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機閣弟子們聽完,個個臉色慘白。
「仙子饒命!」
有人終是扛不住,開口求饒:
「我們方才只是一時口快,以後再也不敢了!」
果然是天機閣弟子,真是很會見機行事的一群人啊。
雲昭「嘖嘖」感慨兩聲,背著手在他們面前來回踱步,若有所思。
他們的心高高吊著,大氣不敢喘。
「既然都說我們是妖魔了,」忽地,她笑眯眯地開口,語調拖得長長的,「那總要做點妖魔會做的事吧。」
一瞬間,他們冷汗濕透後背,滿臉絕望。
妖魔會做的事?
除了殺人分屍之外,還能有什麼?
看來今日橫豎難逃一死了,幾名膽子較小的修士已紅了眼眶。
「聽好了,我現在要開始打劫了。」雲昭字正腔圓的說道。
天機閣弟子:「……嗯?」
他們難以置信:「打——劫?」
雲昭:「昂。」
旁邊的成錦很快進入狀態,持劍抵住他們咽喉,表情陰森森的:
「識相的,就趕緊把你們身上值錢的東西都交出來,否則……桀桀桀。」
雲昭拍他後腦勺:「不要這樣笑,很難聽。」
成錦:「哦。」
雲昭轉頭對天機閣弟子們努了努嘴,笑容陰險:
「識相的,就趕緊把你們身上值錢的東西都交出來,否則……桀桀桀。」
天機閣弟子們:「。」
雲昭覺得這樣怪好玩兒的,雙手叉腰,又加大音量笑了一聲:
「桀桀桀。」
幾步遠的地方,楚不離抱著雙臂,斜斜靠在樹上看她,嘴角不自覺揚起淺淺弧度。
她好像有點可愛。
沒由來的,他這樣想道。
這邊,雲昭努力控制住拿根鞭子抽一抽空氣的衝動,拔高嗓音:
「都說了我要打劫了,還不交?」
天機閣弟子們回過神,紛紛取下腰間儲物袋:
「交交交!」
雲昭接過儲物袋,嚴謹地挨個驗資。
這群人著實有點實力,儲物袋裡的靈植礦石都滿得快要溢出來了。
全是精品。
「嘶——看來你們收穫頗豐啊。」她道。
「哈哈,仙子喜歡就好。」天機閣弟子們幾乎咬碎了牙,生硬地笑著回她。
雲昭滿意地收好儲物袋,從白瓷瓶里倒出黑色藥丸,不多不少,正好八顆,一人一顆。
「張嘴。」她言簡意賅。
「不是說交了儲物袋就不殺我們嗎?」那人滿臉驚恐。
「這是我特製的蠱丹,」雲昭微微一笑,「只要你們膽敢將今日之事以任何形式,任何辦法外傳,你們會立刻血盡而亡,大羅真仙也難救,不信,你們可以試試。」
他們瘋狂搖頭。
「如果不吃——」雲昭頭也不回,「小花師弟。」
「明白。」成錦哼哧哼哧地開始挖坑。
「最後一次機會,各位道友,吃,還是不吃?」雲昭問天機閣弟子。
「我們吃!」他們忙不迭張嘴。
「這才叫識時務者為俊傑。」
雲昭挨個兒塞完蠱丹,確保他們都咽下去了,拍拍手:
「我們走。」
三人扔下愁雲滿面的天機閣弟子,雄赳赳氣昂昂地離開。
走出一小段路,雲昭嘴角壓都壓不下,忍不住悄聲對楚不離說道:
「我們發財了。」
楚不離瞥她一眼:「這麼高興?」
雲昭佯裝嚴肅:「咳咳,些許高興罷了。」
楚不離若有所思,好一會兒,他突然開口:
「以後我將萬仙盟搶下來送給你。」
雲昭:「……你別發瘋好嗎?」
楚不離皺眉:「不是喜歡嗎?」
雲昭一個頭兩個大:「大人,我這叫搶劫,你那叫攻打仙門,試圖占領整個修仙界,兩者性質完全不一樣好嗎?」
楚不離:「我覺得沒什麼不同。」
雲昭瞪圓了眼睛:「你以後不許這麼覺得。」
楚不離:「……哦。」
旁邊聽得認真的成錦接話:
「那我去把萬劍宗搶過來。」
「當然可以了,」雲昭點頭,語氣平靜,「不過到時候你師姐你師兄你師尊你師伯你師叔你師祖會一人給你一巴掌,然後把你吊在樹上抽三天三夜。」
成錦捂住臉,語氣天真:
「我會被打死嗎?」
雲昭目光憐憫:
「你還有可能被打活過來。」
成錦抖了抖,往楚不離身後縮,不知想到什麼,興高采烈地說道:
「我可以把銅雀台送給你,爹,咱們把銅雀台送她吧?只要你也同意,就沒人會打我了。」
他搖搖楚不離袖子。
這一次,楚不離的笑容莫名慈愛許多:
「好。」
雲昭看不下去,一把拽走他:
「你是人家親爹嗎你就好?」
楚不離語氣懶洋洋的:
「你不喜歡銅雀台?」
雲昭氣樂了:
「我還喜歡寒水城呢,你怎麼不把寒水城送我?」
「好。」楚不離道。
雲昭一時沒反應過來:
「什麼?」
楚不離:「把寒水城送給你。」
雲昭:「……我忘了你有病了。」
她默默離他遠了些。
現在她身邊有兩個人,一個是傻子,一個是瘋子。
總之,沒一個精神正常的。
壓力好大。
她蹲下身抽了根狗尾巴草叼在嘴裡,惆悵望天,目光忽然凝在某一處。
「等等——」她揉揉眼睛,不確定地說道,「是我的錯覺嗎?我怎麼覺得這些樹的位置,有點不一樣了?」
「樹又沒有腳,不會跑。」成錦找到一根比她嘴裡那根更大的狗尾巴草,學著她的樣子叼在嘴裡,「怎麼會不一樣呢?」
下一刻,那些樹站了起來。
站了,起來。
雲昭瞳孔地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