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瑤,你……」
顧硯舟看著楚瑤現在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他沒想到楚瑤會被刺激到這種地步。
但楚瑤這會兒卻顧不上看他的反應,反而急迫地去扯他的衣服,毫無章法地拽著他胸前的扣子。
管家看見這一幕,連忙退了出去。
顧硯舟緊緊地把人抱在懷裡,自責地說道:「是我不好,是我來晚了,瑤瑤,你看看四周,你已經回家了,不會有人再傷害你了。」
可楚瑤卻捂著耳朵,崩潰地喊道:「我不想聽!我不想回想那些事!」
她的臉上還帶著淚痕,一副破碎的樣子,半晌才放下了手,抱住膝蓋抽泣起來。
顧硯舟伸出手,想去抱她,又怕突然的動作嚇到她,手指蜷縮了一下,又將手收了回去。
隨後便緩緩繞到楚瑤面前,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哄道:「你不想看醫生,我們就不看,我抱你去浴室,看看你有沒有受傷,好嗎?」
楚瑤聽見這話,終於點了點頭,沖顧硯舟伸出了雙手。
顧硯舟像是抱著一件易碎的寶物,輕柔地將楚瑤抱了起來,走進了浴室。
好在楚瑤並沒有受太重的傷,只是手肘後方有一小塊淤青,也不知道是不是反抗的時候磕到了。
既然只是淤青了一小塊,自然就沒必要大動干戈去醫院驗傷了。
畢竟以顧家的實力,有沒有這塊淤青,都不影響起訴的結果。
硬要帶楚瑤去醫院,反而會進一步刺激到她。
要是放在平時,香香軟軟的女朋友和自己共浴,顧硯舟一定會心猿意馬,迫不及待地做點什麼。
但今天他卻完全沒有這個心思,給楚瑤清洗了身體之後,就為她換了一套舒服的睡衣,把人抱回了床上。
可惜這次想不想要可不由他決定。
楚瑤一被放下,就立刻抱住了顧硯舟的脖子,整個人掛在了他身上。
「我不要一個人,我要你抱著我……」
顧硯舟只好坐下,讓楚瑤像個小考拉一樣掛在他身上,溫柔地一邊吻一邊哄。
「乖,你受了驚嚇,要好好休息。」
「我不要休息,我要你……」
由於顧硯舟剛剛是抱著楚瑤去洗澡的,這會兒身上也穿著黑色的浴袍。
楚瑤很容易就拽開了浴袍的帶子,生澀地去吻顧硯舟的頸側。
「寶寶,別……」
顧硯舟低喘一聲,被楚瑤一把推倒,跨坐在了他身上。
「別急,會傷到你……」
「我不管,我就要……唔……」
顧硯舟抬頭仰望著楚瑤沉淪的樣子,身體的愉悅和內心的痛苦幾乎將他撕裂成了兩半。
他細心呵護的人,好不容易才走出過去的陰影,卻因為一個老畜生,再次被摧毀……
顧硯舟想起自己的私人醫生說過的話。
痛苦無法排解,就會忍不住去自毀。
瑤瑤明明最討厭別人說她用身體去勾引別人,現在卻……
一滴淚水順著顧硯舟的眼尾落進了發間。
……
第二天,顧硯舟睜開眼睛,看著睡著的楚瑤,俯身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一個珍重的吻,才起身去了書房,聯繫了私人醫生,將楚瑤的異常轉述給了醫生。
「她的狀況,很像是經歷創傷事件後的應激反應。而且你之前和我說的那個女生就是她吧?如果是的話,她這次的應激反應,應該也與從前的經歷有關聯。」
「可是昨天那個畜生並沒有得手,還受了很重的傷,我原本以為她的情況不會這麼嚴重。」
「這個不好說,侵犯者受傷,也許也是應激反應導致的結果。人體在面對危險的時候,有三種不同的反應機制,分別是戰鬥、逃跑與凍結。但是昨天的情況,她根本沒辦法第一時間逃跑,最可能的反應就是剩下兩種。」
「你說找到她的時候,她一直瑟瑟發抖,很有可能不僅是害怕,也是腎上腺素飆升的體現。如果應激的時候,她的腎上腺素水平很高,就會短暫地屏蔽痛感,變得極具攻擊性,在激烈反抗的時候本能地下死手攻擊對方,也是非常正常的。」
「我覺得你應該慶幸,如果當時她應激產生的是凍結反應,完全失去反抗能力,後果只會更慘痛。」
顧硯舟看著私人醫生一長串的回覆,雖然感覺他說得有道理,但也深知這並不能解決當前的問題。
「道理我都明白,但這樣下去不行。」
醫生那邊很快給了回復。
「不如這樣,我推薦給你一位資深的心理諮詢師,讓她去為楚小姐做心理疏導。以楚小姐現在的情況,女醫生更不容易引起她的創傷回憶,況且我主修的也不是心理學,去了效果也未必好。」
於是第二天,一位看起來很面善的女醫生便登門拜訪,為楚瑤做了心理評估測試。
評估過後,女醫生單獨來到書房和顧硯舟說明了測試的結果。
「顧先生,楚小姐的測試結果……確實不太理想,不過她現在有些自我封閉,我也不好妄下論斷,最好是能多和她接觸幾次,等她放下防備,再進行診斷會更準確一些。」
心理醫生不是神仙,很多時候,接待同一個患者,前幾次甚至幾十次的諮詢並不是在治病,而是在引導患者敞開心扉、自我表達。
所以治療心理疾病,往往也需要更好的經濟條件。
顧硯舟聽見這話,心裡一沉,隨即說道:「那她晚上……」
「她晚上的情況我也從師兄那裡了解過了,比較樂觀的可能性是她暫時得了渴膚症,但如果是更嚴重的情況,也有可能是心理問題導致的x成癮。後者會比前者要難辦得多,但是她現在自控能力很薄弱,在我確定最終結果之前,您可能……還是要配合一下楚小姐。」
顧硯舟的臉黑了下來。
什麼叫自控能力薄弱?意思是他不配合,楚瑤就可能隨便拉一個人——
絕對不行!
顧硯舟因為醫生的話,接下來幾天簡直是二十四小時陪在楚瑤身邊。
好在楚瑤在心理醫生的幫助下,情況逐漸穩定了下來。
而顧硯舟也因為這些天一直陪著楚瑤,堆積了不少工作。
恰好這天周末,溫以寧幾人來探望楚瑤,顧硯舟便放心地讓她們幾個女孩子待在一起,叮囑管家好好招待,便去書房處理工作去了。
他在書房看了大約兩個小時的文件,起身活動的時候,就發現手機通知欄多了一條消息。
是「兔兔軟糖」發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