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孩子，你們也不用太為難。」
「不用特意照顧我，要是被人發現，你們也會被我連累。」
「看到你我很開心，原本我都有些不想活了，但現在我想好好活下去。」
「明天就把我送過去吧，我不會再想不開的！」
吃著學生給準備的小米粥，張海燕感覺這粥，順著喉嚨一路暖到了心裡。
她再也不是孤孤單單的一個人。
這裡還有她的小學生、小弟子。
那個她曾經照顧多年的小丫頭。
「嬌嬌，張老師是不是醒了？」
張愛花他們也沒有睡，看到這屋有動靜，便披上衣服過來看看。
「娘，張老師已經醒了。」
林嬌嬌立馬讓出位置，張愛花坐到了她之前坐的板凳上。
「張老師，你醒了，真是太好了。」
「之前可把我們擔心壞了。」
張愛花看著清醒過來的老人家，那個把她女兒培養的這麼好的女人。
心裡充滿了感激。
「嬌嬌，這是你的親娘？」
張海燕認真地，打量著面前這個女人。
對方雖然披著衣服，頭髮稍微顯得有些凌亂，應該是剛從床上爬起來。
但整個人，給人一種乾淨清爽的感覺。
一看就是，個勤快會過日子的女人。
「是的，張老師。」
「這是我娘，張愛花。」
「天太晚了，我爹可能不方便過來，明天你就能見到他了。」
「我爹是村裡的大隊長，在這一畝三分地，都得聽他的。」
「以後你有什麼需求就跟我們說，到了我們青山大隊，就不要再怕別人會欺負你。」
聽著學生說的暖心，張海燕忍不住又笑了起來。
她本來就是高級知識分子，雖然上了年紀，但這一笑還是給人一種春暖花開的感覺。
那種刻在骨子裡的修養，刻在骨血里的文化素養，那種高級知識分子的氣質，讓這間屋子都變得明亮了起來。
「看得出來，嬌嬌被你養得很好。」
「她再也不是那個，隨便被人欺負的小可憐。」
「看到你們這樣，我的心裡很欣慰。」
其實張海燕心裡是有些震驚的，沒想到林嬌嬌的親生父親，居然是青山大隊的大隊長。
如果對方是這個身份的話，還真是能夠照顧到她許多。
即便不明面上照顧，也能讓她在這個艱難的時光里，過一段安穩的日子。
或許，還能給兒女寫一封信。
讓他們不要擔心自己，她在這裡過得很好。
「張老師，到了我們這裡，你就放心吧。」
「之前就聽嬌嬌說過，要不是你，她連字兒都不識一個。」
「那些年，謝謝你教會了我的女兒，那麼多的文化知識，還有做人的道理。」
「我們全家都很感激你。」
聽到張愛花的話，張海燕也濕了眼眶。
「說這些做什麼？」
「嬌嬌這孩子心地善良，勤奮刻苦，我只不過是順手而為。」
「一切都是她自己努力的結果。」
張海燕教了林嬌嬌識字不假，但有多上心，真不至於。
畢竟，她真的只是順便教了一些文字。
偶爾跟她講講人生的道理。
閒暇時帶著林嬌嬌出去採風畫畫，教她唱學校里傳的歌謠。
可這些的前提，是因為張海燕太寂寞了。
她的丈夫早逝，孩子們又不在身邊。
她一個人在那個城市，除了上課，幾乎沒什麼朋友。
年幼的林嬌嬌，帶給了她太多的陪伴。
即便對方不做什麼，光是陪著，這種感覺就是不同的。
「張老師的謙虛了。」
「您還不知道吧，我們嬌嬌寫的文章，都登上京市的報紙了。」
「這要不是您教的好，嬌嬌怎麼會有這樣的造化？」
張愛花說著，從旁邊的抽屜里，拿出了那份珍藏的報紙。
找到了登錄女兒文章的那片版面，遞給張海燕看。
張海燕是真沒想到，林嬌嬌居然能有這樣的造化。
要知道文章登報，這可是一件值得驕傲的事。
更何況，登上的還是京市的報紙。
那真的是榮耀中的榮耀。
「好！」
「好啊！」
「嬌嬌，你不愧是我教過最勤奮的學生。」
「老師為你驕傲。」
這個學生，她張海燕認下了。
以前是她不夠上心 ，但以後要是有機會，她會跟嬌嬌多講一些。
好好教導自己這個關門弟子。
「謝謝老師。」
三人又聊了一會兒話，張愛花又去自己的屋子，拿出了另外幾份報紙。
一一指給張海燕看。
兩個女人聊得十分投機，看向林嬌嬌的眼神里充滿了驕傲。
直到張愛花看天色太晚，等張海燕吃完飯以後，她便端著托盤離開了。
「張老師，您大病初癒，還沒好全乎。」
「早點休息吧，有話咱們明天再聊。」
林嬌嬌給張海燕掖好了被角，她去了床的另一頭，鑽進被窩準備睡覺。
好在二人蓋的是兩個被窩，再加上這天還沒有變冷，說是被窩，只不過是一個線毯罷了。
這一夜，二人睡得都很沉。
張海燕是因為病沒好全，林嬌嬌則是因為熬了夜，身體有些疲勞。
總之，一夜好夢。
第2天一早，張愛花做了豐盛的早餐。
因為大病初癒，所以張海燕還不能吃太油的東西。
所以早餐雖然豐盛，但卻並不油。
小米粥，雞蛋餅，還有炒素菜。
張海燕已經可以下床了，僅僅過去了一夜，因為退燒的原因，她看上去精神好了很多。
「張老師您慢慢吃，我們上班去了。」
林國棟和林國志吃完飯站了起來，對著張海燕禮貌的說道。
「快去上班吧，不用擔心我！」
張海燕笑著回應，臉上是溫柔的慈愛。
「張老師，我也得先去縣裡一趟。」
「我得親自去跟領導請兩天假，陪你待兩天。」
聽到林嬌嬌的話，張海燕連忙阻止。
「你該上班上班，不用特地留在家裡陪我。」
她不想因為自己的事，連累的學生還得請假。
這年頭，請假可不容易。
工作機會更是難得，一個蘿蔔一個坑，要是丟了就太可惜了。
「張老師，你就讓她去吧！」
「嬌嬌之前就沒有休過假，剛好把之前積攢的假期用掉，也不會耽誤接下來的工作。」
張愛花聽到兩人的談話，立馬插嘴說道。
要是再讓張海燕勸下去，她閨女別想出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