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106章 扣分

第106章 扣分

2026-07-31 12:32:57 作者: 不見鹿鹿

  一碗濃湯喝完,沈崇律又趕忙盛了滿滿當當的第二碗餵過去。

  宋雲棲避開抵在眼前的白瓷勺,修長的脖頸後撤著別過頭去,顯然不打算配合了。

  「才喝了這麼點。」

  沈崇律濃眉皺成一團,不太贊同,又試探著把湯勺往對方嘴邊送,果不其然再次被輕巧避開。

  見青年眼底起了不耐,他只得訕訕作罷,但嘴裡卻忍不住低聲念叨:

  「喝得也太少了,跟貓兒似的。雖然每天都打營養針,但總歸得有點正經東西進肚子才踏實。」

  沈崇律把碗往旁邊的柜上一擱,眼神落在宋雲棲小腹處:「你現在可是一人吃兩人飽,身子金貴著呢,必須仔細養著。」

  宋雲棲剛退燒醒轉,胃裡難免有些不舒服,哪裡塞得下多少。

  聽著男人在耳邊一口一個「兩人飽」,他沉默了半晌,突然伸手將碗湯接過來,也沒用勺子,端起碗沿貼著唇瓣,咕嘟咕嘟幾大口灌了個乾淨。

  吞咽時,青年修長纖細的脖頸微微仰起,突出的喉結上下滾動,煞是惹眼勾人。

  沈崇律看愣了神,黑沉沉的眼眸死死釘在那處,咽了咽口水,眼神半天沒挪開。

  宋雲棲把空碗重重放回桌上,肚子裡有點撐得慌,見這人還傻怔怔地盯著自己,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他冷著臉瞪過去,聲音帶著病後初愈的啞意:「有什麼好看的?沒見過啊?噁心吧啦的。」

  

  沈崇律毫不在意他的態度,舔唇壞笑,一副吊兒郎當的二流子作派:

  「好看,太好看了,臉蛋漂亮的,嘴唇嫩嘟的,怎麼看都看不夠,恨不能吃干抹淨才好。」

  被這騷話和油膩勁兒激得渾身起雞皮疙瘩,宋雲棲原本就有些反胃的肚子瞬間一陣抽搐。忍不住皺緊眉頭,抬手捂住嘴巴乾嘔一聲。

  沈崇律這下急了,一屁股從椅子上蹦起來,慌亂地湊上去,大掌撫在青年背脊上來回順著氣,語氣滿是焦急:

  「怎麼了怎麼了?是不是胃裡不舒服?寶寶鬧你了?」

  宋雲棲緩過一口氣,抬眼狠狠橫了他一眼,帶著三分譴責:「寶寶沒鬧我,是狗在鬧我。」

  沈崇律動作一頓。

  本想逗對方開心,沒想到真把人噁心到了,原本神采奕奕的大狗瞬間耷拉下腦袋,頭頂那對不存在的狗耳朵都仿佛蔫了下來。

  他垂著眼皮,委屈巴巴地小聲道歉:「對不起嘛……」

  嘴上說著抱歉,手上也半點不含糊。

  沈崇律雙手包住宋雲棲擱在被子上的左手,微厚熱燙的唇瓣貼上去,在對方手背上吧唧吧唧的接連親了好幾口。

  宋雲棲倦怠得很,任由他牽著,已經懶得再去推開。

  沈崇律見他沒反抗,眼底的熱度再次攀升。

  含著那纖長的指尖,順著細白的手腕一路往上親吻,掠過小臂、肩膀、脖頸,最終落在青年尚有些泛紅的臉蛋上,跟得償所願的惡犬似的,愛不釋口地細細啃咬。

  宋雲棲被他蹭得一臉熱氣,極不耐煩地偏頭躲閃:「弄我一臉口水,髒死了。」

  沈崇律一聽這話不樂意了,停下動作,直接貼上去在宋雲棲紅腫的唇瓣上猛嘬兩口,隨後挑起眉毛,帶著幾分得意與挑釁:

  「哪裡髒了?你先前還不願意跟我親嘴呢,也是嚷嚷著嫌髒,現在不還是乖乖給親了?」

  宋雲棲薄唇緊咬,修長的手指在錦被下攥緊,偏過頭去不搭理他。

  病房裡靜了片刻,只有兩人交纏的呼吸聲。

  沈崇律突然放下吊兒郎當的模樣,凝視宋雲棲清冷的側臉,眼裡的玩鬧漸漸隱去,換上了前所未有的嚴肅與認真。

  他重新握緊對方的手,感受那份熟悉的觸感,緩緩開口打破了沉寂:

  「雲棲,咱們現在算什麼關係?你能重新給我個定義嗎?」

  這一句話,讓宋雲棲長睫微微一抖。

  「曖昧不清,名不正言不順。」

  男人微微抬頭,狗狗眼直勾勾地盯著眼前人:「我不想再當什麼可有可無的小情人,也不想做見不得光的床伴。」

  「我想正大光明地站你身邊,做你的伴侶,你的愛人。」


  這話說得鄭重,字字擲地有聲。

  宋雲棲轉過臉來,清冷的目光划過沈崇律執著的面龐,沒有絲毫猶豫,乾脆利落地吐出兩個字:

