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年走到農舍附近的時候,楚瑤剛做好一份蜜桃水晶糕,推開門就走了出來。
她突然出現,反而讓傅斯年不知道如何應對,自尊心作祟之下,下意識躲了起來。
楚瑤渾然不覺,將那份水晶糕遞給了一名女傭,說道:「這個你們拿去吃吧!」
女傭忍不住好奇地問道:「楚小姐,這份糕點您還是不滿意嗎?您都做了好幾次了,我也沒看出它有什麼缺點呀!」
楚瑤搖了搖頭,說道:「不行,在鏡頭下還是不夠完美。」
說到這,她忽然嘆了口氣,坐在了農舍前的鞦韆上。
她此刻穿著魏晉風的白色廣袖漢服,頭髮也只是自然垂下的半扎發,在微風吹拂下,仿佛下一刻就會隨風而去。
「看起來越是乾淨透明的東西,就越怕有瑕疵。就像一塊潔白的玉石,一旦有了一點瑕疵,人們的注意力就會集中在那一點瑕疵上,從而忘記了美玉本身。所以與其在消磨中逐漸忘記這份美好,還不如剛發現瑕疵的時候就放棄它。」
楚瑤神色惆悵地說完這些話,就起身回了農舍。
女傭端著那盤水晶糕,有些不理解地說道:「楚小姐最近真是多愁善感,做個糕點都能想這麼多……」
然而女傭聽不懂,躲在樹後的傅斯年卻因為楚瑤的話心亂如麻。
楚瑤說的哪裡是一份糕點?分明說的是人!
她所謂的瑕疵,到底是她和池野的那段過去,還是懷疑他和她複合只是出於愧疚和憐憫?
她的冷靜,就是徹底放棄兩個人的感情嗎?
他不允許!
傅斯年想到這,再也冷靜不下去,推開農舍的門闖了進去。
「楚瑤,你到底要賭氣到什麼時候?」
「又是冷靜!我現在一點都不想冷靜!我已經快被你逼瘋了!」
傅斯年一把將人抱起,向外走去。
楚瑤在他懷裡掙扎著,「你放開我!」
但她掙扎的力氣在傅斯年眼裡根本不算什麼,很快就被他抱進了附近的蘇式園林,被丟在了軟榻上。
楚瑤剛要坐起身,傅斯年就俯身捉住她的兩隻手腕,壓在了她的頭頂。
楚瑤的神色慌張起來,「傅斯年,你要做什麼?放開我!」
「你不是懷疑我介意你和池野有過什麼嗎?我現在就證明給你看,我到底介不介意!」
「你瘋了……唔……」
傅斯年堵住了這張讓他又愛又恨的嘴,另一隻手摸索著解開了楚瑤的衣帶。
楚瑤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掙扎的力氣也大了起來。
但傅斯年一隻手就能按住她兩隻手腕,兩條長腿也卡在她腿間讓她動彈不得。
等傅斯年吻夠了,才終於給了她一絲喘息的空間,啞聲說道:「寶寶,乖一點。」
楚瑤眼尾溢出淚水,又羞又氣地罵道:「你混蛋!」
傅斯年的眼神頓時變得有些危險,又重重地吻了下去。
楚瑤的身體軟了下來,沒了掙扎的力氣。
而傅斯年的吻也一路流連向下,愈發放肆起來。
他抬眸看著楚瑤,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
口是心非的嬌氣包。
楚瑤被看得臉頰滾燙,側過臉低聲說道:「別這樣……現在還是白天……」
傅斯年看她這樣子,心也軟了下來,伸手拉上了床帳。
這裡的一切都是古色古香的,連家具和床鋪也是。
床帳一拉下來,原本明亮的光線就變得昏暗了許多。
但傅斯年身處其中,卻切身體會到了,什麼叫做「芙蓉帳暖度春宵」。
他的瑤瑤,確實是一塊無瑕美玉,被他愛不釋手地撫了又撫,吻了又吻。
直到他又要去吻她的唇,卻被她用手擋住了。
「不行,你剛親過……不許親我!」
傅斯年本來以為楚瑤又要拒絕他,聽到這,忍不住低聲笑了。
隨即就一語雙關地說道:「原來是有人自己嫌棄自己,卻顛倒黑白把黑鍋扣給了我。」
楚瑤臉色一紅,「那怎麼能一樣?根本就是兩回事……」
傅斯年拉住楚瑤的手,溫聲說道:「現在你相信我不介意從前的事了吧?我從來沒有過你說的那些想法,是你自己心裡有芥蒂,不肯相信我。」
楚瑤神色有些委屈,「那你為什麼要把我做的午飯扔進垃圾桶?」
「你還記得上一次你去公司的時候,我正好在開會嗎?那天……」
傅斯年把人抱在懷裡,將之前的誤會一五一十地說了。
「我那天看見桌子上的東西,和她之前送的包裝一模一樣,就以為她沒把我的警告放在眼裡,誰知道那麼巧,剛好被你撞見了。」
楚瑤聽到這,這才不好意思地往傅斯年懷裡鑽了鑽,「我只是很沒安全感,畢竟當初是我追了你那麼久……你不可以生我的氣……」
傅斯年這會兒哪裡還捨得生楚瑤的氣?
立刻將人摟緊了一些,無奈又寵溺地說道:「小祖宗,你不生我的氣,我就謝天謝地了。」
在這之後,莊園的氣氛終於恢復了正常,戰戰兢兢的傭人們,也都鬆了一口氣。
不過隨著兩人和好,今年的考生也迎來了暑假。
楚裕和父母等了一個多星期,都沒有等到那一百二十萬到帳,有多惱火可想而知。
一家人等高考一結束,就迫不及待地買了飛機票,來到了楚瑤所在的城市。
「這死丫頭仗著天高皇帝遠,不把我的話放在心上,等見了面,看我怎麼收拾她!」
楚母想著楚瑤做網紅還能賺錢,萬一以後傅斯年不要她了,也是一份不低的收入,倒沒有第一時間就想著在網上搞事。
而且楚瑤從小是在楚母手底下看她的眼色討生活的,無論混得多好,在她眼裡還是那個隨她擺弄的可憐小丫頭。
楚母打心底里就沒有把她當做平等的人對待,覺得只要見了面,就能拿捏住楚瑤,讓她乖乖聽話。
事實往往也確實如此。
很多人逃離原生家庭的第一步,就是物理隔離,並非沒有道理。
面對一個打壓虐待自己多年的人,受害者確實會本能地產生恐懼,要克服這種骨子裡的恐懼感並不容易。
所以楚家父母和楚裕才會如此自信,如此肆無忌憚。
一家三口篤定楚瑤逃不出他們的手掌心,也不急著發難,而是選擇在傅氏總部外面,蹲守傅斯年這個金龜婿。
畢竟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找到了傅斯年,還怕見不到楚瑤嗎?
於是這天傅斯年下班走出總部大廈,就被楚裕攔住了去路。
「姐夫,你可算出來了!我都在這等你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