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
「怎麼辦？外面全都是小鬼子，咱們被困在這裡了。」
一名小戰士透過門縫，看著外面人來人往的街道，整個人都緊張的不行。
「為今之計，咱們只有按兵不動。」
「把食物分給底下的老百姓，咱們餓點沒關係，可不能餓著老百姓。」
姓張的隊長眼神堅定，但只有心裡清楚，他根本沒有表面上表現的那麼淡定。
這該死的世道。
如果沒有底下的老百姓，他早就帶著兄弟們衝出去了。
哪怕是死，也要帶上幾個墊背的。
可如今，他們已經來到了進退兩難的地步。
進，會暴露身後的老鄉。
退，眼瞅著食物見底，大家很快就要斷頓。
張隊長心裡絕望，但他一點都不敢表現出來。
如果連他都放棄了，讓其他人怎麼想？
「可是隊長，咱們已經沒有食物了。」
如果現有的分下去的話，他們就真的要餓死。
小戰士有些猶豫。
與其這樣窩窩囊囊的死去，還不如出去跟小鬼子拼了。
「小二，不要衝動。」
原來剛剛說話的小趙安是叫做小二，具體叫什麼名字沒人知道，反正大家都這麼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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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隊長。」
小二按照張隊長的吩咐，下去把食物分給了底下的老百姓。
他則是勒緊了褲腰帶，只感覺走路都有些發飄。
肚子被勒得生疼，飢餓讓他感覺自己的腸子和肚皮都連在了一起。
就是這種前胸貼後背的感覺，是這裡所有人正在遭遇的。
「隊長，等晚上我想出去一趟。」
「一直躲在這裡不是辦法，我想去給大家找點吃的。」
二牛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飢餓讓他看起來有些臉色蒼白。
即便餓到想要嘔吐，二牛也沒有喊一句苦。
可看著同伴們萎靡的樣子，他實在是看不下去。
即便出去的後果是死亡，他也想冒險一試。
「行吧，等晚上了我掩護你。」
張隊長也知道，再不出去大家都要玩完。
於是無奈的點了點頭。
夜幕很快就降臨了。
外面一片安靜，只有時不時巡邏的腳步聲。
二牛瞅准機會，從這個不起眼的房間裡溜了出去。
很快就消失在了夜幕中。
張隊長一直盯著外面，隨時做好出去引開敵人的準備。
好在二牛進行的很是順利，並沒有引起任何人關注。
但讓大家不安的是，直到天亮，二牛都沒回來。
「隊長，二牛是不是？」
小二來到張隊長身邊，有些不忍的問道。
「二牛是好同志。」
他相信，即便二牛被敵人抓了，也不會暴露他們的隱藏點。
「隊長，你快來看。」
就在這時，一直盯著外面的戰士，露出了驚恐的眼神。
張隊長快步湊了上去，透過門縫，看到外面有一隊小鬼子，正拎著一個血肉模糊的人從他們門前走過。
地上被拖拽出一個長長的血痕，足見對方行事之殘忍。
「隊長，那是二牛。」
警戒的小戰士忍不住側過了臉，那是他們的同伴啊！
沒想到一晚上不見，對方就已經被折磨得不成樣子。
最重要的是，二牛到現在都還沒有死透。
「小鬼子，這是在殺雞儆猴啊！」
張隊長閉了閉眼睛。
他看得很清楚，從始至終二牛都沒有往他們這個方向上瞅過一眼。
明明對方知道，他們就在這裡。
「隊長，我要出去救他。」
小二又開始衝動了起來。
他有些忍不了，只想衝出去，把小鬼子全都突突了。
「沒用的。」
「二牛已經沒有了活下去的欲望，即便你出去也救不了他。」
盯梢的小戰士，眼角流下了一滴淚水。
他剛剛看的很清楚。
二牛的胳膊已經被砍了，兩隻袖子空蕩蕩的。
拖在地上的雙腿也變得畸形，腳脖子處已經沒有了腳掌。
小鬼子的目的，就是為了引出他們。
二牛到死都沒供出他們，他們要是出去了，就辜負了二牛的一片好意。
「嗚嗚嗚……」
暗地裡傳來無數嗚咽的聲音，聲音壓得極低，但卻足夠讓張隊長聽到。
他看著這些生死與共的兄弟，他們最小的才12歲。
要是放在和平年代，還是家裡淘氣的孩子。
可如今，卻背負著這樣的責任。
每一天都是煎熬。
「隊長，二牛死了。」
就在剛剛，小戰士看到外面的小鬼子，拖著二牛的屍體折返了回來。
而此時的二牛，連最後一口氣都沒有了。
嘴巴里湧出鮮血，有被人摳過的痕跡。
明顯是咬舌自盡的。
「該死的小鬼子，總有一天我要將他們趕出龍國。」
有人暗暗握拳，在心底里發誓。
有人保持沉默，可聳動的肩膀暴露了他的情緒。
有人咬緊牙關，怕自己會哭出聲來。
還有人失去了求生的意志，麻木的看著這一切。
而隨著食物的耗盡，眾人只感覺越來越餓。
直到外面響起了此起彼伏的槍聲，他們知道援軍大概率是快到了。
「小二，你帶著幾個弟兄守在這裡。」
「我帶人趁亂出去找點食物。」
「沒有我的命令，你們不能離開這個地窖。」
張隊長覺得這是個機會，便將守家的任務交給了小二。
小二也想跟著出去，但他最終被張隊長勸下了。
「我知道大家都想出去幫忙，可這裡總要有人守著。」
「如果我們都走了，底下的老百姓怎麼辦？」
聽到張隊長的話，小二最終點了點頭。
他什麼都沒再說，只默默的看著隊長們，溜出了隱藏的屋子。
外面的槍聲越演越烈，似乎打得十分激烈。
張隊長他們出去以後，向著槍聲傳來的位置摸去。
這裡的確發生了戰鬥，但只是小規模的械鬥。
應該是另外一支小隊遭遇了危險，正在向外面突圍。
張隊長帶著人前去支援，可惜因為他們長時間沒有吃飯喝水，行動並沒有之前靈活。
戰鬥持續了很長時間，他們邊打邊退，邊打邊藏。
槍聲也從密集，變得稀稀拉拉。
張隊長身邊的同伴，也在一個個的減少。
屍體被留在了各個角落，嚴峻的形勢註定他們帶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