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年被楚瑤的話氣得夠嗆,攬在楚瑤腰上的手臂也一下子收緊了。
楚瑤撲在他懷裡,柔聲說道:「你先別生氣嘛……我就是嚇唬他們的,又不是真的要和你分手。我想著他們找過來,也是為了錢,只要讓他們知道我的底線,他們就會收斂了……」
楚瑤說到這,坐直身體,神色認真地看著傅斯年,保證道:「我不會讓他們影響到你的,給他們轉的錢,也是我自己做視頻博主賺的,不會用到你給我的錢。」
「我哪裡是在乎這個?如果他們對你好,你就是轉幾千萬過去,我也不會在意。我是覺得,你把問題想得太簡單了……」
傅斯年暗自嘆了一口氣,並不相信楚家那幾個人真的會老實下來。
但楚瑤卻信誓旦旦地說道:「你不用擔心,要是他們得寸進尺,我也不會退讓的。我知道你是真心喜歡我,我也想再為你勇敢一次……」
「如果遇到解決不了的難題,一定要和我說。」
楚瑤和傅斯年這邊事業愛情兩不誤,另一邊,顧家的人卻已經盯上了楚裕。
「爸,我們派去傅氏總部附近盯梢的人傳了消息過來。」
顧聽瀾把一個平板放在顧兆興面前,指著畫面上的人說道:「這個楚裕就是楚瑤的親弟弟,昨天在傅氏總部樓下攔住了傅斯年,還被傅斯年帶回了家。」
說著,他又劃到下一張照片,又道:「這兩個是楚瑤的父母,我讓人查過了,他們不過就是三線城市的普通小市民,這次就是專程過來打秋風的。」
顧兆興聽到這,神色怡然地眯起了眼睛。
「我就說這種小門小戶出來的,家人就是最大的拖累。這麼上不得台面的岳家,傅斯年早晚忍不下去!」
「爸,那我們是不是……」
「我們自然要抓住這次機會……那個楚瑤是什麼態度,你查到了嗎?」
「還沒有,不過我們的人已經在酒吧和楚裕搭上話了,等他喝多了,不怕套不出話來。」
顧聽瀾說到這,又試探著說道:「不過楚瑤……」
「我還不知道你的心思?玩玩可以,但要把人藏好了,別讓她有機會和傅斯年再糾纏到一起,影響到你妹妹。」
顧聽瀾答應了一聲,興沖沖地走了,儼然已經開始構想金屋藏嬌的美事了。
而楚裕那邊也沒讓他失望,沒過多久就被套出了不少話。
從楚裕的嘴裡,顧聽瀾意識到楚瑤應該是真的清高不通世故。
都已經是傅斯年的女朋友了,居然自己貼錢給家裡,都不用傅斯年的錢!
顧聽瀾轉念想到楚瑤在網上的事跡,眼神頓時變得幽暗。
既然她願意為了傅斯年委身於池野,為什麼不能做第二次呢?
只要讓她意識到在傅斯年身邊就會害了他,沒有人幫忙又脫不了身……
她自然會乖乖順從他的。
顧聽瀾的腦海里浮現楚瑤恍若天人的身影,呼吸變得有些急促,暴露出他斯文外表下衣冠禽獸的本性。
顧家起家的手段本來就不光彩,這些年做的虧心事更是多不勝數。
他們一家人,都是零和博弈的忠實信徒,和任何人放在一起,都不會想著雙贏,只會想著毀掉對方成全自己。
顧聽瀾既然要楚瑤落進他的圈套,算計起他的家人來,自然是不遺餘力。
於是沒過幾天,楚裕就跑到楚瑤面前,說要和朋友出去短途旅行。
「朋友?你在這裡哪來的朋友?」
楚瑤蹙著眉,目光透著擔憂和不信任。
但傅斯年卻有意讓楚瑤看清家人的真面目,便順水推舟地說道:「他都這麼大了,出去旅行又不會走丟,你何必攔著他?」
說著就給楚裕轉了十萬過去,笑意不達眼底地說道:「出去玩別惹事,別讓你姐姐擔心。」
「傅斯年……」
楚瑤拉住傅斯年的手腕,不願意他給楚裕轉錢。
「好了,我給你給都是一樣的。」
傅斯年低聲安撫著楚瑤,看向楚裕的眼神卻透著冰冷。
他最好祈禱自己別做出什麼惹楚瑤傷心的事,否則……
捧著手機說了一聲「謝謝姐夫」,就忙不迭跑去收拾東西去了。
他新認識的朋友可都說了,要帶著他去澳門見見大世面,趁著沒人管束,玩點平時不敢玩的東西。
傅斯年給他的這十萬,剛好解了燃眉之急。
不然他那群朋友都是有錢的小開,就他一個人摳摳搜搜的,多沒面子?
楚裕回房間打開行李箱,把自己最近新買的球鞋、印滿BoyLondon logo的衣服全都丟了進去,就急不可耐地出發了。
人在外地,沒人管束,身邊又有一群狐朋狗友,楚裕走上歪路的速度,簡直就像是開了倍速。
那幾個狐朋狗友先是帶他去會所玩了一晚,接著又請了幾個小模特,在居住的度假村里開了場泳池派對,鬼混了一整天。
再之後,就開始引誘楚裕去賭場玩了。
楚裕一開始還有些猶豫,不敢去玩兒。
那幾個狐朋狗友立刻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在一旁鼓動起來。
「你這人真是沒意思!我本來覺得你是個痛快人,才叫上你一起玩的,誰知道你這麼玩不起!」
「是啊!我們這個圈子,去賭場玩玩就是家常便飯,百十萬誰還輸不起了?你要是錢沒帶夠,大不了我借你!」
「你們也別說喪氣話,賭錢有輸就有贏,上次我還贏了幾十萬呢!」
楚裕被幾個人這麼一鼓動,頓時也有了僥倖之心,躍躍欲試地跟著去了賭場。
實際上,賭場的套路從古至今都沒多大變化,利用的無非就是人的貪慾。
楚裕去玩的頭兩天,自然是贏了一些錢的。
在這之後,不用其他人鼓動,他自己就主動提議去賭錢了。
這麼一來,便毫不意外地墮入了深淵。
等到旅行結束這天,楚裕清醒過來,算了算自己欠下的錢,頓時被上面的數字嚇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