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時候，他們在村長家吃完了飯，才被帶到了那戶村民家。
一路上，遇到了不少村民。
大家或遠或近的跟著，目光中帶著戲謔和貶低。
這眼神不是衝著他們來的，而是衝著他們即將去的這戶人家。
林嬌嬌心裡疑惑，這年頭的確吃飯困難，但人家能一口氣生12個也算本事，為什麼這些人會是這個眼神？
怎麼說，這也是他們村子出來的。
但因為是帶著任務的，再加上這個村的村民不太友好，林嬌嬌也沒有打探的心思。
只想跟著錢小芳，趕緊做完任務回家去。
不是所有村民，都像青山大隊那樣淳樸。
二道溝村，的的確確算得上是窮山惡水。
出點刁民也不意外。
當他們跨過院門，從裡面引出來一個男人。
看歲數，20出頭。
是個正值壯年的小伙子。
這人長得圓臉盤，個子不高，大概有個1米65左右。
穿著個帶補丁的破棉襖，臉上帶著不自然的假笑。
「村長，這就是縣裡來的領導吧。」
「我們家就快斷糧了，還請領導可憐可憐我們。」
「我家一口氣生了這麼多娃娃，孩子娘奶水不夠，眼瞅著娃娃們都活不下去了。」
「算我求求你們，行行好吧！」
男人說著，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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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門像是不怕疼一樣，砰砰的往地上磕。
這也就是泥巴地，院子打掃的還算乾淨。
要是換做是水泥地坪，額頭早就該流血了。
「同志，別這樣。」
「我們就是來調查情況的，只要你的話屬實，上面會給予一定的補助，不會讓孩子們餓死的。」
錢小芳連忙上前扶人，可他力氣太小，壓根扶不動。
還是另外一個攝影師大哥，跟村長一起才把人給拽了起來。
「說話就說話，不要動不動就下跪。」
「這都是新時代了，不興那老一套。」
村長看著那年輕人，皺著眉頭訓斥道。
但微彎的嘴角，出賣了他的真實態度。
看來這一出，八成就是這個村長教的。
林嬌嬌不想看得太清，但她偏偏看懂了二人的眉眼官司。
心裡有些無奈，眼力勁兒太好也不是啥好事兒。
她完全代入不到情緒，接下來的文章還不知道該咋寫。
「同志，村長說的對。」
「先讓我們看看孩子。」
只有看到了那12個孩子，才能證明對方說的是真的。
要不然……
說句難聽的，老母豬都沒那麼能生。
一個人，怎麼能生出那麼多娃？
肚子再大，真的能放下那麼多崽嗎？
「行，我這就帶你們去看。」
「娃和孩子他娘，都在屋裡呢。」
男人說著，帶著幾人進了屋。
屋裡有一股難聞的味道，淡淡的血腥味，屎尿的臭味，還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悶騷味。
總之，幾人剛一進屋，就感覺呼吸一滯。
差點沒喘上氣來。
但職業素養，讓他們快速調整情緒，假裝不在意的靠近土炕。
炕上睡著個女人。
身邊放著好幾個包被。
可能是小包被不夠用，有的裡面抱著兩個娃娃，有的是三個。
仔細數數，還真是12個。
林嬌嬌在心裡豎了根大拇指……真是牛。
「你家的情況我們了解了，這是領導讓我們帶來的慰問品，你們先收著。」
「裡面有兩罐奶粉，可以暫時給孩子們補充營養，分擔一下孩子娘的壓力。」
「後續的，等我們將這裡的情況上報上去，領導會做出補助。」
錢小芳全程憋著氣，好不容易將話說完。
示意後面的人，把帶來的東西遞了過去。
林嬌嬌見攝影師要拍照，便自己承擔了這個角色。
把腳邊的東西提起來，送到了男人的面前。
「謝謝，謝謝領導。」
這一幕，被攝影師精準的抓拍到。
但採訪並沒有結束，還有些話需要詢問。
但他們沒有選擇留在屋裡，而是打算去外面聊。
至少院子裡還算乾淨，也沒有什麼特殊的味道。
當然，最重要的是不要影響產婦休息。
幾人出門的時候，林嬌嬌看了一眼睡在炕上的女人。
雖然對方睜著眼睛，但全程一句話都沒說，就像個啞巴一樣。
但他只以為對方生孩子傷了身體，還沒有養回來，所以沒有力氣。
畢竟一口氣生這麼多個，確實很傷元氣。
但在他們跨出房門的時候，林嬌嬌明顯察覺到，那個女人鬆了口氣。
難道是不好意思？
可這都跟她沒有關係，趕緊走完流程，趕緊離開這個二道溝村。
錢小芳又問了那個男人一些問題，對方都對答如流。
直到最後一個問題結束，他們才離開了這戶人家。
重新回到村長家，稍微休整一下，如果速度快的話，下午就能回去。
而在林嬌嬌單獨上廁所的時候，小黃找到了她。
【嬌嬌，我聽到了一些特別的消息，你想不想聽？】
林嬌嬌蹲在旱廁內，小黃在牆的另一邊。
兩人就這樣隔著牆聊天。
「聽到啥消息了？說來我聽聽。」
能讓小黃特地來告訴她的，肯定是很有趣的事。
要不然，八卦——黃，可不會放在心上。
【你們今天去採訪的那戶人家，還有一個不為人知的秘密。】
【這麼說好像不對，是不為外村人所知的秘密。】
小黃剛說完開頭一句，想了想又補充了一下。
它都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了。
「你的意思是，村里人都知道？」
林嬌嬌補充。
【是的，這件事情村里人都知道。】
小黃連忙點頭，想到林嬌嬌看不到，又補充了一句。
說完，它又神神秘秘的開口。
【不過嬌嬌，這件事情的真相或許有些噁心，你可得做好心理準備。】
擔心林嬌嬌聽了會心理性不適，所以小黃特意打了個預防針。
它第1次聽到的時候，也覺得不可思議。
即便是它們黃鼠狼一族，都做不到那兩口子那樣。
人們都說，人和畜生是有區別的。
小黃覺得這話一點都沒錯，它們畜生可做不出那兩口子的事。
比起他們，對方更像是畜生。
只不過這件事情，村里瞞得死死的。
完全沒有對外透露一個字，在他們來之前，村長早就警告過村民。
沒有人敢把真相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