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雲霞,我來了,找我什麼事?」
楊雲霞被抓進來七八個小時,審訊人員無論問她什麼?甚至對她用刑,她都不肯說不餓的,一直喊著要見裴時洲。
領導晾了她好幾個小時,才把裴時洲找來和她談話。
「裴時洲,你為什麼猜到我會去羅家?還有,羅大佑撿到鋼筆的事,你又是從哪裡知道的?
據我所知,羅大佑撿到鋼筆並沒有和別人說過。羅立程也只是靠自己猜測猜出來而已,我真的很好奇這些事你都是從哪裡知道的。」
楊雲霞從被抓到現在腦子裡一直在想這兩個問題,她不甘心,她想知道自己究竟敗在哪裡?
這二十幾年來她謹小慎微,兢兢業業潛伏在夏家,連王鳳仙和楊家其他人都沒發現她不對勁。
她為了設計夏國安回家,不得已這下才設計夏知謙,所以露出一點破綻。
雖然露出一點破綻,但是短時間內他們想找到她的證據不容易。
「楊雲霞,我憑什麼要替你解答疑惑?」
裴時洲玩世不恭的坐在椅子上,把玩著筆看楊雲霞。
「你…」
楊雲霞為了弄清楚這件事情,所以才沒有選擇第一時間自殺。
反正早死晚死都要死,她要弄清楚事情的真相,想讓自己死個明白。
現在只有她一個特務在華國,什麼都幹不了?如果不是楊雲賢被抓後,瞬間清醒不少。
把她以前做過的事,一點一點的說出來,楊雲霞也不想鋌而走險殺人。她想慢慢報仇,這樣一來暴露的風險相對來說少很多。
本來她想抓夏國安回國,或者帶著他研究的機密資料回去。後來夏國安被救,回國也不會有好下場。
要是她沒露出破綻就好了,她還能在華國好好當她的教育局主任。裴時洲開始懷疑她,還讓人跟蹤她。
就是找的人不咋滴,跟蹤她的人去找裴時洲,被楊雲霞發現了。
所以楊雲霞才會想著快點報復裴時洲,她心愛的男人死在裴時洲手上。
夏國華以前也殺了她不少同胞,其中包括她的親哥,楊雲霞還想讓夏家家破人亡。
只是去年的時候大家都被抓,她在華國已經沒有幫手。好多事,她不得不自己去做,自己做的話難免會留下痕跡。
導致楊雲霞進退兩難,後來想著不如拼死一搏,還有一線生機。
「裴時洲,只要你跟我說,我可以告訴你想知道的任何一件事情。」
現在說不說這些事,其實對楊雲霞來說無所謂。裴時洲用手敲著桌子,一下又一下,然後,沉默一會才開口說話。
「楊雲霞,我想知道你是怎麼殺死楊雲賢?」
「我以為你要問我,周文慧的死跟我有沒有關係呢?」
裴時洲是想問,憑楊雲霞以前做事的習慣,就算他母親的死跟她有關。最多她也只是慫恿裴峰或者馮雅柔動手,根本不會自己動手。
再說,現在楊雲霞已經被抓,這也算他為母親報仇了。而且,裴家的日子可不好過,每天過得雞飛狗跳,精彩極了。
只不過裴時洲最近在忙著抓楊雲霞,沒有親自上門去看裴峰的笑話,很多事情都是從他舅舅的口中得知。
「我媽的死,我心裡有數。先說說楊雲賢的死,你是怎麼下的手?」
楊雲霞靠在椅背上,眼神有些空洞,緩緩說道:「想殺楊雲賢還不容易,給她買糖吃就行。
要不是為了留著她給夏國安和夏家人添堵,我早把她給殺掉。」
裴時洲挑眉:「就這麼簡單?楊雲霞,你把我當三歲小孩騙呢?」
