡我們太不安全。」
「這個我們沒權利趕他走,想讓他走,你們可以和房東說。」
劉春娥撇撇嘴不說話,房東才不管他們怎麼樣?他只要把房子租出去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