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莫奈瞬間不敢動了。
她心裡清楚,從赫連燼拿出烙那一刻開始,她就阻止不了這個瘋子——
今晚阻止了,他明天也會印上去。
「赫連燼——你為什麼要這樣——讓我難受——」
赫連燼扣住她的後腦勺,把她的臉按在自己懷裡。
「奈奈,把你的名字刻在我心上。就這個位置,好不好?」
話音剛落,她聞到一陣皮肉灼燒的氣味。
滾燙的鐵頭按在他胸口心臟的位置,發出輕微的「嗤」聲。
安莫奈的淚水湧出來,和那陣焦灼的氣味混在一起。
赫連燼把烙丟回托盤裡,鐵頭上還沾著一點灼焦的皮肉。
胸口那個新鮮的烙印——「奈」字清晰地凹在皮膚里,邊緣泛著灼傷的紅,隨著皮下那顆跳動的心臟起伏。
「我皮糙肉厚,不會疼。」
「你總是這樣一意孤行——」
「別哭了,是我不好。「他勾起安莫奈的下巴。
她滿臉是淚,嘴唇抖得說不出完整的話。
他用拇指擦掉她臉頰上的淚:「不吵架了,和好。安莫奈,我愛你,你受的傷害,我拿剩下的所有日子彌補,行不行?」
安莫奈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赫連燼,你根本就不是真的愛我,如果你愛我……你應該會證明給我看。」
「我對你做的,還不足以證明?」赫連燼胸膛貼著她,目光纏著她的眼睛不放。
「不能。」安莫奈根本沒勇氣去看他胸口上的烙印,「愛是尊重,不是像你這樣——自私的占有,圈禁我!你要是真愛我,就不要把我關在景江灣,讓我自由。」
「我怕你逃走,」他垂著長睫毛看她,聲音悶在喉嚨里,「怕你不要我。」
「你怕什麼呢,整個京城都是你的地盤,我能逃去哪?你難道打算關我一輩子?」
「等抓到那條狗,你想去哪去哪。」
「明天是爸爸的生日,我想回一趟安家。」
赫連燼眼底有掙扎,這段時間她待在景江灣是最安全的。
「你要是答應放我回安家透透氣,我就原諒你,和好。」
赫連燼的眼神閃動:「真的?」
「嗯。」安莫奈心虛,她下午就聯繫了事務所的人——她必須回這一趟。
不管用什麼手段,軟磨硬泡逼著赫連燼必須答應。
赫連燼沉默了半晌,手指挲著她柔軟的唇:「吻我就讓你去。」
安莫奈沒有片刻遲疑,踮起腳摟住他的脖子,主動吻上去。
她的嘴唇貼著他的,帶著咸澀的淚水的味道。
赫連燼的呼吸驟然重了,手臂收緊把她整個人嵌進懷裡,撬開她的唇齒糾纏。
剛剛烙印過的那面胸膛抵著她的,她害怕碰疼他,總想避開。
可他紋絲不動。
「奈奈,身體累不累?」他貼著她的耳朵輕聲問,「白天睡夠沒有?」
安莫奈臉頰紅了:「赫連燼,你不能這樣……不知饜足!」
赫連燼喉結滾著,低啞地笑:「我老婆一年都不讓我碰幾次,我不知饜足?」
自吵架後,他的確一直長期處在飢餓狀態。
她想起明天就要走了,推搡的力氣漸漸軟下來,攥住他敞開的襯衫衣襟。
赫連燼感覺到她的順從,低低喘了一聲,把她打橫抱起來放回床上,傾身覆上去。
……
翌日,安父五十歲生日,在家裡舉辦了宴會。
正廳支了自助餐長桌,擺著香檳塔和冷餐,賓客三三兩兩端著酒杯寒暄。
安父穿著正裝,人模人樣地在賓客之間遊走著。
廳門被推開的那一刻,喧鬧聲突然停了。
赫連燼邁進來,深灰高定西裝裹著筆挺的身形,那種矜貴感和威壓撲面而來。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冷漠、高高在上,甚至沒正眼看安父,只略點頭算作回應。
大手緊緊攥著安莫奈的小手,十指交扣,攥得又緊又牢,像是怕她下一秒就化了似的。
安家別墅外,五十多個黑衣保鏢全方位包圍了——
安父小跑著迎上來,又驚喜又敬畏:「赫連少爺,你……你怎麼來了?有你大駕光臨,這場生日宴蓬蓽生輝啊——」
滿場賓客都很震驚。半個月前京城傳得沸沸揚揚,赫連燼和溫家的千金訂了婚,這怎麼還和前妻出雙入對?
