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醫生,我愛人的腳沒事吧?」
「用不用找點木棍木板啥的,把他的腳踝固定一下?」
聽到動靜,張愛花從廚房裡出來。
看著牛醫生檢查,心裡十分關切。
「不用那麼麻煩。」
「沒有那麼嚴重。」
牛醫生簡單的檢查了一下,就知道大隊長的情況。
見張愛花出來,他順勢把目光轉向了對方身上。
「家裡有藥酒嗎?」
「就是那種專治跌打損傷的藥酒。」
牛醫生看著張愛花問道。
「我們家有紅花油,這個行不行?」
張愛花說著很快就打開了炕頭的柜子,從裡面拿出了一瓶紅花油。
紅花油被塑膠袋包著,把味道隔絕在內。
袋子一被打開,滿屋子都是紅花油的味道。
「可以。」
「現在,你去取點熱水來。」
「我再給大隊長檢查檢查。」
牛醫生跟張愛花說著話,手指在大隊長的腳踝上移動。
就在張愛花端著熱水進來,所有人都將目光看向她的時候。
牛醫生突然兩隻手飛速轉動,咔嚓咔嚓兩聲,大隊長的腳就被復原到了原來的狀態。
原來,大隊長的腳踝之所以一碰就疼,就是因為剛剛扭到的時候,骨頭錯位了。
所以才會沒有辦法走路。
牛醫生趁著大隊長看向張愛花,注意力被轉走的時候,用最快的速度幫他正了骨。
所以,當大隊長反應過來的時候,疼痛已經結束。
正是因為他沒有關注自己的傷腳,所以才讓腳踝格外放鬆,讓牛醫生更好的復位。
「骨頭已經正了。」
「我再用紅花油給你揉一下,過兩天就沒事了。」
牛醫生接過紅花油,倒了一點點在手心。
然後兩隻手掌快速搓動,把手裡的紅花油搓熱。
隨後才覆蓋在了大隊長的腳踝上,對著有些紅腫的部位,快速的揉搓了起來。
一開始還有些疼,可搓著搓著那股疼勁兒過去,漸漸有了一點酸麻的感覺。
大隊長也從痛苦的狀態中解脫,慢慢變得享受起來。
「牛醫生,今晚實在是太謝謝你了。」
「要不然,拖到明天早上,這腳肯定會更嚴重。」
感受到恢復知覺的腳踝,大隊長真心實意的道謝。
而目睹了全程的孫先生,看向牛醫生的眼神里,帶著敬佩。
他知道青山大隊來了幾個老教授,也見過這些人。
甚至裡面有些人他還認識。
只不過礙於對方現在的身份,孫先生從來沒有正面跟他們交流過。
但事實上,他也曾經偷偷給這些老教授們送過物資。
雖然東西不多,但絕對能夠讓這些人,在鄉下好過許多。
所以牛醫生也是認識孫先生的,也知道孫先生跟林家人的關係。
二人之所以不說話,僅僅只是為了避嫌。
如果在場只有兩人的話,他們早就聊開了。
「不用這麼客氣,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要不是你們一家,還有大隊長的幫助,我們也不可能在青山大隊過得這麼好。」
「是我該感激你們才對。」
牛醫生的臉上,露出了真心實意的笑容。
都說患難見真情。
雖然青山大隊民風淳樸,老百姓們品性純良。
但也不是沒有極品存在。
可正是因為有大隊長在上面壓著,才沒有人欺負他們這些老傢伙。
讓他們在這個陌生的村子,能夠有一席容身之處。
日子不至於過得那般艱難。
光是沒有人找他們麻煩這一茬,就勝過了無數同僚。
那些被分配到其他地方的人,日子過得可沒有他們舒心。
更是有不少人,受不了這樣的搓磨,直接選擇了死亡。
相對而言,他們這一批,算得上是幸運的了。
「您老不用這麼說,以你們的本事,早晚有一天會出頭。」
「到那時候,我們想請你治病可就難了。」
知道自己的腳沒有問題,大隊長的心情格外舒暢。
總算不用擔心,自己會變成瘸子了。
所以剛剛的壞脾氣,現在已經完全不見蹤影。
他本就是個大氣的性格,也很少對家人發脾氣,而且經常自我反省。
大隊長的覺悟,還是很高的。
要不是剛剛腳實在太疼,他也不會耍性子。
不過也是因為內心擔憂,怕自己會成為瘸子。
如今沒了這層顧慮,大隊長又恢復到了往日的模樣。
「大隊長說笑了不是。」
「其他的我不敢保證,但是咱青山大隊的人,無論什麼時候找我治病,只要我能治的,絕對不會推辭。」
這是牛醫生,對大隊長和青山大隊,所有村民的保證。
別人他或許會拒絕救治,但青山大隊的人不會。
他記住這些村民的好,也記住了今日的恩情。
所以,如果有一天他能出頭,他一定做個好大夫。
用自己的畢生所學,回饋這個社會。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這天色也不早了,孩子他娘,東西準備好了沒有?」
請牛醫生看病,並不適合給錢票之類的財物。
其他村民請他出手,也是給一些生活上的物資。
比如糧食、蔬菜之類的。
大隊長家自然也不會例外。
張愛花已經準備好了東西。
將家裡蒸的饅頭包子,還有粘豆包之類的打包了一些。
又切上了一小塊肉,幾根臘腸,放在了籃子裡。
然後將籃子遞給了牛醫生。
「牛醫生,這些你拿回去吃。」
「準備的東西不多,還請您千萬不要嫌少。」
嘴上說著不多,但那籃子卻沉甸甸的。
牛醫生沒有拒絕,他就是靠著這個,才能在村里過得舒服。
而且,他只給青山大隊的人看病。
如果有其他村的人問起,牛醫生就會選擇做回啞巴。
堅決不承認,自己身上有醫術,並且用醫術給村民們診治。
免得給青山大隊的人帶來麻煩。
「老大,你再送牛醫生一程。」
「務必把人送回家裡。」
張愛花叫來林國棟,讓林國棟把人送回家去。
人是他們請來的,自然也要安全送回。
畢竟大晚上的,夜路可不好走。
「娘,您放心吧。」
「我一定平安把牛叔送回家。」
林國棟接過籃子,將手電筒遞給了牛建樹。
二人很快就出了院門,消失在夜幕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