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秒,他就把目光移開了,毫無波瀾。
安莫奈心臟沉下去。他果然恨她?!
換以前,誰敢讓她當眾丟臉,赫連燼能讓那個人徹底消失。
「看什麼看?」南川顏兒一臉被寵壞的大小姐跋扈,「想勾引人也先看看自己什麼貨色,把面具摘下來,讓我看看你長什麼樣子,臉有多大?」
安莫奈閉了閉眼。
手癢。
真想一巴掌扇過去。
可她現在不能惹事,紀淮禁的人還在滿世界搜她——
她抬眼看向侍應生:「你們餐廳就是這麼對待至尊VIP的?任由別人當眾鬧事?」
侍應生兩頭不敢得罪,只能不停道歉。
「至尊VIP?就你?!笑死,這種卡全球只有十張,你裝什麼大人物。」南川顏兒陰陽怪氣地嘲諷,伸手要來扯她的面具。
忍到頭了,安莫奈一巴掌甩過去!
南川顏兒踉蹌了兩步,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瞪著她:「你敢打我?」
餐廳里一陣倒抽氣聲。
「你敢得罪南川家族!?給我按住她!」南川顏兒氣瘋了,命令身後的保鏢上來按人。
安莫奈拿起桌上的餐刀,正要反擊——
赫連燼站了起來。
安莫奈垂著眼,心裡還抱著一點可笑的期待。
就算裝不熟,看到她被人圍堵,總不會忍著不管吧。
南川顏兒也看見了,慌亂了幾分——赫連少爺難不成真看上這隻狐狸。
赫連燼轉身,朝餐廳南門走了。
安莫奈的座位靠著北門,他走了南門,對立的方向。
從頭到尾,一眼沒看她。
南川顏兒笑得囂張:「赫連少爺連餘光都懶得賞你,你就是自作多情!」
安莫奈抿了唇。
他走了最好,她本來也不打算再回到他身邊——
她拿起手包,也打算走人。
南川顏兒攔著她不准走,想把那一巴掌討回來!
爭執間,一個瘋男人從南門衝進來,臉色猙獰,舉著槍對準了南門的赫連燼。
「赫連燼!你吞了我的鼎盛集團!害我全家破產!今天必須死在這裡!」
「砰——」
第一槍打出去。
「砰砰砰——」
連續的槍響嚇懵了餐廳的客人。
保鏢反應快,其中一個撲到赫連燼身後擋了兩槍,另一個也護著主人拔槍。
槍聲驚動了門外的安保,一群人從兩個門衝進來。
赫連燼停下腳步,轉過身。
整個人又帥又冷,殺伐氣拉滿。
「哈哈哈哈,老子從南洋追到北洲國!等的就是這天!」男人說著把外套一撕——密密麻麻的炸藥綁在胸前腹部,連著線路和倒計時裝置。
餐廳里有人尖叫,有人想逃跑。
「誰他媽敢動!」瘋男人舉著槍掃了一圈,「誰動我就引爆!大家一起死!」
赫連燼挑了下眉,那眼神仿佛在問:哪位?
「少爺,就是那個做海外貿易的,鼎盛集團,去年被你三條線吞乾淨的那個……」
赫連燼偏頭想了下,毫無印象:「雜魚。」
「你他媽——去地獄裡囂張!」男人被刺激瘋了,打空了彈匣,又掏出第二把繼續往赫連燼的方向打。
只可惜他技術不精,打了這麼多發子彈,竟沒傷到赫連燼一根頭髮。
保鏢對戰,由於距離的關係,又由於餐廳里逃竄的客人多,遮擋視線,也沒打中男人。
「廢物。」赫連燼接過保鏢遞來的槍,淡淡開口,「胳膊。」
砰!
一槍精準打穿男人胳膊。
他痛得慘叫出聲,拿槍的手中彈了,手槍掉了出去。
緊接著,赫連燼視線下移:「腿。」
砰!
第二槍直接擊中他的腿。
瘋男人一隻腳跪了下去。
赫連燼冷笑一聲,槍口對準了額心。
那瘋子怕了,拖著一條血淋淋的傷腿——朝最近的賓客撲去。
南川顏兒站得近,尖叫一聲,把身後觀戰的安莫奈推了過去——
安莫奈被瘋男人抓住挾持,匕首抵住她的脖子:「別動!」
安莫奈:%$&*^%……
她命中帶衰吧?才逃離惡魔紀淮禁,就遇到南川顏兒這種蠢貨,還遇到瘋子!
赫連燼這些年瘋狂擴展商業版圖,手段狠厲,沾滿血腥,在南洋國他的勢力範圍內,沒人能動的了他,他現在出國了,這個瘋子顯然是跟著來的。
「來啊!開槍啊!哈哈哈!」瘋男人嘶吼著,血從胳膊和腿上的槍洞裡往下淌,「你敢動我,就先殺死她!」
刀刃陷進安莫奈柔嫩的脖頸,血線劃了出來。
全場死寂。
彼叔嘲笑出聲:「你以為隨便抓個路人,就能拿捏我們少爺?難怪公司會破產,天真。」
赫連燼槍口輕輕一轉,對準了安莫奈的額心,眼神冰冷沒有一絲溫度。
安莫奈盯著赫連燼,整個人血液都快凍住了。
她清清楚楚看見。
他眼神認真得可怕,沒有情感,只有殺戮。
嘴角勾起,宛如地獄魔鬼似的吐出兩個字:「腦袋。」
那一刻,安莫奈終於意識到——
他會開槍。
不在乎她死活。
在他眼裡,她就是個礙事的路人。
被逼到絕路的男人徹底瘋魔,就要去扯腰間炸彈引線:「那我就炸死所有人!一起完蛋!」
「砰。」
赫連燼的槍響了。
同時——安莫奈用盡全力,高跟鞋狠狠踩在男人的腳上。
瘋男人吃痛,握刀的手鬆了松!
安莫奈趁機低頭一偏,子彈擦著她的頭頂飛過去,打穿男人額心!
鮮血飛濺,瘋男人當場斃命,直挺挺倒在血泊里。
安莫奈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脖頸還在流血,刀口不深,但她的心臟疼,疼得刀攪般的疼。
赫連燼把槍丟給保鏢,面無表情,眼底是殺人如麻的冷漠。
她心裡徹底空了。
他沒認出她。他今晚不是為她來的。
他剛那一槍,是真的要連她一起殺的。
如果她晚那么半秒鐘低頭,那顆子彈會先貫穿她的頭顱,再打中身後的瘋子。
他沒有一絲的猶豫。
安莫奈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溫熱的血從指縫裡滲出來。
她按著傷口,渾身還在不受控制地發抖。
在f國她經歷過無數次的生死,早就對生命看淡了,她不害怕的。
但她從沒想過,有一天會差點死在赫連燼的槍下……
*虐飯來了,不要慌,穩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