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塊錢，馮雅柔，其他錢呢？」
裴峰翻遍了她的所有口袋，只有二十二塊錢。裴峰又往她剛才帶出去的包看，馮雅柔也注意到他的目光。
「不要」
裴峰動作比馮雅柔快一點，已經拿起她放在床頭櫃的包打開。裡面掉出了幾樣化妝品，有口紅、粉餅還有一小瓶乳液跟雪花膏。
「我過年給你的錢，你都拿去買這些東西了。」
馮雅柔咬著嘴唇，眼神閃躲，「我……我是用自己攢的零花錢買的。」
裴峰冷哼一聲，「零花錢？那你倒是把那六百塊錢還我，以後家裡的菜我來買。」
馮雅柔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買菜的錢過年花了，過年吃的用的那一樣不要錢，你沒當過家，不知道柴米油鹽樣樣要錢。哪裡還能剩多少錢？」
「你放屁」
裴峰看著那些化妝品，心裡很不是滋味，周文慧嫁給他後就沒買過這些東西。而且以前周文慧在的時候，家裡的菜是他買的，飯他也有煮過。
現在的東西雖然比以前貴一點，但是在這九零年代，家裡條件不算好，這些化妝品對他們來說是奢侈品。
他覺得馮雅柔太不懂事了，不知道體諒家裡的難處。
「我沒工作了，你知道嗎？你還買這些沒用的東西。」
裴峰咆哮地說道，馮雅柔委屈地哭了起來。
「我就是想變得漂亮一點，不想被別人看不起。」
裴峰聽了，以前心裡會動容，想著馮雅柔打扮漂亮一點，自己也有面子。之前他有一次聽見同事在笑話自己，說周文慧要家世有家世，還才貌雙全。
他再婚選了一個啥都沒有的女人，笑話他眼光不好。其實大家心裡明白周文慧沒死前，他就勾搭上馮雅柔，所以才會在他背後說三道四。
「你都多大歲數了，還搞這些花里胡哨的東西幹嘛？馮雅柔，我再警告你最後一次，以後不許買衣服和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馮雅柔哭得更凶了，她一邊抹著眼淚一邊大聲反駁：「我也是個人，我也有追求美的權利！你只知道指責我，卻從來沒關心過我心裡怎麼想，我每天操持這個家容易嗎？」
裴峰眉頭緊鎖，家裡之前有保姆做飯洗碗收拾家裡。馮雅柔整天去串門和逛街，就這樣她叫不容易。
如果是以前裴峰聽到馮雅柔的哭起來，會過去哄她。現在聽到馮雅柔的哭聲，他心裡很煩躁。煩躁的他想打人，心裡這樣想著，手已經落在馮雅柔臉上。
啪！的一聲，馮雅柔的哭聲戛然而止。
「閉嘴，別哭了，煩死了。」
「裴峰，你敢打我。」
馮雅柔捂著臉瞪著裴峰，這兩年裴峰動不動就打她。幾個月前才跟她保證以後不打她，這才多久又開始對她動手。
「我上次就想打你，我每個月給你那麼多錢，你一分都沒給我存起來。我現在沒工作了，我們以後該怎麼過，這些問題你想過有沒有？」
馮雅柔當然有想過，沒錢就找裴時洲要唄，還能餓死不成。
「愛怎麼過就怎麼過？我告訴你裴峰，這次你又打我，我跟你沒完，你給我等著，我去喊我大哥二哥過來。」
裴峰一聽她要喊人，更是火冒三丈，「你去喊啊，看看他們來了能把我怎麼樣！」
說著，又是一巴掌揮過去，這一下比剛才那下更狠，馮雅柔直接被打得摔倒在地，鼻子也被磕破，鮮血直流，她的臉迅速腫了起來。
「你個沒良心的，我為這個家付出這麼多，你就這麼對我！」
馮雅柔哭喊道，試圖爬起來反抗。裴峰卻一腳踢在她身上，「付出？你整天就知道花錢享受，還敢說付出！」
馮雅柔蜷縮在地上，被打得鼻青臉腫，身上青一塊紫一塊，她的哭聲在房間裡迴蕩。裴峰喘著粗氣，看著地上狼狽的她，心裡卻沒有一絲憐憫。
「以後再亂花錢，就不止是挨打這麼簡單了。」
馮雅柔躺在地上，絕望地抽泣著，她沒想到裴峰會如此狠心。裴峰那邊打完她後，倒頭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早上，夏亦初打著哈欠走出來，夏知衡在她家裡坐著。看到她出來，把手上的煙掐滅。桌子上有許多菸頭，客廳里瀰漫著濃濃的煙味。
「你這是吸了多少煙」
夏亦初捂著鼻子轉身回去，把房間的門給關上，又把客廳的窗戶都打開。夏知衡站起來幫忙開窗戶，他昨天晚上一晚上沒睡著，六點就到夏亦初家裡等她起床。
「對不起」
夏亦初不知道夏知衡是因為抽太多煙跟她道歉，還是因為楊雲霞做的事情跟她道歉。
「你坐吧！我先去刷牙洗臉。」
話落，夏亦初沒再看夏知衡。夏知衡沒坐，收拾桌子上的菸頭，又拿掃把把地上掃一遍。一個早上，他抽了快一包煙。
他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夏亦初，還有小叔那邊，他昨天寫了一封信給小叔寄去。
至於他爺爺奶奶，他只打算跟爺爺說。讓爺爺來決定要不要告訴奶奶，他怕奶奶知道後身體受不住。
「早上吃了嗎？」
夏亦初洗漱好回來，夏知衡已經把桌子上收拾乾淨，客廳的煙味也淡了不少。今天裴時洲說他公司有一個很重要的會，他得參加，可能下午才能回來陪她。
「沒有」
夏知衡昨天在自己的辦公室待到快九點才回去，晚飯也沒吃，他肚子一點都不餓。
「想吃什麼？我去買。」
夏亦初看著夏知衡說，現在還不到九點，她肯定要吃早餐的。
「不，我去，你想吃什麼？」
「包子、豆漿、油條粥，我都想吃。」
「好，我馬上去買。」
夏知衡出門買早餐，夏亦初也沒閒著。進去房間裡面收拾東西，她晚上要坐飛機回鵬城。時間過得真快，明天她又要開學了。
過了一會兒，夏知衡提著早餐回來。兩人坐在餐桌前吃著早餐，氣氛有些安靜。
突然，夏知衡開口道：「小初，關於小嬸的事，我媽她承認了。對不起，我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沒用，可是我還是想跟你道歉。」
夏亦初挺意外的，楊雲霞居然承認的那麼乾脆。她以為楊雲霞不會在夏知衡面前承認這些事情，至少現在不會。
「以後你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你儘管說。只要我和知謙能做的事情，我們一定幫忙。」
「那你幫我調查楊雲賢的死」
幾乎在夏知衡話落的一瞬間，夏亦初就提出了她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