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昨天的殺豬菜太好吃了,吃的有點多,導致林嬌嬌晚上有些積食。
她晚上沒怎麼睡好,導致早上起來沒什麼精神。
當天上午就發起了燒,迷迷糊糊的,總感覺睡不醒的樣子。
後來更是直接鑽進了被窩,直到中午都沒出來。
張愛花下工回來,見平日都會到門口迎接她的閨女,今天反常的沒有出現。
心裡立馬就有些著急。
「咚咚咚~」
「嬌嬌,你在屋裡沒?」
敲著閨女的房門,卻聽不到裡面的動靜。
張愛花心裡著急死了。
這門明明是從內部反鎖,閨女聽到了,為什麼不應答?
難道是出事了?
這樣想著,張愛花直接開始撞門。
只可惜她家的門太結實了,即便她把胳膊撞麻了也沒撞開。
還是大隊長回來看到,連忙阻止了她的動作。
「我來把門弄開,你這樣是不行的。」
這門可是老二自己親手做的,專門給他們往結實了整。
他媳婦兒那點小體格子,怎麼能撞得開?
還是大隊長有辦法。
去廚房找了一把尖刀,這都是以前用來殺豬的。
夠薄夠尖也夠長。
將刀從門縫裡塞了進去,然後一點點的把門栓移開。
直到房門被推開,屋裡也沒有一點聲音。
「嬌嬌,你在屋裡嗎?」
大隊長先出聲提醒了一下,這才往裡走。
只不過來到床邊,發現床上的女孩睡得滿臉通紅。
而且一副沒醒的模樣。
他們剛剛那動靜可不小,為什麼閨女好像一點都沒聽到?
大隊長伸手在女兒的額頭上摸了摸。
「哎呀媽呀,媳婦啊!」
「咱閨女好像發燒了。」
反覆試探了兩次,大隊長嚇出了一身冷汗。
「什麼?」
「讓我看看。」
張愛花推開礙事的男人,親自上手去探。
這一摸,還真是的。
頭都能用來煎蛋了,這得燒成啥樣啊!
「你先用毛巾給他濕敷一下,我去找牛車。」
「孩子燒的比較嚴重,得送醫院去。」
大隊長慌慌張張的就出了門,沒一會兒就趕來了大隊上的牛車。
中途還碰到了林宏斌和霍臨淵這倆人,二人聽說了大隊長家的情況,也一同跟了過來。
「那個宏斌啊,你跟霍團長騎我家自行車,先去醫院安排一下。」
「我帶著你大伯母稍後就到。」
等將林嬌嬌弄到牛車上,大隊長開始吩咐起了林宏斌。
「好,那我們先走一步。」
林宏斌說完,推著自行車帶著霍臨淵就提前出發了。
「你行不行啊?」
「是沒吃飯嗎?蹬個車都蹬不快。」
騎了沒一會兒,霍臨淵就有些嫌棄的說道。
他立即叫停了林宏斌,兩人交換了一下位置。
霍臨淵差點沒把自行車蹬冒煙,嚇得后座的林宏斌瑟瑟發抖。
「團長,我咋看你比我還急?」
林宏斌弱弱的開口。
「你不是最疼你這個妹子了嗎?她都燒成那樣了,你就不著急?」
「你還有一點當軍人的覺悟嗎?」
「我平時是怎麼教你的?」
一連串問題拋過來,唬得林宏斌閉了嘴。
那個嚴厲又兇狠的魔鬼團長又回來了,剛給了他兩天好臉色,說變臉就變臉。
這男人的臉啊,簡直比天氣預報還多變。
兩人各懷心思,很快就來到了鎮醫院。
霍臨淵用了自己身份的便利,立馬安排好了醫生和病房。
等大隊長趕著牛車到的時候,霍臨淵先林宏斌一步抱起了林嬌嬌。
帶著林宏斌和張愛花,就往醫院裡沖。
大隊長還得去放牛車,牛可是大隊裡的財產,丟了他賠不起。
心裡著急閨女,又放不下牛車。
只能先去安頓牛車,再去找閨女。
霍臨淵直接將林嬌嬌抱到了病房裡,醫生聽到消息立馬趕到。
隨著一番搶救,林嬌嬌總算是脫離了生命危險。
可人卻一直處於昏迷當中,一直沒能清醒過來。
醫生說她需要休息,24小時內會自己醒過來。
而此時處於昏迷中的林嬌嬌,她做了很長很長的一個夢。
夢裡,她似乎變成了原主。
那天,她因為做飯晚了一點,便被那對狠心的父母毒打了一頓。
當場就頭破血流,陷入了昏迷。
而在昏迷的這段時間,她去到了一個十分繁華的世界。
變成了嬰兒的模樣,出現在了福利院。
被好心的福利院院長收留,她在那裡度過了整個童年。
待在福利院裡的日子,說不上幸福,但也沒多苦。
至少還能吃得上飯,還能上得了學。
只不過福利院的資金不太夠,也只能供他們上完小學。
從初中開始,裡面的孩子就要利用課餘時間打工掙錢。
要是掙不到錢,就沒有學上。
她就這樣一直努力到了大學,整個人生中除了學習就是打工。
沒有社交,沒有娛樂,也沒有朋友。
像一台機器,24小時不停軸的運轉。
好不容易熬到了大學畢業,經過幾年的努力,總算是混到了一套房子。
雖說是郊區的房子,可距離市中心不遠。
騎小電驢的話,每天上班也就提前十幾分鐘。
這已經算是很近的距離了。
她剛覺得自己的生活步入正軌,可以好好享受接下來的人生。
卻不想,一場意外卻奪去了她的生命。
渾渾噩噩間,她又回到了自己的身體。
未來世界的旅行,就好像一場夢,在她的腦子裡盤旋。
而她出走的靈魂,也一直不能跟身體完美融合。
所以她記不起,21世紀不過是一場夢。
她以為,她是從未來穿越回來的。
一直與這個身體,和這個身份格格不入。
總感覺是在看別人的故事,表面上表現的努力融合,可心裡卻一直在排斥。
將自己放在旁觀者的角度,過得渾渾噩噩。
夢中的林嬌嬌,終於明白,自己不是從未來穿越而來。
這本就是她的身體,她就是林嬌嬌。
不僅僅是同名同姓,而是同一個人。
有了這樣的認知,她感覺渾身一陣輕鬆。
就好像一直束縛著她的某種枷鎖,在這一刻鬆了。
腦子一陣清明,思想前所未有的活躍。
只不過,即便她能夠聽到外界的聲音,感知到有人在她身邊。
可眼皮始終如同千斤重,無論怎麼努力都睜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