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裡的人神志不清,只知道憑著本能尋找一絲清涼,絲毫不顧及裴聿的死活。
裴聿的呼吸頓時變得急促起來,大手抓著楚瑤的腰,不許她亂動。
「忍一忍,回去就會有醫生配好解藥……」
然而楚瑤這會兒哪會和他講道理?
張開嘴就咬住了他的喉結。
司機見狀,連忙把擋板升上去了。
裴聿悶哼了一聲,心裡壓抑的火氣也有點上來了。
他的手在楚瑤的臀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乖一點!」
「就不乖!」楚瑤帶著哭腔磨蹭著,「好難受,裴聿,幫幫我……」
裴聿咬了咬牙,再次解釋道:「聽話,一會兒回去,家庭醫生打完針就好了……」
「我不要打針嘛!」楚瑤抱著裴聿的脖子,似乎不知道該怎樣緩解渾身的熱度,像小貓一樣一邊往裴聿的懷裡貼,一邊去吻他的嘴角,哼唧著說道:「我要你,裴聿,你親親我……」
裴聿猛地閉上了眼睛。
再睜開時,已不再掩飾自己的渴望,將人鎖在懷裡,略顯兇狠地吻了下去。
實際上,裴聿是生氣的。
他氣楚瑤不愛惜自己,剛說完和他分手,就跑去酒吧那種地方。
還氣她一點防備心都沒有,連裴梟給她的酒都敢喝。
但他最氣的還是他自己,為什麼不早點解決兩個人的問題,偏偏要等喬婉用手段誆騙楚瑤,把問題弄得更複雜。
他之前一直忍著,就是不想自己和楚瑤的第一次是在這種情況下發生的。
畢竟楚瑤如果清醒著,一定還在生他的氣,又怎麼可能願意和他做這種事呢?
然而事實證明,他太高估自己的自制力了。
車裡的熱度不斷攀高,裴聿和楚瑤糾纏擁吻著,愈發難以自持。
什麼解藥,什麼家庭醫生,都被他拋在了腦後。
他只想永遠沉淪在這一刻,忘記外界的一切紛擾。
司機將車子停在別墅門口,卻沒敢第一時間下車,只敢坐在駕駛室里,等著裴聿和楚瑤整理好自己再出來。
好在裴聿到底不至於在車裡真的做什麼,過了一會兒稍微平息下來,就整理好楚瑤的裙擺,將人抱了出來。
這時家庭醫生也匆匆趕了過來。
裴聿將人抱回主臥,家庭醫生就從楚瑤的手臂上抽了一點血,去檢測她中的是什麼藥。
過了一會兒,醫生就配好了針劑。
裴聿將意識不清的楚瑤抱在懷裡,哄孩子似的捂住了她的眼睛,低下頭親吻她的額頭安撫著,好方便醫生打針。
「拮抗劑很快就會起效,阻斷後續的藥效。但是已經產生反應的那部分,要靠她自己慢慢去分解代謝。」
裴聿感覺到楚瑤的小腦袋在自己胸口亂蹭,有點尷尬地問道:「她什麼時候能清醒過來?」
家庭醫生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說道:「藥物引起的反應不會立刻消失,後面幾個小時裡,她的意識會漸漸清醒,但身體依舊會很難受。必要的情況下,可以用最原始的辦法緩解。」
這個「最原始的辦法」是什麼,家庭醫生沒有明說,但裴聿已經從他的眼神里猜到了。
管家見少爺沒什麼要問的了,就走過來請家庭醫生和他一起出了房間。
主臥里只剩下裴聿和楚瑤兩個人。
楚瑤的老實只維持了一會兒,等人一走,她的小手就開始在裴聿身上四處亂摸了。
「你騙人……打了針還是好難受……」
楚瑤一邊吃裴聿的豆腐,一邊還不忘了倒打一耙,又磨人又嬌氣。
身上的裙子也被她蹭得很亂,一副搖搖欲墜的樣子。
「不舒服,我要洗澡,你抱我去嘛……」
懷裡的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對裴聿有著怎樣的誘惑力,衣衫半解,手腳並用地掛在他身上,很委屈地說道:「裴聿,帶子解不開……」
裴聿再也忍不住,伸手拽開領口的領帶,抱著人進了浴室。
「這是你自找的。」
……
那條裙子的系帶到最後也沒有解開。
不過很顯然,有人採取了更直接的方式,讓它變成了幾塊碎布。
房間裡也到處都是一片狼藉。
散落的衣衫,撕開的包裝,在浴室、窗前、床尾和沙發留下了許多證據。
已經換過四件套的大床上,楚瑤伸出一條玉白的胳膊,抱著真絲被睡得很香。
裴聿看著楚瑤的睡顏,想到她昨晚嬌氣又貪吃的樣子,忍不住勾起嘴角。
小嬌氣包,又貪吃又沒本事,吃不下了又哭著推他。
而且挑嘴得很,輕了不行重了不行,太急不行太慢也不行,伺候得不舒服了更是不行。
明明迷糊的時候一直叫他的名字,偶爾清醒過來,卻口是心非地推開他要走。
被他抓著腳踝拖回來好幾次。
——然後做到她承認要的是他。
大約是怕楚瑤害羞,裴聿這個總裁倒是難得親力親為,將地上散落的衣服和換下來的床品都收拾到了一處。
地上的包裝紙也都被丟進了垃圾桶。
在這之後,他就進了浴室,清理自己去了。
之前因為楚瑤藥效沒過,抱在懷裡都不老實,像條滑溜溜的小魚似的,他臨睡前倒是光顧著把她洗得香香軟軟、乾乾淨淨了,自己反而很馬虎。
現在楚瑤睡著了,裴聿一個人站在花灑下面,也終於有時間去考慮接下來要怎麼做了。
等楚瑤醒過來,他必須要好好和她談談。
畢竟昨天如果不是他及時趕過去,後果不堪設想。
只是稍微想像一下昨晚發生的一切,有可能發生在別人身上,裴聿就完全無法容忍,恨不得把裴梟碎屍萬段。
瑤瑤只能是他一個人的。
誰敢肖想,誰就該死!
裴聿一邊清洗著自己,一邊思索著接下來要怎麼處理裴梟那個人渣。
包括喬婉在內,這一次也難辭其咎。
要不是她在楚瑤面前顛倒黑白,編造那些根本不存在的未來,楚瑤也不會逃婚,鬧著要和他分手。
等一會兒和楚瑤談好了,他就要讓這兩個人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裴聿這樣想著,擦乾身體穿好衣服,走出了浴室。
然而之前還睡在床上的人,這時卻突然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