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蘊旁邊桌的幾個客人一邊看直播，一邊跟直播間裡的觀眾一樣罵罵咧咧。
「這個『別壓我腋毛』真的好氣人啊！別讓我認出他是誰。
不然哪怕讓我自己掏飛船票，我也要飛去給他套麻袋。
算他機靈，提前給自己套了頭套。」
「我懷疑這個傢伙就是在欺詐觀眾，根本就沒有這樣的機甲，他就是借這個噱頭開直播騙流量。」
「他不會是想趁著這波流量賺夠後，以後都不干直播了？」
沈昭蘊沒忍住插嘴道：「他本來就只打算圈這一波錢啊！難道你們以後還會看他的直播？」
旁邊桌的客人都被沈昭蘊的話噎住了。
淦！還真是這樣。
如果不是因為『我是你祖宗』宣傳的機甲這個噱頭，他們根本不會看這傢伙的直播。
所以換成他們，可能也會跟這個『別壓我腋毛』一樣，利益最大化，忽悠更多人進直播間，賺這一次就跑路。
坐在沈昭蘊對面的丁承宇壓低聲音道：「咳......小蘊，我覺得你還是趕緊跟那個小王總說一聲，別再忽悠觀眾了。
再忽悠下去，觀眾不耐煩真的要跑了。」
旁邊的夏星雨也跟著點頭，「他總不會要等到滿一千萬觀眾，才直播機甲操作吧？
我怕他這麼搞，影響到大家對你那個機甲系統的判斷。」
沈昭蘊聽到這話，立馬掏出光腦，聯繫小王總。
她壓低聲音道：「小王總，夠了哈！兩百萬人差不多了。
你再搞下去，鬧大了，小心被人扒信息。
人家要給你套麻袋的。」
小王總這次一改剛才的謹慎，大聲道：「不！根本不夠。我的目標改了！
我之前只打算賣給邊緣星系的人。
現在我要賣到中央，賣到貝西克斯，賣到全聯盟！我......」
「你看看直播間......已經有人要請黑客，要黑你那邊的地址了。
你再賣下去，有人要到你樓下真實你了！」沈昭蘊幽幽地說道。
「啊！肯定是貝西克斯那幫競爭廠子乾的。
這下作惡劣黑暗的商業競爭手段啊......」
小王總還沉浸在剛才的氣憤中，隨便就給人甩個鍋。
「我不懂什麼競爭手段，我覺得大家就是純針對『腋毛』的。
他比我還會拉仇恨啊！」沈昭蘊感慨完，拿起水杯喝水。
今天吃的好肉太多了，她有點口渴了。
「行行行！我提醒他，馬上直播機甲系統操作。
可惜了......我剛剛才跟他說，等直播間上一千萬人再開始的。」
「厲害了！」坐沈昭蘊左邊的夏星雨聽到這話，不由得瞠目結舌。
「噗......」而沈昭蘊剛餵進嘴裡的水也全噴出來了。
她想不到小王總變得這麼膽大包天，還真想等到一千萬觀眾，再直播機甲系統操作。
「給你紙！」坐沈昭蘊右邊的李雪墨嘴裡說著給她紙。
但是掏出紙時，還是先不緊不慢地把一張紙扯成兩半，再遞出其中的一半。
沈昭蘊看到她這個樣子，徹底無語了。
這摳門的，再讓她扯下去，水都風乾了。
等沈昭蘊收拾完，直播間裡的『別壓我腋毛』，終於收起不知道什麼時候掏出來的，要帶貨的褲衩子。
腋毛把褲衩塞回桌子下後，才站起來。
「直播間現在有兩百五十萬觀眾了。
我其實不喜歡二百五這個數字。
但是之前答應過你們，上二百萬人就直播機甲操作。
事不過八，我也不能忽悠人對吧。」
沈昭蘊立刻就聽到旁邊的客人再次罵罵咧咧起來。
「靠！這傢伙是誰，有人找到他的地址沒？」
「他還好意思說他沒有忽悠人？」
「要不是想看『我是你祖宗』賣的機甲，我真想把這個直播間舉報掉。」
......
沈昭蘊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
所以說嘛，做缺德事要有分寸。
做缺德事也得有做缺德事的本事。
不然觀眾的耐性是真的會被耗盡的。
這一點，她一直覺得自己把握得很好。
而直播間的「我是你腋毛」在直播機甲操作之前，先亮出自己的個人體能信息。
「給大家看看我的個人情況。
我的身高有一米七八，體重七十千克，我有點瘦。
也不怕你們嘲笑，我以前有個綽號叫瘦猴。
再給你們看看我新鮮出爐的體能檢測報告。
為了實驗這新的機甲，兩個小時前我才去測的體能，正好是D級體能。
體能測試結果真實可靠，測評機構也是聯盟官方指定的機構，不存在作假的情況。
所以不要罵我了，我的準備很充足，我的測評絕對的公平公正！
綜合我的個人情況，我最多只能玩玩初代零式機甲，與高級點的機甲無緣。」
沈昭蘊聽到酒館裡的人也開始討論起「我是你腋毛」的體能情況。
旁邊桌的一個胖子道：「我妹妹就是因為體能只有D級，所以她不能駕駛高級一點的機甲。
她的體能數據跟這個博主亮出來的基本一樣。
唉，她小時候還想考機甲戰鬥專業呢。」
胖子對面的一個中年人也忍不住嘆息，「我有個朋友以前是S級體能，因為中了異獸的毒，體能衰弱到C級。
如果這套作業系統，真的能讓低級體能的人駕駛高級點的機甲，我就把它推薦給我的朋友。
你們都不知道，以前多樂觀堅強的一個人。
因為體能衰退，現在活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你說的是不是羅予誠？以前他也喜歡來這裡喝酒，現在他碰到我都躲著我走。」
胖子顯然也認識那個人。
「是羅哥。前段時間他為了治病，還被人騙光了全身的財產。
像我們這樣的人，一輩子都跟機甲綁在一起，駕駛不了機甲，跟死了有什麼區別？
羅哥是個好人，還是我的領路人。我第一次出任務，就是他帶我。
如果這套系統跟宣傳的一樣，我借錢都要給他買一套。」
中年人嘆了一口氣，又道：「如果這套機甲的宣傳效果是真的，那這套系統是為我們普通人研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