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不是還在裡面休息嗎？我不方便上去吧？」沈昭蘊踢了踢密封箱，「把它們放到實驗室里靠左牆的柜子里。我記得第二層柜子是帶冷藏的。」
賀雲斌手指發顫地指著沈昭蘊。
他真的服了！他搬！
沈昭蘊嘆了口氣，她還有事要做。
第二天，顧晴薇和薑蓉舟身上的鎮定劑失效，人都醒來了。
丁承宇把所有人都叫到了玫瑰俱樂部飛船的會議廳里。
每個人像是有默契一樣坐在昨天開會的位置上。
看著會議桌上空出的位置，眾人都擔心地看著玫瑰俱樂部倖存的三個人。
蕭柳的眼睛還是腫的。
顧晴薇在擦眼淚，剛醒來不久，心裡還是無法接受。
薑蓉舟臉色蒼白地靠在椅子上，眼神發愣地望著門口方向。
本來大家是讓薑蓉舟在房間裡休息的，但是她還是堅持過來。
沈昭蘊手摩挲著手裡的玫瑰環戒指。
她的目光不由得投向主位。
昨天季曉笛就是坐在那裡，給大家講解任務要點。
她畫在電子白板上的簡要地形圖還沒有被擦掉。
而季曉笛位置旁邊，阿碧的水杯和筆記本還凌亂地攤在桌子上。
再跳過兩個位置，安望的外套還搭在椅背上。
這一切的一切，看起來就像是她們只是臨時出了趟門，不一會兒就會回來了。
「她們的遺骸我都放到大堂了。」沈昭蘊緩緩起身，把手裡玫瑰纏花戒指放到桌子中央，「這個從手骨上掉出來，我不知道要不要放進去。」
昨天俱樂部眾人撤離時，丁承宇懇請沈昭蘊幫忙收殮玫瑰俱樂部犧牲者的遺骸。
其實哪裡還有什麼遺骸？
只剩下一些被異獸腐蝕剩下的，辨認不出部位的骨頭，還有那幾台被撕破的初代機甲。
薑蓉舟站起身，拿過那枚戒指，摩擦著戒指側面的雕刻字跡。
「曉笛姐是為了救我才被異獸咬死的。阿碧救不出來了，我的機甲也陷入膠質體裡。」
薑蓉舟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淚瞬間滑落，「曉笛姐可以活的，小薇讓她上機甲，告訴她護盾可以堅持五個小時。她說我還有救。她把我拉出來，自己也被異獸纏上。一命換一命……」
蕭柳捂著嘴巴抽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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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蓉舟，不要說了！」顧晴薇哽咽搖頭。
「我沒用，從機甲爬出來，手臂還是碰上了那些膠質體。為了阻止膠質體蔓延，曉笛姐把我的手臂砍了……」薑蓉舟低頭看向包裹著白布的手臂，「你說她多傻，救一個廢物幹嘛？」
就算現在有更高級的生物義肢，但是再生的義肢怎麼比得上原生的強度呢？
她還是駕駛不了機甲。
「蓉舟，你不也是為了救安望和阿碧才留下來嗎？你不是廢物，你明明可以逃的。」顧晴薇擦了擦眼淚，「你忘記曉笛姐說讓我們所有人都好好活著嗎？」
沈昭蘊看著她們，不知道該說什麼話安慰。
她嘆了口氣，「如果你不甘，就好好活著。殺光所有的異獸，就是為犧牲的人報仇。」
「對。是異獸的錯，不是你的錯。」蕭柳抬起頭，「是異獸殺了她們。我們要殺異獸，為大家報仇。」
「我知道……但是我做不到了。」薑蓉舟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容。
「能做到的。」沈昭蘊目光變得越發地堅定。
再給她一點時間！
等玫瑰俱樂部幾人的情緒完全恢復平靜，才轉移到大堂。
哪怕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但只看到機甲殘骸和白布包裹著的一些骨頭，眾人還是忍不住哭出聲。
「曉笛姐……」顧晴薇泣不成聲。
蕭柳抱著薑蓉舟，手都在顫抖。
莊越澤掏出一張紙擦眼淚。
丁承宇捏著從軍醫那討來的鎮定劑。
還好玫瑰俱樂部的人都很堅強，用不上鎮定劑。
沈昭蘊受不了這樣的氛圍，靠在飛船艙門，瞭望遙遠的天際。
三百年前這樣，三百年後還是這樣……
三零二連的眾人從飛船上出來，看到的就是沈昭蘊一臉惆悵的模樣。
「你都換到我們的飛船，怎麼還擺著這麼張臉呢？」賀雲斌瞪著沈昭蘊問。
沈昭蘊斜他一眼，「你們要去殺異獸？」
「對啊！我們要儘快把這一片礦區的異獸清理乾淨。」羅禾青捏著機甲扣回道。
「走吧！我也去。」沈昭蘊跳下飛船。
賀雲斌後背汗毛一豎 ，「你要幹嘛？你又打什麼鬼主意？我已經沒有飛船給你換了。我警告你哦，你這次說什麼我都不會答應你的。」
賀雲斌整個人都出現了應激反應。
雖然昨天其他人也答應把飛船換給沈昭蘊，但他回去還是被大家一頓嫌棄。
直到他同意從明天開始，他和禿頭李要連續一月站凌晨兩點的崗。
還有等大家騰飛船時，還要搬最重的東西，大家才放過他。
所以他現在是真的怕了沈昭蘊。
旁邊的禿頭李的脖子也後縮，「你無聊的話，要不去找童語喬吧。咱們機甲單兵很窮的。」
沈昭蘊看他們這樣子，心情稍微好點。
她嫌棄地看了眼他們，「你們身上那三瓜倆棗我看不上。之前有人跟我說，我去礦區殺異獸，殺一隻異獸，給我一千萬星幣的獎勵！」
這話是綠洲城礦物委員會的趙主任，在綠洲城民眾面前說的。
這麼牛氣沖沖的礦物委員會，說話總不能不算話吧？
就算他們說話不算話，她也有的是手段和辦法，讓他說話算話。
反正她心情不好的時候，得找人算帳！
「我的天！殺一隻異獸給你一千萬？還有人比賀雲斌傻缺？跟你說這樣的話？」童語喬抱著個箱子路過。
她身後的技術人員也大包小包地拎著東西下飛船。
沒辦法搞技術的東西多，得提前開始騰空間。
賀雲斌諂媚道：「語喬，放著我來幫你搬。」
「滾一邊去。」童語喬踹他一腳。
「是礦物委員會的人答應的。走吧，我去賺點買飛船和投資礦脈的錢。」沈昭蘊往前走，又停住腳步看向童語喬，「你們不用急著搬，等任務完成後，把飛船開到羅田星給我就行。」
「呵呵……」童語喬又白賀雲斌一眼。
賀雲斌抓抓下巴，「一隻異獸一千萬？你說我們把所有異獸抓到你面前，砍一刀，算不算一千萬 ？要不咱們合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