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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那位小師妹是他的未婚妻

2026-08-22 13:13:38 作者: 甜甜的瓜

  無風之地過去大半個月,外界不過一剎那。

  雲昭兩人跳出通道,成錦還坐在那塊石頭上,緊緊抱著她裝水的小葫蘆。

  見到他們,他滿臉疑惑:

  「你們剛剛去哪裡了?」

  「說來話長。」

  她正要走過去,身後通道又是一陣波動,她握緊鑰匙,警惕回頭。

  不會又要打架吧?

  玉澤只是掃了她一眼,刻月飛入鞘中,一份地圖憑空出現在手中,他展開低頭細細查閱,銀色衣擺在風中獵獵飛舞,發間鶴簪閃動一線冷光。

  雲昭暗中鬆了口氣,好歹是仙尊,要臉,做不出來殺人奪寶的事兒。

  楚不離似笑非笑:「仙尊不打算殺我了?」

  雲昭用力扯了扯他衣袖,低聲道:

  「哪壺不開提哪壺,你消停些吧。」

  玉澤沉默一會兒,將地圖收入袖中,忽然問他:

  「你可曾去過重華宮?」

  這個問題他不是第一次問了,楚不離拎開成錦,懶洋洋地坐在石頭上:

  「什麼重華宮?也是被我滅了宗門之一?」

  雲昭悄聲道:「好像是玉澤仙尊所在的宗門。」

  楚不離冷笑:「很有名嗎?沒聽過。」

  玉澤垂眸,不知在思索什麼,過長的睫羽在眸底覆上一層淺淺陰翳。

  良久,他頷首:

  「你罪孽滔天,私自逃出妖魔道,我必須將你抓回去。」

  「就憑你?」楚不離道,「別忘了,當年只差一招,你便死在我手中,若不是妖魔道突然現世,如今的修仙界,應該姓楚。」

  玉澤摩挲著劍柄凸起的鶴紋,修長指節輕輕敲了敲鶴首:

  「無論如何,我都會將你與這位姑娘,重新關入妖魔道。」

  雲昭:「?」

  雲昭:「我也要嗎?」

  不是,這關她什麼事啊?

  成錦眼巴巴地看著玉澤,指指自己,有點急:

  「我呢我呢?我不去嗎?」

  玉澤不語。

  

  成錦肉眼可見的失落:

  「為什麼?可是我也想一起去……」

  「小傻子,他不帶你去,哥哥帶你去。」一道令人渾身不適的笑聲從斜刺里響起。

  眾人循聲看去,小坡上,四名頭戴斗笠的黑衣修士緩緩朝他們走來,一人牽木偶,一人持骷髏法杖,另外兩人分別扛了一把長刀,刀身鐫刻著道道符文。

  就差把「我是萬仙盟在逃邪修」一行大字寫在臉上了。

  成錦後退兩步:

  「你們是誰?」

  玉澤亦皺起眉心。

  牽木偶的男子笑而不語,目光依次掃過在場眾人,停在雲昭身上。

  那道視線太陰寒,雲昭搓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站直了身體,平靜回望。

  他揚眉:

  「膽子倒是不小,老五想必就是你殺了。」

  老五?

  雲昭不解。

  他從袖中取出一物擲到地上。

  雲昭探身看去。

  那是——

  一隻丑得出奇的紙人。

  雲昭解了。

  原來和那名邪修是一夥的,怕不是從客棧她收到地圖開始就盯上她了。

  「交出地圖,」他舔舔嘴角,「哥哥留你一具全屍。」

  「全屍?」雲昭還未出聲,楚不離先笑起來,語氣溫和,「你要留誰的全屍?」

  牽木偶的男子打量著他未加掩飾的白髮,不知想到什麼,嗤了一聲,語氣十分不屑:

  「呵,你以為變個和楚寒水一樣的白毛,我們就會怕你了?」

  楚不離:「……我的確姓楚。」

  兩名扛刀男子捧腹哈哈大笑:


  「還想假裝自己是楚寒水,簡直是痴人說夢!」

  雲昭:「……」

  這幾個邪修還會用成語,怪有文化的。

  楚不離目中殺機畢露,她用力按住他的手,對他輕輕搖頭,朝玉澤的方向示意,末了,眨眨眼睛,他深吸一口氣,微微點頭。

  「交出地圖。」另一名手拿骷髏法杖的男子冷冷開口,「否則,你們四人都將葬身此地。」

  雲昭忙道:「你誤會了,我們三人和他不是一夥的。」

  說著,她指向滿臉冷漠的玉澤:

