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斌最終還是跟著裴時洲回家,他坐在沙發上沉默不語。
「舅舅,你說話,你晚上到底想去裴家幹嘛?」
周文斌還是不說話,看他的樣子,裴時洲心情沉到谷底。
「你不跟我說,是不是和我媽有關。」
周文斌繼續沉默,阿洲很聰明,他怕自己多說多錯。
「舅舅」
裴時洲提高了音量,「你不說,我自己也可以去調查。」
周文斌一聽這話,急忙開口:「阿洲,真的沒事。」
「舅舅,你…」
這時,夏亦初打斷裴時洲說:「我知道周叔叔想去裴家幹嘛?」
周文斌和裴時洲同時看向夏亦初,周文斌不相信夏亦初會知道,裴時洲卻知道夏亦初一定清楚。
不然,她也不會三番四次讓他看好舅舅,還很緊張舅舅去裴家。
「因為時洲的媽媽出車禍根本不是意外,而是裴峰僱人撞她的,周叔叔想殺裴峰替她報仇。」
裴時洲聽後,身體微微一震,眼神中滿是震驚與憤怒。他沒想到真相竟然如此殘酷,一直以來他心中隱隱的有懷疑。
當時,雖然他年紀小,但是他隱隱約約感覺到大貨車是衝著他們母子來的,他以為是他看錯了。
沒想到,今天會從夏亦初的嘴裡聽到真相,最重要的是他舅舅居然也知道。
「小初,你也接到神秘人的電話了是不是?」
周文斌則一臉驚愕地看著夏亦初,馬上說出他的猜測。既然神秘人能給他打電話,那他也有可能給夏亦初打。
「對」
夏亦初剛開始愣住,反應過來後驚喜的附和,這驚喜來得太突然了。
上一秒她還在想該找什麼樣的藉口,自己都想跟裴時洲說她做夢夢到的,下一秒周文斌就給她解了圍。
「什麼電話?」
裴時洲聲音有些顫抖地問道。夏亦初深吸一口氣道:「兩三個月前我接到一個電話,對方說你媽媽出車禍不是意外,其實是裴峰僱人撞死的。」
裴時洲拳頭緊握,關節泛白,裴峰這個畜生。裴峰不止要他媽的性命,還要他的命。如果當時不是他媽反應快,拼盡全力推開他,他也會死在那場車禍中。
周文斌愧疚道:「阿洲,舅舅不該瞞著你,我只是不想你涉險。」
「周叔叔,對方還有沒有跟你說過什麼?」
夏亦初好奇的問,上輩子周文斌只說是他自己調查出來的,也沒有說過別人打電話告訴他的。
「就在今天晚上,神秘人又給我打電話,他慫恿我去把裴峰和馮雅柔給殺了。
如果不按照他說的做,他要把這件事情說給阿洲聽。我不想讓阿洲知道,所以我就自己去裴家。」
原來還有這些隱情在,這樣說的話,或許上輩子周文斌對裴家動手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舅舅,你知道你在幹嘛嗎?就算你替我媽報仇了,那你呢?為了裴峰搭上自己的性命,值得嗎?
就算你不為自己著想,你有沒有想過外公外婆,他們年紀都那麼大了,你還想讓他們又經歷一次白髮人送黑髮人。」
「阿洲,如果我不做這件事,我怕你做出弒父的事來。」
換做之前裴時洲或許會,可是現在他的手恢復如初,又跟自己喜歡的女孩子在一起。
他是多想不開才會去殺人,如果沒有證據,不能把裴峰繩之以法的話。
他可以想辦法慢慢的折磨裴峰和他的家人,讓他感受一下生不如死的滋味。有證據的話更容易,直接把他送進去,讓法律來制裁他。
「舅舅,神秘人打了幾次電話給你。」
裴時洲感覺那個打電話給舅舅和小初的人不懷好意,就是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麼?
「兩次,第一次打給我之後,我就花錢讓人去調查,發現他說的都是真的。
可是,事情過去太久了,我沒有證據,本來我都想一邊調查一邊收拾裴峰。
就在去裴家前,他又給我打了一次電話。剛開始慫恿我殺裴峰,慫恿我不成,他就開始威脅我。對了,小初,神秘人有沒有危脅你做什麼?」
夏亦初聽得好好的,被周文斌這樣一問,差點反應不過來。
「沒有」她連忙搖搖頭說。
「奇怪,那他打電話給你幹嘛?就為了告訴你這些事情。」
周文斌滿臉不解,第一次接到神秘人的電話。周文斌沒感覺到他的惡意,這一次接到他的電話,能感覺到他滿滿的惡意。
「打電話的人應該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舅舅,他說的話你不能全信。」裴時洲皺起眉頭,眼神中滿是警惕。
「阿洲說得對,而且咱們不能輕舉妄動。他在暗,我們在明,還是小心一點的好。」
周文斌贊同道。夏亦初陷入沉思,她不能說太多。畢竟電話是她憑空捏造的,說太多怕影響裴時洲他們的判斷。
「不管他有什麼目的,我們先找到證據再說。」
裴時洲冷靜地說道,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可是證據不好找啊,都過去這麼久了。」周文斌有些擔憂。
「我會想辦法的,總會有蛛絲馬跡。」
裴時洲堅定地說,夏亦初突然想到了什麼。
「對了,神秘人好像跟我說過馮雅柔手裡有裴峰殺人的證據。」
夏亦初也不知道現在馮雅柔灌醉裴峰沒有,有沒有給他錄音。只能說她手裡有證據,沒說太清楚。
等再過一段時間,再謊稱神秘人又給她打了一個電話。告訴裴時洲他們,證據是馮雅柔的錄音筆,讓裴時洲去裴家找。
「真的,太好了。我今天晚上問他的時候,他還不肯告訴我,讓我直接弄死他們就是。」
周文斌高興的說,裴時洲卻陷入了沉思。不知道為什麼他感覺怪怪的,又說不出來哪裡不對勁。
「舅舅,你以後不能再衝動殺人了,你要多想想外公外婆。」
今天晚上如果沒有小初堅持讓他去裴家,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好,我知道了。阿洲,你也別想太多。你媽已經去了那麼多年,她肯定不希望你為了她的事痛苦一輩子。
裴峰那邊,我已經把他和他兩個哥哥的工作給弄沒了。裴家人的日子都不好過,就連裴宗娜最近做生意賺的錢,我都讓她賠個精光,還讓她欠了一屁股債。」
剛開始裴宗娜擺地攤賣衣服確實賺了幾筆錢,她野心越來越大。跟親朋好友借了一筆,又把賣衣服賺的錢全部壓上。
就在她裝修好店鋪之後,自己去批發市場進貨,一大批衣服在回來的半路上被周文斌雇去的人,全部給搶走。
周文斌把那批衣服寄給貧困山區的孩子,裴宗娜現在可以說身無分文。
雖然事情發生後,她報了公安。但是這種事情屢見不鮮,哪裡那麼容易查到。遇到了只能算她倒霉,她只能著急的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