「我都被你們抓了,騙你有什麼好處。」楊雲霞自嘲的說,想不到她跟許多同伴一樣栽在裴時洲手上。
「不對,那些糖果法醫查過,根本沒毒。」
「是沒毒,因為楊雲賢芒果過敏,她不能吃芒果,包括下了芒果的所有東西。」
楊雲賢吃芒果過敏是楊雲霞發現的,那會她剛大學畢業,參加工作第一次發工資。她特意去買蜜餞回來吃,其中就有芒果乾。
那次楊雲賢吃了一片芒果乾,很快就全身起紅疹,呼吸急促,難受得直打滾。
楊雲霞趕緊把她送醫院,從醫生嘴裡知道楊雲賢這是吃東西導致過敏。
為了確定她的過敏源,她又買了蜜餞,一天拿一種出來給她吃。直到她吃了芒果乾又有症狀,楊雲霞才確定她芒果過敏。
從那之後,楊雲霞就記住了這個事。後來她想除掉楊雲賢,就買進口的芒果糖給她吃。
只有那一顆芒果糖是進口的,其它的都不是,她知道楊雲賢肯定捨不得第一顆吃它。
「原來如此,那你就不怕楊雲賢第一個吃芒果糖。」
裴時洲疑惑不解地問。越了解下去,越覺得楊雲霞不簡單。
「她不會,芒果味的糖是進口糖,她捨不得第一個吃。只要楊雲賢不是第一顆吃芒果糖,那麼就算你們懷疑我也沒用。
第一顆吃也沒關係,那些糖我根本沒下毒。想找證據證明是我害的楊雲賢,那得找到猴年馬月去。
再說,楊雲賢芒果過敏只有我知道,連她自己都不知道。」
楊雲霞嘴角上揚,露出一絲嘲諷的笑繼續說:「我太了解楊雲賢了,可惜,她對我真是一點都不了解。
被我利用那麼多年,等到死到臨頭才反應過來,簡直蠢到無可救藥。」
「你不是楊雲霞,楊雲霞一個土生土長的華國人。就算再怎麼訓練,也不可能這樣聰慧過人,你到底是誰?」
裴時洲目光銳利地盯著楊雲霞。有些事情就算是從小培養,也需要有天賦在身才能達到如此地步。
楊雲霞有勇有謀,膽子大心細、心機深沉,走一步算十步。如果不是她著急報復羅家,也不會大意被他們抓住,楊雲霞比他以往抓過的特務還要難抓。
還有要不是夏亦初提醒,他又願意相信夏亦初,缺少其中一環,都不一定能抓到楊雲霞。
楊雲霞被裴時洲這一問,沒什麼反應,她淡定的回答。
「裴時洲,你真可笑,我不是楊雲霞還能是誰?我這輩子沒人疼沒人愛,那我只能為自己著想。做特務怎麼啦?
他們給的錢比我的工資多得多,他們還能讓我考上大學。如果不是因為我加入他們,我能有現在的好日子過嗎?
娘家人只會找我要錢,夏家人個個不喜歡我,連我自己生的兩個兒子跟我也不親。」
不管楊雲霞說得天花亂墜,裴時洲還是懷疑她不是楊雲霞。想不通都這樣了,楊雲霞還有什麼不敢承認的。
「不可能,你的思維和手段不像是在楊家那樣的家庭環境下長大。」
就楊雲霞這份心計,絕不是普通農家女所能擁有。裴時洲緊緊逼視著她。
楊雲霞冷笑一聲:「哼,你愛怎麼想就怎麼想。家庭環境就能決定一切嗎?我只不過是比別人更懂得把握機會罷了。
況且,他們教了我很多,我蟄伏這麼多年,見識自然也長了。」
裴時洲搖了搖頭:「不對,我還是不相信你就是楊雲霞。」
「你的意思是我就應該懦弱無能,一輩子讓人捏在手裡。
現在想想讀書真是一個好事情,它能讓我明事理,變得有主見,懂得為自己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