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衡,怎麼樣?是不是楊雲霞的字跡。」
裴時洲看夏知衡盯著信不說話,他來之前領導讓專家對這封信跟楊雲霞的字跡進行比對,喊夏知衡過來也只是想更確定。
夏知衡紅著眼眶反覆看著信上的內容,其實信上只有短短兩句話。說想要夏國安活命,讓他們立刻停止搜查。
大家篤定楊雲霞跑不遠,決定對附近進行大規模搜查。這才一天,楊雲霞就慌了,讓一個小孩子送信過來。
「是她的」
夏知衡聲音有些顫抖,每一個字都說得特別艱難。
裴時洲拍夏知衡的肩膀安慰他一下,又從他手裡把信拿走,使眼色讓人把他帶走。他要去開會,夏知衡必須迴避。
「時洲,我小叔他會沒事的對吧!」
夏知衡走到門口的時候,心慌的問裴時洲。
「你先去休息一下,我們一定會把夏叔救出來。」
夏知衡失魂落魄的被人帶走,其實裴時洲心裡也沒底。他們想讓夏國安活命,就不能大張旗鼓的找楊雲霞。
只能暗地裡偷偷調查,否則被她發現,後果誰也說不好。面對有可能是特務的楊雲霞,事情很棘手。
最後經過大家的討論,為了保證夏國安的安全,決定明面上暫停搜查楊雲霞。找了幾個經驗豐富的同志暗中調查楊雲霞的蹤跡。裴時洲也參與其中,他深知此事的緊迫性與危險性。
剛到家,家裡的電話鈴聲又響起來。裴時洲走到電話旁邊,遲遲不敢接聽。這個時間點打過來,很有可能是夏亦初,自己還沒想好跟她怎麼說?
「裴哥,你發什麼呆?怎麼不接電話?」
余榮兵去打飯回來,在家門口聽到電話響聲。他以為裴時洲出去了呢!跑進來一看,裴時洲不接電話,一直盯著響個不停的電話看。
等裴時洲反應過來想接電話的時候,他的手剛碰到電話,電話就不響了。是他想岔了,如果他不接電話,夏亦初更著急。
余榮兵打趣道:「裴哥,不會是嫂子打來的吧?」
裴時洲沒心思開玩笑,心裡有些煩躁,他不知道這電話是不是夏亦初的,如果是,該怎麼跟她講楊雲霞的事。
就在這時,電話又響了起來。裴時洲深吸一口氣,迅速接起,電話那頭傳來焦急的聲音。
「時洲,有沒有他的消息。」
不知道是不是心裡擔心夏國安,夏亦初一個晚上都在做夢,夢裡全是夏國安。夢裡很雜,好多是上輩子發生過的事,最後她又夢到夏國安慘死。
一整天,她心不在焉的上課。夏亦初不知道夏國安上輩子是怎麼獲救的,這輩子還能不能逢凶化險。
「小初,你吃飯了嗎?」
裴時洲擔心她,但也知道自己不能再瞞著夏亦初。
「還沒」
「小初,你聽我說,你現在先去吃飯。吃完飯我再和你說,我也要吃飯了。」
聽了裴時洲前半句夏亦初想說自己不餓,聽到後半句拒絕去吃飯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
她不餓,裴時洲忙了一天肯定餓壞了。再說,自己不吃飯,裴時洲該擔心她了。
「好」
話落,夏亦初掛掉電話。她沒心情自己做飯,去飯店隨便吃點。
裴時洲吃飯的過程思緒萬千,邊吃邊想該如何跟夏亦初說,才能讓她不那麼擔心。
他祈禱能順利救出夏國安,也擔憂著夏亦初知道楊雲霞有可能是特務後的反應。
裴時洲匆匆吃完飯,便再次撥通了夏亦初的電話。
電話接通,他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小初,夏叔被楊雲霞綁架了。現在我們懷疑楊雲霞是特務,為了保證夏叔的安全,領導暫停了搜查。
但我們已經安排了同志暗中調查她的蹤跡,一定會把夏叔救出來的。你別擔心,照顧好自己。」
電話那頭沉默了許久,夏亦初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傳來:「我明白了,時洲,你一定要小心。
對了,你們是怎麼發現楊雲霞是特務。」
裴時洲只好長話短說,說他們是如何發現楊雲霞有可能是特務的事,最後安慰了夏亦初幾句後才掛斷電話。
聽了楊雲霞有可能是特務的事,夏亦初心裡出奇的平靜。如果楊雲霞真的是特務,那好多事能解釋的通。
但是她心太狠了,居然連自己的親生兒子都不顧。她這是圖什麼?如果為了報復夏國華也說不通,他都死了那麼多年,她心裡有什麼氣也該消了。
楊雲霞有兩個出息的兒子,自己工作也不差,為什麼要親手毀掉這一切。夏亦初想不通,索性就不想了。
現在夏國安的安危最重要,其他的事或許等抓到楊雲霞一切就能真相大白。
夏亦初什麼都不想干,坐在沙發上使勁的想上輩子的事,看能不能從中想到有用的線索。
而裴時洲等天黑了之後,帶著人繼續搜查楊雲霞的下落。
一夜很快就過去了,什麼都沒發現。這也很正常,京都那麼大,又不能光明正大的搜查,想找到楊雲霞談何容易。
又過了兩天,還是什麼線索都沒有。雖然各個路口都派人看著,防止楊雲霞逃走,但是這會大家心情特別沉重。
奇怪的是夏亦初這兩天沒有打電話過來問夏國安的情況,裴時洲擔心她。
剛到家,看時間夏亦初快上課了。不知道她在不在家,裴時洲試著撥打電話給她,沒想到被秒接。
「時洲,你聽我說,楊雲霞有可能在飛霞路那裡,你趕緊帶人去看看。」
裴時洲心中一喜,忙問道:「小初,你怎麼知道的?」
「你別管我怎麼知道的,你先過去看楊雲霞在不在那裡。」
「那你知道飛霞路具體的位置嗎?」
知道具體位置查起來更快一些,範圍太廣,裴時洲怕驚動楊雲霞。
「不知道」
夏亦初這邊披頭散髮穿著睡衣在接電話,她這兩天反覆和仔細想,上輩子自己跟夏國安相處的事情。
直到昨天晚上又做夢,她才記起來。有一次夏國安出院不久,夏知謙和他聊天。
那會雖然看到她回家沒再說了,但是夏亦初在門口,隱隱約約聽到他們說飛霞路那處落腳點發現很多東西。
現在這種情況只能死馬當活馬醫,只要有一點蛛絲馬跡就應該去查證。萬一賭對了呢!
「好」裴時洲不再問夏亦初,找人要緊。
「時洲,你千萬要小心。」
「嗯,放心吧!我會的。掛了,有消息我再給你打電話。」
夏裴時洲不敢耽擱,立刻向領導匯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