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就是好!」
大隊長看向這邊,忍不住感嘆道。
後面的人礙於光影,或許看不到幾個小傢伙在幹什麼?
可他們坐在第1排,能將兒女的動作看得清清楚楚。
這幾個小傢伙,嘴巴還真是刁。
就連看電視這樣重要的事情,都不能完全吸引他們的注意力。
又是水果,又是瓜子花生。
現在還吃上了凍梨。
這肚子,咋就那麼能裝呢?
到了大隊長他們這個年紀,要是像孩子們一樣吃,晚上保管要竄稀。
即便沒有任何人督促,到了一定年齡的他們,也自覺的開始養生。
所以即便凍梨好吃,也不敢多吃。
更不敢在看春晚的時候吃。
萬一中途鬧肚子,那得錯過多少精彩內容啊?
「咱家的孩子們都長大了!」
張愛花聽到丈夫的話,衝著他笑了笑。
孩子們長大了,有了自己的主意,也會替他們做父母的分擔。
張愛花突然覺得,如今的她,不用一直衝在前線。
大事小情有人幫忙,生活冷暖有人張羅。
吃穿用度,也不用他一個人操心。
日子,在不知不覺中,突然就好了起來。
在看春晚的過程中,大家臉上的表情也是豐富多彩。
當看到精彩內容的時候,他們會發出友善的笑聲。
當看到感人的地方,他們也會默默流淚。
總之,這一場春晚牽動了太多人的心。
而這件事,也將會記在禮堂所有人的心中一輩子。
成為他們人生當中,最美好的回憶。
春晚結束,已經晚上12:30了。
大家陸陸續續的走出禮堂,只有林家人落在了最後面。
大隊長以他們要收拾衛生為由,拒絕了村民的邀請。
林家幾個孩子,則是聚在一起,把電視機重新打包。
投影儀和幕布,也各自放好。
然後由林國棟和林國志兩兄弟,連夜將電視機送回到縣城的家中。
他們晚上會在縣城裡睡,第2天早上回來。
至於回去以後,究竟是睡覺還是通宵看電視,就沒有人知道了。
因為林嬌嬌插了信號增強器,所以即便不弄天線,電視也能照常播放。
這能給他們免去很多麻煩。
只不過讓林家人沒想到的是,等他們走出禮儀堂的大門,發現外面還有一群人在等著。
「老林,事情都辦好了嗎?」
村支書帶著自己的家人,連忙走了過來。
「衛生已經收拾好了,咱們回去吧。」
其他幾個村幹部,也帶著家人等候在這裡。
見人都到齊了,這才往回走。
至於消失的兩兄弟,誰也沒問他們去了哪裡。
就連牛棚里的幾位,也遠遠的站在邊緣。
跟林家眾人,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一路往青山大隊走。
大家並沒有很趕,而是慢悠悠的回去。
路上,又遇到了落單的其他村民。
還有一些其他村子的人。
公社領導,不僅將自家親戚安排了進去,還給每個村子都分配了名額。
所以現在,路上的人可一點都不少。
特別是一些話嘮,還站在路邊,跟其他村子的人聊天。
大部分都是在討論春晚的內容,偶爾八卦起這次活動的舉辦者。
一開始,他們以為這是公社的福利。
可後來不知道是誰走漏了風聲,說這件事情跟青山大隊有關。
畢竟,整個禮堂,只有青山大隊全員到場。
別的村子,可沒有這麼多名額。
這要不是青山大隊出的力,上面憑什麼這麼優待他們,不怕別的村子鬧嗎?
而且追問各自村大隊長以後,他們也得到了準確的答覆。
這件事情,的確是青山大隊起的頭。
就連電視機和投影儀,都是人家青山大隊的人搞來的。
為的就是,給自己村的村民謀福利。
至於他們這些人,完全是沾了青山大隊的光,所以才能看一場免費的春晚。
可即便如此,他們也心滿意足了。
至少這件事情,夠他們吹一輩子的。
林家人全員徒步,走得十分悠閒。
一同的青山大隊村民,也有說有笑。
可能快樂的時間總是短暫的,他們很快就回到了村里。
因為天色不早,所以只能各自回家睡覺。
林嬌嬌早就困了。
要不是為了收投影儀,她可能早就回來了。
在張愛花的監督下,草草洗了個腳。
林嬌嬌就鑽進了被窩當中,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而於小飛和孫先生,兩人似乎一點也不困,正在聊著今年的春晚。
哪個小品搞笑,哪個節目出彩?
甚至是節目當中,偶爾穿插來自其他地方的祝願視頻,都成為了他們的談資。
一直聊到凌晨4點,二人這才有了睡意。
只不過第2天,大家難免都起晚了。
即便是平日裡習慣了早起的張愛花兩口子,也比平日晚起了兩個多小時。
「都這個點兒了,孩子爹快起來吧!」
「孩子們可能都餓了,咱們得早點起來做早飯。」
張愛花匆匆忙忙的穿衣服,她沒想到自己會睡得這麼沉。
外面的公雞打鳴聲,是一點沒打擾到她。
也有些懊惱,又擔心會餓著家人。
所以,就顯得有些手忙腳亂。
「別著急,孩子他娘。」
「外面一點動靜都沒有,大家都還沒起呢!」
「昨天晚上熬的太晚,想來孩子們也都還沒醒,所以你不用那麼急。」
大隊長也在穿衣服,不過他的動作,可比妻子從容的多。
即便起晚了又如何,他們兩口子忙碌了一年,還不帶賴會床的?
大隊長的心裡,如是安慰自己。
「不管孩子們起不起,咱倆都得起了。」
「一會兒村裡的娃娃來拜年,要是看到咱們一家人全都沒起床,估計這事很快就會傳遍村子。」
聽到張愛花的這句話,大隊長才真的忙了起來。
他倒不在乎家裡人會見怪,因為家裡就沒有這樣不講道理的人。
但他擔心,睡懶覺的名聲會傳到村里。
即便大家表面上不說,背地裡免不了要蛐蛐。
他可不想成為眾人的談資,實在是太損他身為大隊長的威嚴了。
「你不是不急嗎,咋鞋子還穿反了?」
張愛花看向大隊長的雙腳,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孩子他娘,你就別再笑我了。」
大隊長被媳婦打去,他也不覺得有什麼。
只是笑著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