  「我們剛剛才和他打了一場架,你看,連那座山頭都給削平了。」

  那名男子無動於衷:

  「不管你們是不是一夥的都得死,今日在場之人,一個也別想跑。」

  雲昭攤手:「我的意思是,你們要的東西,已經不在我手裡了。」

  四人將信將疑:「我們怎麼知道你不是在騙人?」

  「一個傻子。」雲昭戳戳玩手指的成錦,「一個整天幻想自己是楚寒水的瘋子。」她又戳戳冷著臉的楚不離。

  「一個連金丹都沒到的我。」最後,她指指自己,「你覺得這麼弱小且溫柔善良貌美的三個人,真能守得住如此重要的地圖嗎?」

  四人明顯遲疑了。

  「要殺也得有個先後順序吧?」雲昭咳嗽兩聲,臉色蒼白,「我們已經被他打成重傷,不必幾位大哥動手,一會兒就自己死了,只是,他如果趁機跑了……」

  扛刀男子低聲道:

  「她說的有幾分道理,地圖要緊,為老五報仇的事,不如先放一放?」

  「地圖就在他袖中,不信你們去看。」雲昭好心提醒道。

  四人同時看向玉澤,見他袖中果然露出半份地圖,一瞬間全都變了臉色:

  「竟敢截我們兄弟的胡?活得不耐煩了!」

  一瞬間,陰風四起,無數惡魂飛出他們手持法器,一併撲向玉澤。

  玉澤:「……」

  玉澤看著雲昭,後者對他露出個燦爛的笑容,無聲做了個口型:

  「仙尊,拜託了。」

  下一刻,她一手抓一個,跳上飛劍頭也不回地飛走。

  騰飛的沙石遮住視線,他收回目光,抬手捏碎襲來的木偶,面無表情:

  「刻月。」

  「錚——」

  炫目劍光一晃而過,一切戛然而止。

  幾名男子定在原地。

  「咔嚓——」

  一聲脆響,他們手中法器齊齊斷裂,光芒消散。

  他們大張著嘴,喃喃:

  「……玉澤仙尊的佩劍,刻、刻月?」

  如果這人是大名鼎鼎的玉澤仙尊,那剛才的白髮少年……

  意識到什麼,他們立即跪下,滿臉絕望:

  「仙尊饒命!小的有眼不識泰山,無意打擾了仙尊與那妖魔鬥法,仙尊饒命!」

  玉澤最後看了一眼雲昭等人消失的方向,什麼也沒說,遁光離去。

  幾人剛鬆了口氣,倏地脖頸一涼,抬手一摸,大股鮮血噴涌而出。

  他們徒勞掙扎兩下,僵著身體向後倒去,無聲無息化作齏粉。

  風一吹,什麼也不剩。

  重華宮中,玉台之上,青年緩緩睜眼。

  分身在外所經歷的一切會同步傳回本體。

  那雙形狀極好的鳳眸微微掀起,其中閃過幾分探究:

  「楚不離。」

  守在門外的童子聽見動靜,忙行禮問道:

  「仙尊可是有什麼吩咐?」

  他側過臉,目光穿過高台之下終年繚繞的雲霧,落到澄澈如鏡的弱水中,半晌,道:

  「無事。」

  童子道:「稟仙尊,不久前宮主夫人又差人來問了,問您何時有空,務必隨她去雲霄宗走一趟,說是有要緊事。」

  玉澤:「母親可有說,是何要緊事?」


  童子答:「夫人曾提及『雲昭』二字。」

  玉澤沉默一會兒道:

  「此事容後再議,下去吧。」

  「是。」

  童子退下,腳步聲逐漸遠去,直到消失不見。

  玉台恢復寂靜。

  良久,玉澤從袖中取出一張泛黃信箋。

  上面龍飛鳳舞寫了兩個大字。

  【退婚】

  這是多年之前,那位雲霄宗的小師妹寄來的。

  從那之後,兩人再無書信往來。

  ——即便在這之前,也只有過一次通信。

  她問他,為何自己屢屢渡劫失敗,總要從頭再來。

  他想了許久,給了她一個萬無一失的答案。

  她隔日便寄來了這封信。

  那位小師妹是他的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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