這個局面,就連安父都看不懂,但他不敢多問。
彼叔送來賀禮。
安母立刻搶先一步接過來,笑得花枝亂顫。
赫連燼不喜歡這種場合,不喜歡應酬這種下等階級的人,完全是礙著安莫奈的面子。
其實安莫奈也不喜歡,一家人表面客套著,安父見赫連燼臉色不好看,知道這位不好惹,沒敢在他面前多待,敬完酒就趕緊走,連目光都不敢在他身上多停。
安莫奈心不在焉,時不時看一眼手機。
屏幕上的數字跳到九點五十八分。
她的心臟開始打鼓。
「吃點東西?」赫連燼低聲問。
「不餓。」
十點鐘整。
消防警報驟然拉響——她提前手機聯絡買通了吳媽。
「怎麼回事?著火了?警報怎麼響了?」
「快快快,都出去,往外跑——」
人群像被點燃的火藥桶轟然炸開。
赫連燼皺眉,看著賓客擠著都往外涌。
安莫奈趁亂把手抽出來,轉身就扎進了擁擠的人潮。
她的身形本就纖細,側身從兩個驚恐的賓客之間擠過去,跑向大廳盡頭的樓梯——
「該死!滾開!」赫連燼臉色發沉,手臂像鐵棍一樣掃開擋路的人!
別墅外被他的保鏢封死,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但安莫奈逃跑的方向不對——她沒往大門跑,她在上樓。
直升機機翼旋轉的嗡鳴從頂樓傳來,像某種不祥的預兆。
「守住所有出口。」赫連燼對著耳麥命令,皮鞋踩在台階上又重又急,一層層往上追。
天台的門大敞著。
一架黑色私人豪華直升機懸停在半空中,起落架離地面不到半米。
旋翼捲起的狂風把她的裙擺掀得飛起來。
她正朝機艙門伸出手臂,門內探出一隻戴著黑手套的手。
赫連燼的瞳孔驟然收縮:「安莫奈——你敢走!」
安莫奈慌了,不敢回頭,胳膊伸得更高!
指尖觸上那隻黑手套的瞬間,機艙里那張臉探了出來——紀淮禁嘴角勾著笑。
黑手套攥住她的手腕,手臂猛地發力往上拽。
安莫奈整個人被他扯得雙腳離地,下一秒就被他攔腰箍進懷裡。
「寶寶,」他的唇貼著她的耳廓,聲音帶著笑輕得像情人間的耳語,「知道老公要來接你,很自覺就趕來了。」
安莫奈頭頂炸裂,不敢置信!
紀淮禁,這條狗——他怎麼會對她的行動了如指掌,還買通了事務所的人?!
直升機已經緩緩升起。
赫連燼追到天台中央,狂風打在他身上,那張永遠冷漠矜貴的臉此刻翻湧著暴怒和某種更深的東西——
「差點忘了,」紀淮禁俯睨著腳下,另一隻手抬起,槍口穩穩指向赫連燼,「我這人一向禮尚往來……這是回禮。」
「不要——!」安莫奈尖叫著拽住他的手,指甲狠狠掐進他手腕的皮肉里,可他的手指已經扣下去了。
砰。
槍響在風聲里炸開。
*不對勁啊很不對勁,這幾天寫甜蜜寶寶們都跑完了,我要虐得飛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