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我只是想著以往的情分來看她。而且這都過了一個星期了,她才出事,跟我沒關係。」
楊雲霞咬著嘴唇氣急敗壞的說,她只是想著快過年了,給楊雲賢拿一些糖過來給她吃。
「媽,你也說跟你沒關係,那小初呢?她來看楊雲賢比你還早幾天,你怎麼可以懷疑上她。」
夏知衡失望的看著楊雲霞,明明是他媽間接害小嬸早逝,不明白她對夏亦初的敵意從何而來。
「我…」
楊雲霞頓時語塞,夏亦初這個小賤人有什麼好的,夏家所有人都站她那一邊。
「舅舅,我們回去。」
裴時洲想趕緊打電話告訴夏亦初去,楊雲賢的死不簡單,有可能跟楊雲霞有關。就是不知道楊雲霞是怎麼殺楊雲賢,不是他看不起楊雲霞。
她一個普通人,沒有醫學常識,沒有經過專業訓練,想在監獄殺人難如登天。
最重要的是,如果人真的是楊雲霞殺的,那她的心理素質太強大了。面對這麼多人,面對楊雲賢的屍體,還能毫無負擔,又能保持冷靜的演戲給大家看。
「好」
周文斌看了一會,沒什麼發現,跟法醫說的一樣。表面上看著像突發疾病,不像人為。
夏知衡和楊雲霞跟在裴時洲他們後面一起出監獄,他們現在不方便留在這裡。
「舅舅,你先上車。」
裴時洲看著夏知衡和楊雲霞,對著周文斌說。周文斌沒說話,直接上車等他。
「她為什麼會來監獄」
裴時洲一臉懷疑的看著楊雲霞,他接到江學軍的電話,馬上往這裡趕。江學軍這兩天輪休,所以知道的消息晚一點。
「時洲,楊雲賢的死不關我媽的事。我媽今天去我家帶孩子,接到電話我們就一起過來。
再怎麼說楊雲賢也是我媽的堂妹,別人都不管她,我媽來監獄看她最後一面合情合理。」
夏知衡走上前,擋住裴時洲的視線。他媽跟楊雲賢無冤無仇害她幹嘛?要害也是楊雲賢害他媽。再說,他媽沒有這個本事在監獄裡殺人。
裴時洲深深的看了夏知衡楊雲霞一眼走了,還好小初聰明。上次去見楊雲賢的時候買了錄音筆帶上,希望夏知衡以後聽了錄音筆的內容,還能理直氣壯的護著楊雲霞。
「知衡,你相信媽。我只是看雲賢可憐,想著快過年了,給她帶一點糖果吃。」
「媽,你自己先回去,我還有事。」
想到上次夏亦初和裴時洲來看楊雲賢,把看守人員支開。別說他媽,夏知衡現在也想知道兩個人在監獄裡和楊雲賢說了什麼?
楊雲賢沒出事的時候,他可以不過問,現在她死了,讓夏知衡心裡很不安,他要進去裡面等法醫的鑑定結果。
還要打個電話給夏亦初,問清楚上次見面,楊雲賢到底跟她說了什麼?
「好,知衡,雲賢的事有什麼進展你跟我說。」
夏知衡點點頭,看著楊雲霞打車離開後,他才轉身進去監獄。
「舅舅,楊雲賢的死怎麼回事?」
裴時洲跟周文斌在回去的路上,也在車上聊楊雲賢的死因。
「阿洲,你有沒有調查過楊雲霞?」
周文斌沒回答裴時洲,而是問了另外的問題。
「有,沒有任何疑點,更沒有接觸過醫學知識。」
在夏奶奶從不知道哪裡聽說夏亦初被特務綁架的時候,裴時洲就懷疑過楊雲霞會不會是特務。
他不止自己調查,還跟夏國安說過。雖然夏國安不相信,但是特務一事事關重大,誰都不敢掉以輕心。
夏國安跟領導匯報,上面的人暗地裡,把楊雲霞從小到大的事情調查一遍。楊雲霞沒什麼問題,可以確定她就是王鳳仙的親生女兒。
楊雲霞從小在鄰居家的眼皮底下長大,要說讓大家意外的話。就是她考上了大學,而且成績還不錯。
可是夏爺爺夏奶奶還有楊雲賢跟夏家的街坊鄰居,大家都可以證實楊雲霞自從嫁給夏國華之後,只要一有空就拿著課本在看。這樣一來,她能考上大學其實也不算奇怪。
「你和小初懷疑她什麼?」
裴時洲把夏亦初懷疑楊雲霞,還有他們這幾個月調查的事情跟周文斌說一遍。
「你是說楊雲霞有可能知道王鳳仙要算計夏國華的事,她還在中間推了一把。」
「舅舅,準確的來說,有可能這件事情從頭到尾都是楊雲霞的算計。她知道王鳳仙的為人,才故意使計把夏國華帶回家。
所以,她能嫁給夏國華,是她自己算計來的。王鳳仙只是她手裡的刀,能讓她名正言順的嫁給夏國華,又能讓夏國華接納她的一環。」
聽了這話,周文斌內心的久久不能平復。所以他妹妹的死,楊雲霞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甚至她才是始作俑者,都怪夏國華責任心太強,又長得那麼好看,才會被人惦記上。
「那她如此處心積慮,現在又殺楊雲賢是為何?」
周文斌沉思片刻,問出了他不解的地方,殺了楊雲賢搞不好會被人發現。
現在楊雲霞除了沒有丈夫以外,可以說是人生贏家。兩個兒子都有出息,自己又是教育局主任。
「或許楊雲賢知道了她的某些密密,成了她的威脅。」
裴時洲又說了他和夏亦初去監獄裡看楊雲賢時,楊雲賢說的那些話。
「阿洲,當時楊雲霞極可能是生病了。我在國外聽說過有一種心裡疾病。
得了這種病的人,會情緒低落、思維遲緩,嚴重的還會有自殺傾向。楊雲霞可能就是這種情況,她內心壓抑,做出一系列極端的事。
像想捂死自己的孩子等一系列反常行為,或許在夏國華不喜歡她,又不回家就埋下了抑鬱的種子。之後生活看似如意,實則內心負擔沉重。」
「這,舅舅這世上竟然還有這種病。」
裴時洲面臉不可思議,他也算見過世面,從來沒有聽說過這種病。
「有,就是楊雲霞這麼多年過去了,好像沒做出傷害自己和身邊的人,難道是她自己自愈了。」
「舅舅,這次如果楊雲賢是她殺的,那是不是說明她又發病了。」
「想什麼呢!這種心理疾病就是發病殺人,只會直截了當殺人,根本不會用計殺人。」
裴時洲沉默了,這也不是,那也不是,事情越來越撲朔迷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