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多小時後，黃父穿著喪服抓著臉上紅腫的黃母到達民政局。下車的一瞬間路上的行人紛紛停下腳步，用奇怪的眼神看他們。
黃父不在乎，黃母低著頭怕被人認出來。沒一會，民政局門口圍了好多人，民政局裡面的工作人員看到門口圍那麼多人，走出來看。
看到三個穿著喪服，其中一個大叔拽著一個大嬸，剩下的兩個年輕人站在大嬸旁邊。
看到這他愣了一下，隨後問：「你們這是要幹嘛？不許在民政局門口鬧事。」
「大哥，我們沒有鬧事，我大伯要離婚，在這裡等我堂哥拿結婚證過來。」
黃紹興走過去和工作人員解釋，工作人員聽完話走進去找領導。這大嬸明顯被打過，他怕出事。
過了一會工作人員帶著一個中年男子急匆匆走過來，他是民政局的主任。
「聽說你們要離婚，離婚也不能打人。我是民政局的主任，我姓趙。」
「趙主任，事情是這樣的，她也就是我大伯娘把我爺爺氣死。所以，我大伯要和她離婚。」
趙主任不知道事情居然是這樣的，黃紹興的聲音不小，聽到這話人群中炸開了鍋。對著黃母指指點點，大罵她不孝。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黃母低著頭嘴裡小聲的念叨，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小許，帶他們進去裡面等。」
趙主任想不能讓他們在門口待下去，等一下門口被人給堵了。
「好的，趙主任，你們跟我進來。」
小許帶他們進去，趙主任說：「大家都散了別圍在這裡」
看著黃父他們一行人進去民政局，人群這才漸漸散去。黃父一行人跟著小許進了民政局，小許讓他們坐在大廳等趙主任。
好在這個時代離婚很少，有時候兩三個月甚至半年才有一對來離婚。隔壁結婚的窗口倒是排了好多人，他們看到黃父他們穿著喪服。
看了一眼就沒往這邊看，催促工作人員辦快點，今天是他們結婚的好日子。看到他們穿喪服有點晦氣，排在後面有幾對新人還走了，商量等別的日子再來領結婚證。
「你們跟我去辦公室坐一會」
趙主任走進來對著黃父說，在這裡妨礙到隔壁領結婚證的新人。黃父正想拒絕，黃紹松兩兄弟帶著結婚證和戶口本走進來。
「爸，東西我們帶來了。」
「我不離婚，黃紹松你這個不孝子。有你這麼做兒子的嗎？你爸要和我離婚，你非但不勸，還幫上忙。」
黃母情緒激動，撒潑似的拉住黃紹松的胳膊，又哭又鬧。
黃紹松皺著眉甩開她的手，「媽，你做的事太過分了。我贊同爸和你離婚，你放心，離婚以後我和弟弟不會不管你的。」
「不，我不離婚，紹剛，你說句話啊！你還沒娶媳婦，要是我和你爸離婚，你將來可不好娶媳婦。」
黃紹剛沒說話，最近心好累，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太多，一件接著一件。他媽惹出來的事和妹妹自己作妖，連自己都搭進去。
「陳燕歡，今天說什麼我都要和你離婚，誰勸都沒用，結婚證拿來。」
黃父從黃紹鬆手里接過結婚證，陳燕歡想跑，被黃紹興和一起來的年輕人抓住，他們倆今天的任務就是不能讓她跑掉。
「我要離婚，快點給我辦，我還要回家給我爸辦喪事。」
黃父拿著結婚證和他們倆的身份證給工作人員，工作人員看向趙主任。
「我不同意離婚，你們不能給我辦離婚。」黃母激動的掙扎，撕心裂肺的哭著。
「陳燕歡，你不和我離婚，你不怕我哪天忍不住殺了你。」
聽了這話，黃母哭聲戛然而止，整個人癱軟在地，眼神空洞。
趙主任見狀，嚴肅地說：「既然雙方感情已破裂，符合離婚，趕快給他們辦。」
可不能因為民政局不給他們辦離婚手續鬧出人命，殺父之仇，換他也會忍不住。
幾分鐘後，黃父拿到離婚證說：「紹松紹剛，先回去守你們的爺爺，我馬上到。紹興，拉她上車，我們去派出所遷戶口。」
他一刻也不想看到陳燕歡，包括她的名字，他要把她戶口遷出去。
黃母神情麻木的讓他們拉走，沒多久她的戶口也被遷出來。派出所的工作人員聽黃紹興說他們的事情，不敢耽誤，以最快的速度給他們辦好。
「陳燕歡，房子給你，你以後別出現在我面前。」
不是黃父大方，他不想要那個家，回去住對他來說每時每刻都是一種折磨。再說，如果把房子要走，兩個兒子不能不管她，到時候受苦的還是兒子。
「黃文良，你就這麼絕情。」
黃父看都不看她，也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帶著黃紹興他們揚長而去。
黃母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前面二十多年不知道有多少人羨慕她。除了小兒子輟學去收廢品，她的人生可以說是順風順水。
嫁到黃家後家裡是她當家作主，婆婆在丈夫沒娶妻的時候已經過世了。她生孩子坐月子都是丈夫的弟弟妹妹伺候，兩個兒子更是他們幫忙帶大。
後來小叔子結婚，公公做主讓他們分家，那個時候丈夫的妹妹沒結婚跟著他們。繼續給她帶孩子，公公跟著小叔子一家，她只要給點錢，偶爾回去看一下就可以。
可以說家裡三個孩子，她連一次尿布都沒洗過，丈夫怕累到她，孩子的尿布和衣服都是他洗的。
等到小姑子嫁人，紹松已經六歲會幫忙煮飯做家務，紹剛四歲女兒三歲不用人帶。
「我不能哭，我還有小敏在等著我救呢！我一定要把女兒找回來。」
陳燕歡擦乾眼淚坐起來，拿出身上女兒的相片，去大街上問路人。
黃紹敏這邊輾轉幾次終於被賣到一戶人家，男方家裡人對她挺滿意。
痛快的給了人販子錢，開著車帶著她來到一處房子。房子很大，看起來也不錯。就是位置有點偏，附近隔五六百米開外才有別的人家。
「你別害怕，我兒子長的不差，也很年輕。只要你給他生一兒半女，我們家不會虧待你的。」
坐在副駕駛的女人說，黃紹敏心裡恐慌，手腳被綁住，嘴也被堵上。她最近除了吃喝拉撒，一直都被這樣綁著。
「嗚嗚嗚…」
想說話卻說不出來，她要回家不想在這裡。
「你別急，等下車就把你嘴裡的布給拿掉。」
女人繼續說，同時下車喊了一個五大三粗的婦女人來把黃紹敏帶下車。
「秀蓮嫂子，你去給她洗澡換好衣服再帶過來。」
「好」
余秀蓮幫黃紹敏解開腳上的繩子，然後拉著她走。準備帶她去洗澡換好看的衣服，再稍微打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