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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黑曜石耳釘

2026-07-31 03:33:09 作者: 不見鹿鹿

  這幾天下雨,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的氣息。

  宋雲棲已經在海市待了整整兩周,期間沈崇律都快鬧瘋了。

  一天N遍的詢問他到底什麼時候回來,吱哇亂叫的說想他,小年輕在這方面還真跟狗似的,分離焦慮特別嚴重,哪怕每天晚上都用視頻互相慰藉也沒用。

  宋雲棲何嘗不想沈崇律的身體呢?

  視頻根本不夠。

  但凡事以大局為重,他也只能一邊難受,一邊耐著性子安撫沈崇律。

  在這期間,宋氏集團的專業團隊已經全數抵達,以最快的速度將藍圖科技那個千瘡百孔的爛攤子徹底盤活過來。

  帳目清算得很快,大部分資產和人員已經進入了重組階段。

  而在這兩周里,宋雲棲除了處理公事,其餘的時間幾乎都耗在了定製設備上。

  他重金找人打造了一款最先進的微型攝影機。

  那東西經過反覆調試和優化,最終被精巧地偽裝成一枚色澤純正的黑曜石耳釘,純手工雕刻的切面,完美掩蓋了最中央那枚針孔大小的納米鏡片。

  為了不引起懷疑,宋雲棲和陳瀚一直保持著高頻的聯繫。

  幾乎每隔兩天,他就會以「藍圖科技後續合作」或者「海市項目酬謝」為藉口,將陳瀚約出來吃飯玩樂。

  而每次飯局的下半場,地點毫無例外地都會選在粉公館。

  陳瀚本就是個色中餓鬼,聽到宋雲棲主動提議去消遣,又不用他掏錢,自然是求之不得,日子過得是格外自在。

  本就被酒色掏空的身體更是一塌糊塗。

  而宋雲棲每次踏入粉公館,點名要的陪侍也永遠只有一個人。

  代號330的蘇深。

  短短兩周的時間過去,蘇深的狀態發生了肉眼可見的變化。

  沒有了源源不斷的皮肉之苦,加上宋雲棲專門和公館負責人吩咐過,不喜歡有瑕疵的皮膚,還花高價讓他們給蘇深治療。

  現在,蘇深身體上那些猙獰醜陋的鞭痕與燙傷已經開始結痂脫落,隱隱露出原本白皙細膩的皮肉。

  因為長期營養不良和絕望導致的病容,也終於恢復些許二十歲年輕人該有的清俊與精氣神。

  

  宋雲棲雖然常來,但什麼都沒有對蘇深做過,當然也不會做什麼,除了偶爾讓按按摩。

  但他深知粉公館這種地方的規矩。




  宋雲棲心疼這個在絕境裡掙扎的年輕人,也希望他的日子能過得稍微舒服一些,於是每次消遣結束都會在公館留宿,然後開口讓陳瀚先走。

  「陳總,你先回去吧。」

  「多虧你帶我來這個好地方,可惜我這過兩天就要回京市了,肯定要玩個夠本,今晚就在這歇下了。」

  同為男人,陳瀚自然理解。

  畢竟這可是天堂,初次接觸之後上癮是正常的,他最長可是在公館裡連著待了半個月才離開呢,於是心領神會地拍屁股走人。

  陳瀚離開,宋雲棲則扔下一大筆數額驚人的續費款,直接包下蘇深整夜的時間。

  關上厚重的隔音門,只有兩人的房間便成了蘇深短暫的避難所。

  宋雲棲沒有和他嘮家常的想法,神色自若地扯開領帶,自顧自走進浴室洗澡。

  蘇深孤零零地站在奢華的套房中央,聽著浴室內傳來的沙沙水聲,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這棟老洋房裡的每個房間對他而言都是刑場,可現在,空氣里沒有了那些讓人作嘔的強迫與暴虐,只有屬於另一個男人的清爽水汽在空氣里瀰漫。

  不一會兒,宋雲棲換上睡衣從浴室走出來。

  他徑直走到窗邊的桌子前,打開隨身攜帶的筆記本電腦,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輕輕敲擊,開始專注於工作。

  認真的男人永遠最有魅力,暖黃色的燈光打在他側臉的輪廓上,少了一分商場上的凌厲,多了一種讓人沉溺的沉靜。

  蘇深站在不遠處靜靜看著,手心裡全是汗。

  他迫切地想要為恩人做點什麼,卻又害怕自己笨手笨腳惹了對方厭煩。


  侷促地在原地挪了挪步子,視線在房間裡環顧了一圈,最後落在角落的茶水台上。

  眼睛一亮,放輕腳步走過去。

  他拿起燒水壺接了純淨水,哪怕知道公館的清潔做得很到位,等水燒開的空檔,還是仔仔細細地將高級瓷杯用開水燙了三遍才罷休。

  畢竟這個地方太過骯髒,配不上乾淨高貴的宋雲棲。

  「請喝茶。」

  蘇深雙手端著剛泡好的茶盞,溫順地遞到青年手邊,聲音又輕又柔,生怕打擾了對方的思路。

  宋雲棲從屏幕前抬起頭,看了眼杯子裡正冒著熱氣的茶水,鳳眸里因為工作而凝聚的嚴肅緩緩散去,變得柔和許多。

  伸手端起,指尖在杯壁上摩挲了一下。

  「謝謝。」他微微彎唇。

  蘇深有些受寵若驚地點點頭。

  見宋雲棲態度親和,他的膽子也大了一些。

  當宋雲棲工作到深夜,準備結束洗漱時,蘇深已經提前在浴室里擰好了乾淨的溫熱毛巾,甚至連牙膏都規規矩矩地擠好在牙刷上。

  宋雲棲走進浴室,看著盥洗台上擺放得井井有條的物品,微微挑了下眉。

  「這麼熱心的嗎?」

  宋雲棲拿過毛巾擦了擦手,隨口說了一句。

  蘇深站在門邊,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衣角:

  「在學校的時候,我經常幫導師和室友打水買飯……」

  「他們都知道我家裡條件不好,都很照顧我,會給雙份的錢說是跑腿費,其實我知道,他們是想幫襯我。」

  宋雲棲聽罷,沒再說什麼,只是順手將一條乾淨的毯子遞到他手裡。

  「你委屈一下睡沙發吧,我有潔癖,也不習慣和別人睡在一起。」

  說完,怕對方誤會,又趕緊補充道:

  「但你別多想,我這不是在針對你,只是個人習慣而已。」

  蘇深倒是沒有多想,哪怕宋雲棲攤牌說就是嫌棄自己,他也不會難過,畢竟事實如此。

  對他來說,別說睡沙發了,就算是睡地板都稱得上奢侈。

  因為公館夜晚的客人最多,按照慣例,他是沒有機會睡覺的,直到所有的工作結束。

  況且,為了方便行事,房間裡的沙發很大,墊子又厚又軟,完全可以充當舒服的小床,躺一個成年男人是綽綽有餘的,並不委屈。

  蘇深心裡很清楚,在公館包夜都是十萬起步,恩人是真金白銀的為自己兌換休息時間,他更要好好的報答恩人。

  所以恩人交代他做的事情,他一定會做到。

  看著宋雲棲在燈光下纖細勁瘦的身體,以及這些雖然克制卻處處妥貼的照顧,蘇深眼底的感動與崇拜便會更深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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