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衡，你姥姥沒了。」
楊雲霞說完話淚流滿面，知衡整個人愣在了原地。第一反應是不可能，他問過醫生。醫生明明說過他姥姥只要好好治療，活個幾年沒問題。
就算不做手術也不應該這樣，昨天他又去問了醫生，醫生都說他姥姥有所好轉。
「不可能」
「是真的，不相信的話你可以跟我一起去醫院看看你姥姥。」
知衡看他媽的眼睛又紅又腫，來之前肯定哭過了，夏知衡這一刻相信他姥姥沒了的消息。
「怎麼會這樣，昨天我去看她的時候，她還好好的……」知衡聲音顫抖，帶著濃濃的悲戚。
楊雲霞抽泣著說：「你兩個舅舅說，早上起來你姥姥就沒了，他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
知衡還是有點傷心的，腦海中不斷浮現出姥姥的容貌。再怎麼說也是他姥姥，這事太突然了，夏知衡一時沒反應過來。
「媽，姥姥還在醫院嗎？」
「在」
「那走吧」
知衡站起身來自己走了，楊雲霞趕緊跟上，當夏知衡看到躺在病床上安靜沉睡的姥姥，再也忍不住紅了眼眶。
知衡撲到病床邊，緊緊握住姥姥那乾枯的手，手冰涼冰涼的，沒有了一絲溫度。
嘴裡喃喃著：「姥姥，你怎麼就這樣走了呢。」
楊家人站在一旁，也是一臉悲戚。夏知衡突然抬起頭，眼神中滿是懷疑：「昨天醫生還說姥姥好轉了，怎麼突然就沒了？」
楊家人一聽，又驚又怕，臉色變得十分難看。楊雲傑漲紅著臉說：「知衡，早上起來你姥姥就這樣了，連搶救的機會都沒有。」
「知衡，當務之急趕緊把你姥姥的後事辦了。家裡那邊你舅媽她們已經回去布置靈堂了，我們先把你姥姥的遺體送回去吧。」
楊雲傑哽咽著說道，夏知衡是公安，真怕懷疑什麼，然後去調查。
「好，媽，知謙呢？」
夏知衡此刻也只能先按楊家人說的做，看了一圈沒看到他弟弟。
「我還來不及告訴知謙，想著先去找你，再…」
楊雲霞想先跟夏知衡要錢，只是她還來不及開口說錢的事。夏知衡就跑到醫院過來，她趕緊跟過來，根本顧不上夏知謙那邊。
「那還等什麼？媽，趕緊通知知謙過來幫忙。算了，我去打電話。」
回到楊家，靈堂已經布置好，周圍擺滿了花圈。夏知衡和夏知謙守在姥姥的遺體旁，眼睛哭得通紅。
「哥，怎麼會這樣？我那天想去看姥姥。在病房門口聽到舅舅他們在商量，想用姥姥騙媽的錢。姥姥不是裝病的嗎？怎麼說沒就沒了。」
夏知謙到現在都不敢相信他姥姥沒了，要不是他哥打電話跟他說的。換做楊家人他肯定不相信，會以為他們又想騙錢。
「不是，我問過醫生了，醫生說姥姥真的摔了一跤，要做手術的事也是真的。那天，我找兩個舅舅商量，跟他們說我和你每人出一千，剩下的手術費讓兩個舅舅出。
結果，他們一直在我面前哭窮說沒錢，他們的意思做手術的錢想讓我們出。說的好聽是借，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們。這些年媽往楊家搭多少錢，哪一次有還過錢。
當時，我有點生氣就走了，想著晾他們兩天，過兩天再跟他們商量姥姥做手術的事。
媽從小到大的工資都給姥姥，姥姥疼兒子孫子，那些錢肯定花在他們身上。現在跟我說沒錢，我肯定不相信。
如果確實沒錢，我們出了就出了。可是兩個舅舅分明有錢，卻不給姥姥出手術費。我能不生氣嗎？」
「可是，為什麼我那天會在姥姥的病房門口聽到，兩個舅舅和兩個舅媽在商量，要用姥姥騙媽的手術費。」
夏知謙疑惑不解，要不是聽到這些話他生氣。也不會一直在醫院，卻沒有去看過他姥姥。因為他不想聽到姥姥在他面前，開口閉口找他要錢。
夏知衡聽了，眉頭緊皺，眼神中閃過一絲憤怒，「你確定沒聽錯？」
夏知謙重重地點頭，「我聽得清清楚楚，絕對不會聽錯。」
夏知衡握緊了拳頭，心中滿是憤怒，他大概知道為什麼了？
「姥姥要做手術是真的，想騙媽的手術費也是真的。因為他們沒想給姥姥做手術，騙到錢後把姥姥接回家，然後不管她的死活。」
夏知謙憤怒的站起來說：「我去找他們。」
「知謙，別去。姥姥已經沒了，你無憑無據，現在去找他們，他們不會承認的。讓姥姥安息吧！這事以後再說。」
夏知衡死死拽住夏知謙，夏知謙重新跪了下去。他看楊家人假惺惺的一邊招呼親朋好友一邊大哭，像吞了蒼蠅一樣噁心。
他姥姥算計了一生，都是為了兩個兒子和幾個孫子。真是一山比一山高，兩兒子為了手術費拿親媽的命算計自己的親姐。
「知謙、知衡，你們守了一天了，過來休息一下。讓興盛、興宇、興鴻、興榮守著就行。跟我進去一下，大姐有事找你們。」
晚上，楊雲傑神情憔悴，聲音沙啞的走過來說。
「知謙，走吧！」
夏知衡自己站了起來，又拉了弟弟一把。他倒要看看他媽想說什麼？
「來，知謙知衡，過來坐。」
楊雲浩看到他們走進來，招呼他們過來沙發上坐。客廳里楊雲浩夫妻和楊雲傑夫妻，還有楊雲霞也在，大家臉色都不太好。
夏知謙和夏知衡坐下去後不說話，也沒有看楊雲霞一眼。
「大姐」
過了一會兒，楊雲浩沉不住氣，喊了楊雲霞一聲。
楊雲霞抬起頭看兩個兒子，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說話。
「知謙知衡，你們倆拿一萬塊錢出來，給你們姥姥辦葬禮。」
夏知謙和夏知衡滿臉不敢置信的看向楊雲霞，為什麼每一次楊家有事，她總是要出錢又出力。
「媽，舅舅他們連給姥姥辦葬禮的錢都沒有了嗎？再說，舅舅他們沒錢，姥姥的喪事就一切從簡。」
夏知衡語氣不好的說。楊家人也不滿意，明明跟楊雲霞說好要一萬六的，她開口直接少了六千。
她大兒子有出息，小兒子又是做生意的。別以為他們不知道，夏知謙結婚的時候，張小花找人打聽過。
原來夏知謙開的大貨車是他自己買的，聽說光大貨車就有好幾輛。
「知衡，你有所不知，你姥姥住院花光了我和你小舅的積蓄。」
楊雲浩沉不住氣的說，本來他們說好，要錢的事讓楊雲霞開口，他們不插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