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莫奈鼻尖一酸，眼淚控制不地滴下來：「不行！我不同意！」
「別哭，」赫連燼立刻心軟，拇指輕輕擦她臉上的淚，「你說我不懂什麼是愛，安莫奈，我告訴你愛是什麼感覺——你說過的話每一句我都記得。你臉上每個表情我都反覆琢磨。你哭了我比你更難過更心痛。你的心思我每天要猜八百遍。你病了我恨不得替你去病。你被人欺負，我只想把那人挫骨揚灰。」
他的眼眶又紅了，有什麼在裡頭滾。
「我從小憎惡這世界，甚至厭惡自己，怎麼會有人類這麼醜陋的東西。直到有一天，我牽著一雙小小的手，我抱著一具香軟的身子，我親吻過一片櫻花瓣的軟唇，我指尖擦過你長發的末梢，甚至你經過時空氣里盪過的香，我都喜歡得輾轉難眠……」
「那一刻，我才發現，我不是厭惡活著，只是在等你。」
「安莫奈，我比任何人都知道什麼是愛！在我赫連燼的字典里，愛是有你之後才刻上去的！」
遇見她以前，他看什麼都髒，照鏡子覺得自己是堆爛肉，想把這身皮囊撕了，厭惡那張人類的臉。
醜陋，骯髒，令他作嘔。
直到她走到他身邊。
他忽然覺得——人類不是都丑。
至少她經過時空氣里盪過的香，讓他第一次覺得，活著好像也行。
不是也行，是想久一點，想一直聞到她，抱著她，親吻她。
和她糾纏，在這個骯髒糜爛的世界裡，糾纏她一輩子。
「可我本來就不愛你，我說過了我只把你當哥哥——赫連燼，我們在一起，我從來沒說過我愛你，對不對？」
這句話砸下來像一座沉沉的山，快把他給壓垮了。
她確實從來沒說過愛他，當初得到她還是靠他陰險的手段——
赫連燼俯身，額頭抵在她額頭上，兩人鼻尖碰到一起，呼吸交纏著又濕又熱。
「奈奈，收回去……重新說。」
「……」
「說你愛我。」
「我不……唔……」
他箍住她的腰把人抱上了操作台邊緣，她驚叫了一聲，雙手下意識地推在他胸口，可下一秒他的唇就壓了下來。
他吻得太狠了。
吮著她的下唇，蠻橫地撬開她的牙關，帶著一股燒灼的熱度闖進去。
安莫奈的呼吸全亂了，小拳頭一下下砸在他肩頭，腳也踢騰著的腹部和腿。
他扣著她的後腦，五指插進她發間，把她的頭固定住不讓她躲；
另一隻手死死環著她的腰，把她整個人嵌進自己胸口。
他吻得又深又急，像要把她說的那些混帳話全部吞回她肚子裡去。
三年多的肌膚相親，她身上的每個地方他都知道怎麼讓她軟下來。
安莫奈被吻得喘不上氣，小拳頭漸漸沒什麼力氣，那一下下砸在他身上的力道變成了攥著他衣料的拉扯。
赫連燼從她的嘴唇移到下頜，又滑到頸側，輕輕叼住她耳垂下方那塊薄薄的皮膚，粗糲的碾過去。
安莫奈的身體不受控地顫，從腳底竄上一陣酥麻，揪著他的襯衣的手指攥得更緊了。
赫連燼感覺到了。
他眼底那層猩紅的瘋狂里浮出一點希冀的光。
他抬起眼看她——她的睫毛濕漉漉的，眼圈泛著潮紅，嘴唇被他吮得微微腫起來，還沾著一點曖昧的水光。
「奈奈，」他啞著嗓子叫她，那兩個字像是從他心尖上搓下來揉碎了含在嘴裡說的，「哥哥會這樣親吻妹妹麼？」
「……」
「我吻你的時候，你的身體很有感覺——妹妹會對哥哥有感覺？」
「……」
「你在我身下哭著說過你愛燼哥哥……」他的呼吸又重了，嗓音啞得發黏，「你說過你愛我。」
「那，那不算……是你故意使壞逼的……」
「不算？那就再試試。」他的手掌從她的腰慢慢往下滑，粗糲的指腹順著她大腿外側的曲線往上走，裙擺被他的動作帶起來，捲起裙邊——
安莫奈猛地清醒了，不可以淪陷！
她一巴掌狠狠打過去：「你別再碰我——」
耳光響亮極了，整個烘焙房都有回音。
溫知意站在操作台另一端，從頭到尾目睹這一切。
她看見赫連燼吻安莫奈的時候，臉上的神情是那種想把人揉碎了吞進肚子裡的、近乎絕望的占有欲。
她站在這裡顯得很多餘。
而當安莫奈那個耳光狠狠甩過去，溫知意以為赫連燼會發怒——她見過他發怒的樣子，冷漠的、高高在上的、讓人不寒而慄的。可他沒有。
他只是抓著安莫奈那隻打了他耳光的手，低頭，親吻她微腫的掌心。
動作很輕，很慢，嘴唇貼著她的皮膚，低聲說：「不是說過想打我用鞭子用皮帶抽……不知道手疼？」
*奈奈肚子裡的寶寶會生下來，寶們想要男孩還是女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