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爺爺老淚縱橫,緊緊握著夏奶奶的手,聲音顫抖:「我答應你,老婆子,我一定好好活著,護著孩子們。」
看夏奶奶虛弱的模樣,夏爺爺不忍心拒絕。他自己也怕楊雲霞繼續作妖,把夏家的孫子孫女禍害了。
「好好好」
夏奶奶露出欣慰的笑容,眼神越發黯淡。一連說三個好字,能勸住老伴她很高興。真怕她走後,老伴也不管不顧的跟著她去。
「老婆子,你休息一下。」
「嗯」
夏亦初在外面洗完飯盒回來,看到夏奶奶好像睡過去了,夏爺爺緊握她的雙手,心中一陣酸澀。
她輕輕走到床邊,站在床邊看著他們,輕聲喊了夏爺爺一聲。
「爺爺」
「噓,讓你奶奶睡一會,你出去吧!我陪著她就好,有事我再喊你們。」
夏亦初點點頭,輕手輕腳的走出去,又把房間的門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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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天,夏奶奶睡了又醒,醒了又睡過去。粥也吃不下,夏亦初餵了她喝好幾次空間水,效果不大。大家不敢離開,都在家裡守著,夏爺爺在房間裡陪著夏奶奶,一步也沒離開過。
「小初,去外面走走。」
晚上七點多的時候,裴時洲才回來。他進去看過夏奶奶後,喊夏亦初出去門口說話。
「好」
夏亦初知道裴時洲有話和她走,連忙跟他一起出去。
「時洲,怎麼樣?」
「裴家什麼都沒有?昨天晚上除了裴宗宇,裴峰和裴宗娜沒回家。」
昨天晚上聽夏亦初說神秘人告訴她,馮雅柔有裴峰殺人的證據,裴時洲和周文斌又去一趟裴家。到裴家時,馮雅柔還是暈著的狀態。
他們倆把裴家上上下下仔細的搜查一下遍,期間裴宗宇喝得醉醺醺回來,也被他們迷暈過去。可是搜了好幾個小時,裴家什麼都沒有。
裴峰和裴宗娜一直到天亮都沒回來,天快亮的時候,裴時洲送周文斌回家。裴時洲又開著車去找裴峰,一直到現在回來也沒找到裴峰。不知道他去哪裡?
「時洲,不著急,我們慢慢來。這麼多年過去了,再等一兩年也無妨。
你和周叔叔千萬別著急,一定要看好周叔叔,不能讓他衝動之下做出不該做的事。」
裴時洲夏亦初倒是不怎麼擔心,有上輩子的事情在,夏亦初比較擔心周文斌。
「好,放心吧!我會看好舅舅的。小初,這次的事情謝謝你,如果沒有你,我舅舅…」
「應該的,周叔叔醫術高超,他以後會造福更多人,不值得為了裴峰這個人渣搭上自己的性命。
時洲,無論裴峰對你媽媽做了多少天怒人怨的事,你也不許衝動。
做什麼事之前要多想想周爺爺周奶奶他們,你和周叔叔兩個人哪一個人出事,他們都受不了打擊的。」
夏亦初想了想 ,最後不放心的多說一句話。
「小初,那你呢?」
「我肯定也不想你出事,你一定要好好的。」
「好,我們都好好的,誰也不許出事。」
這時,夏知衡紅著眼眶抱著小博走出來,小博看上去很困,在夏知衡懷裡昏昏欲睡。
「小初,奶奶喊你。」
「好」
夏亦初趕緊跑進去,大家都在夏奶奶房間,房間比較窄,還有人站在門口流著眼淚看著房間裡面。看到夏亦初過來,他們讓出一條路給她進去。
「奶奶,小初來了,您有什麼話跟她說。」
夏知謙流著眼淚拉著夏奶奶的手,夏奶奶躺在床上,費勁的看向夏亦初。
「奶奶,我來了。」
「小…初」
夏奶奶有氣無力的喊著,夏亦初只看到她嘴唇動了一下,根本聽不到她說話的聲音。
「奶奶,您說,我聽著。」
夏亦初把耳朵湊近夏奶奶的嘴邊,聽到夏奶奶說:「小初,對不起,奶奶不能護著你了。」
一句話夏奶奶說得斷斷續續,她眼角流出一滴眼淚看向裴時洲,裴時洲趕緊走上前去蹲下去。
「夏奶奶」
「奶奶,你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誰也不能欺負我。」夏亦初眼角含淚笑著說道。
「夏奶奶,您放心,我會照顧好小初,不會讓她受一點委屈。」
裴時洲鄭重承諾。夏奶奶微微點頭,眼神里滿是欣慰。
突然,夏奶奶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夏爺爺大聲喊著夏奶奶的名字。
最終,夏奶奶的手緩緩垂下。房間裡瞬間哭聲一片,夏亦初淚如雨下,緊緊握著夏奶奶的手不願鬆開。
夏爺爺老淚縱橫,整個人仿佛瞬間蒼老了許多。夏知衡、夏知謙等人也都泣不成聲。小博被這哭聲驚醒,也跟著哇哇大哭起來。
裴時洲輕輕拍了拍夏亦初的肩膀,輕聲安慰:「小初,節哀。」
夏亦初深吸一口氣,強忍著悲痛,說道:「奶奶,您安心走吧,我們會好好的。」
大家哭了有半個小時,趕來的周爺爺周奶奶和周文斌看到這混亂的場面。讓大家趕緊給夏奶奶洗澡穿衣服,還有打電話通知親朋好友。
夏國安忍著悲痛安排工作,可是夏爺爺握著夏奶奶的手不放,誰勸也沒用。悲傷籠罩著整個家,大家都很擔心夏爺爺。
夏亦初走上前,蹲在夏爺爺身旁,輕聲說道:「爺爺,奶奶走得安詳,她肯定也希望您能好好的。咱們得讓奶奶體體面面地走。」
夏爺爺眼神空洞,只是緊緊握著夏奶奶的手,仿佛一鬆開她就會消失。
夏亦初眼眶泛紅,接著道:「爺爺,您要是一直這樣,奶奶在那邊也不安心吶。而且家裡這麼多人還等著,咱們一起把奶奶的後事辦好呢。」
夏爺爺身體微微一顫,渾濁的雙眼望向夏亦初,似乎在思考她的話。
許久,他終於慢慢鬆開了手,眾人見狀,都鬆了口氣。
隨後,大家分工合作開始忙碌起來。夏亦初和夏國芳跟蘇清顏幫忙給夏奶奶擦洗身子、換壽衣。
周爺爺周奶奶和周文斌也留下來幫忙,大家都知道夏奶奶時日不多。
前兩天該準備的東西都已經準備好了,把夏奶奶收拾乾淨。夏國安他們幾個男人,把夏奶奶抬到堂屋的門板上,鋪上早已準備好的褥子。
夏國安他們幾個男人又忙著在院子裡搭起靈棚,擺放好桌椅。夏亦初和蘇清顏她們則在屋裡準備著香燭、紙錢等祭祀用品。
然後,等著明天親朋好來吊信就行。而夏爺爺一直靜靜地守在夏奶奶身邊,目光溫柔且哀傷,像是在回憶兩人過往的點點滴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