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那聲音，有些像是晚上老鼠啃咬家具時，發出來的那種。」
「一聽到那聲音，我的牙花子都開始發麻。」
「只不過當時變故太快，還沒來得及感受，人就已經摔倒在了地上。」
「後來所做的事情，連我自己都不敢相信。」
「唉，同志。」
「該解釋的我都解釋了，有些東西我實在解釋不清，你們想要關我就關我吧。」
「怎麼罰我都認了。」
不知道什麼原因，小黃毛突然放棄掙扎。
他的內心感覺到深深的無力。
這種事情，連他自己都不相信，又怎麼能說服別人？
只能認栽。
黃毛也曾懷疑過，自己是不是被鬼上身了？
可被鬼上身，一般都是沒有記憶的。
但他記得清清楚楚，做出那些事情的人就是他。
他真的很無力。
「情況我們了解了，於隊長，咱們先出去。」
林嬌嬌對著於小飛示意了一下，自己先一步站了起來。
黃毛最終又被送回了看守所，等待進一步的調查。
來到於小飛的辦公室，裡面只有他們三個自己人。
「嬌嬌，你有什麼看法？」
霍臨淵察覺到了異常，目光落在了林嬌嬌的身上。
只不過他沒有特異功能，也只是覺得有些不對勁。
可像他們這種人，講究的是一個證據，無端的猜測和鬼神之說，完全站不住腳。
也沒有辦法對上面交差。
即便心裡有這種懷疑，也不敢真的說出來。
三人中，只有於小飛一點都沒往這方面想。
因為他沒有經歷過類似的事。
霍林淵也沒有見到白大爺和灰大仙兒，可皮老爺子的死，處處透著蹊蹺。
地下室里的戰鬥痕跡，明顯不是人類留下。
蛇類爬行的痕跡，非人的血跡，事情直指精怪鬼神之說。
還有對皮家人的審問，知道他們供奉著一位白大爺。
所謂的白大爺，就是一隻千年老白蛇。
皮家人說的信誓旦旦，而且從各種跡象表明，這條白蛇是真實存在。
所以比起於小飛，霍臨淵只對這些東西了解的更多。
「霍大哥，你還記得離家人嗎？」
「其實有件事情我一直沒告訴你們，離家的背後還有一個灰大仙兒。」
「灰大仙是一隻老鼠精，實力跟皮家的那個白大爺差不多。」
「我一直沒有找到灰大仙和離老頭的下落，前段時間疑似灰大仙的傢伙來到了我們小縣城。」
「消息是小黃告訴我的，它則是從縣城的小動物那裡聽來的。」
聽到林嬌嬌的解釋，霍臨淵和於小飛對視了一眼，兩人都有些驚訝。
相比起霍臨淵的沉思，於小飛表現的有些呆萌。
對於怪力亂神，他一直保持著不信不碰不靠近的原則。
雖然知道小黃有些特殊，但從來沒有深究過。
下意識的忽略那些不合理的地方，不去想也不敢想。
如今聽到林嬌嬌親口說出來，又看到霍臨淵那一副見怪不怪的模樣，於小飛覺得自己見過的世面還是太少了。
明明他去過的地方也不少，聽說過的怪談有很多，但都沒有真正了解過。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黃毛就有些倒霉了。」
他們沒有辦法替黃毛證明清白，也不可能替對方作證。
這傢伙要是被灰大仙控制，也只能算他倒霉。
「我覺得這件事情還要深入調查一下。」
最終，於小飛乾巴巴的來了一句。
他希望事實不是這樣的，而是黃毛隱藏了部分內容。
怪力亂神的事情，這個年代的人，沒有誰想要沾染。
「如果他真的是冤枉的，到時候我會讓家裡人撤銷報案。」
「這樣就算受到懲罰，也不會太嚴重。」
這也是林嬌嬌能做到，最好的辦法了。
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只能先查清楚真相再說。
萬一是她想多了呢？
「先這樣吧！」
涉及到經管，於小飛也不知道該怎麼查案。
突然覺得有些無力，是不是該找個大師學習一段時間？
總感覺自己的認知落伍，有些跟不上面前這兩人的速度。
「需要我怎麼做？」
霍林淵這邊就直接的多，他沒有拐彎抹角，也沒有否認自己的能力。
做別的他行，接觸到這些，他也沒有好的辦法。
「我已經讓小黃幫忙注意著了，現在要做的，就是等待。」
「如果灰大仙真的要找我報復，那肯定還會對我家裡人動手。」
「只要它一來，我們就能想辦法抓住它。」
林嬌嬌右手握拳，平舉到胸口。
心裡壓著一股怒氣，卻沒有地方發泄。
【它要是真的敢來，我幫你讓它保持人形。】
【別以為精怪就能逃避法律的制裁，惹到了你，我有辦法讓它有苦說不出。】
鯉鯉很少在她跟外人說話的時候，突然插嘴。
總有一種，鯉鯉的聲音也被別人聽到的錯覺。
好在於小飛和霍臨淵表現的都很正常，並沒有聽到鯉鯉的聲音。
「那就這樣。」
「霍團長，你送嬌嬌回去，我所里還有些事情需要處理。」
工作時間，於小飛也不好到處亂跑。
剛好霍臨淵在這裡，他就把送林嬌嬌回家的任務交給了對方。
「你們去忙吧，這裡離家也沒多遠，我走回去就行。」
林嬌嬌卻是擺擺手，不打算跟他們一起。
這件事情得趁早解決，有外人在，她反而不方便查案。
周奶奶的小院，這幾天人來人往，估計不會有問題。
就算那群老鼠沒有搬家，也不可能在人多的時候出來做壞事。
等過段時間，她再想辦法把那幾隻小老鼠抓住。
然後問一問對方，知不知道這件事情的真相。
往回走的路上，林嬌嬌的目光，下意識的往下水道，或者隱秘位置觀察。
想著是不是能找到其他的線索。
巨大的老鼠只有南方有，北方是長不出這麼大體型的。
只要能在其他地方找到同樣的老鼠，就能查清楚它們是怎麼過來的。
背後的灰大仙，是已經回了南方，還是潛伏在某個地方？
「前面的小姑娘，你能等一下嗎？」
就在林嬌嬌一邊走，一邊到處瞄的時候。
身後突然傳來了一道沙啞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