  「不行。」

  沈崇律神色一緊,見他還有話說便沒有開口,靜靜聽著。

  「我不懂怎麼去愛一個人,也沒有愛人的能力。」

  宋雲棲深吸一口氣,知道這個問題遲早要面對,乾脆挑明了說:「沈崇律,我承認,你對我來說確實是特殊的存在,但也僅此而已,別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那就給個機會。」

  沈崇律搶過話頭,雙手緊緊將宋雲棲的手包裹在掌心,眼神滾燙如火:「給我在你身邊追求你的機會。」

  他往前湊了湊,語氣裡帶上了哀求:「就算是為了寶寶。」

  「你真打算孤零零地單身一輩子嗎?那樣太孤獨了。如果註定得有一個人陪在你身邊,那人為什麼不能是我?那人就應該是我!」

  沈崇律越說越急切,連胸膛都劇烈起伏起來:

  「我比外面那些阿貓阿狗好用多了,我可以是舔狗、是奴隸、是玩物、是盪夫,只要你喜歡,我都可以滿足。」

  「十幾年了……宋雲棲,我喜歡你十幾年了。」

  男人眼眶微泛著紅,語氣誠懇:「這份心思從來不是憑空冒出來的,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與日俱增。」

  「我知道你有防備,我不逼你現在就點頭,我可以等,等多久我都願意,只要別把我往外推……」

  宋雲棲眸光微動,有些動容,卻依舊抿唇不語。

  沈崇律害怕籌碼不夠,又繼續補充:

  「我知道你是個事業心重的人,工作在你心裡的分量很重。」

  「你放心,等寶寶降生,一切全權交給我來照管,絕對不會讓你操半點心,月嫂、保姆、營養師我都會挑最好的安排。」




  「白天的時候讓育兒嫂上門照顧,到了晚上,我來接手全部的活兒。」

  「你只需要在下班後,心情好的時候逗逗寶寶,惹哭了我再來哄……」

  沈崇律嘴角勾起一抹賴皮又深情的弧度:「心情不好的時候,打我罵我出氣,這就夠了。」

  宋雲棲搭在腿上的雙手緊握成拳,指節發白,隨後又緩緩鬆開,循環往復。

  他的內心在瘋狂拉扯。

  沈崇律今年不過二十二歲,剛大學畢業的年紀,身上還帶著一股子衝勁與莽撞。

  對於一個剛步入社會的年輕人來說,承擔起父親與伴侶的身份太早,也太重了。

  雖然這人此刻說得天花亂墜,可宋雲棲拿不準,等這股新鮮勁與狂熱退去後,他到底有沒有能力擔起這份沉甸甸的責任。

  其實,哪怕沒有沈崇律,宋雲棲一個人也能給寶寶世上最好的一切,它生下來就是要被人捧在手心的珍寶。

  榮華富貴、頂級的教育與寵愛,自己全都能給得起。

  可正因如此,宋雲棲第一次產生了自我懷疑。

  如果一意孤行地斬斷沈崇律與孩子的聯繫,剝奪了孩子擁有健全家庭的權利,自己是不是太過冷血自私?

  眼前這個高大英俊的首富繼承人,像是一團撲不滅的烈火,執著又莽撞地直衝他這塊萬年不化的冰山。

  宋雲棲排斥他,戒備他,可心底深處不得不承認,那些被壓抑的隱秘愛意,正在失控地啃噬著他的理智。

  病房裡靜得落針可聞,兩人就這麼無聲地對峙著。

  一個眼神滾燙直白,帶著不撕碎冰層誓不罷休的瘋狂,一個冷淡彆扭,眼底深處卻全是難以言說的掙扎與動搖。

  過了許久,宋雲棲終於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脫力地靠回軟枕上。

  他避開沈崇律過於熾熱的視線,冷聲開口:「姓沈的,別把話說的太滿。」

  沈崇律眼皮一跳,呼吸瞬間屏住。

  宋雲棲撫著依舊平坦的小腹,眼中划過一絲妥協:

  「我可以給你個機會。」

  沈崇律黑眸深處瞬間綻放出巨大的喜悅。


  「但也只是一個追求我的機會。」

  他冷哼了一聲,居高臨下地斜睨著男人,依舊是往日那副冷矜的姿態:

  「如果你的表現能讓我滿意就算過關,我就會考慮要不要和你交往,要是過不去……」

  「能過去!絕對能過去!」

  沈崇律哪裡還會給他反悔的機會,歡天喜地地蹦起來,捧著宋雲棲的臉頰狠狠親了一大口,發出一聲清響。

  「別說一關,10086關我也過得去!!」

  宋雲棲被他親懵了,抬手沒好氣地拍開這隻得寸進尺的大狗,警告道:

  「未經允許就動手動腳要扣分。」

  「先扣十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