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接下來的幾天,楚瑤和江家上下的人,都相處得十分融洽。
雖然還是沒有同江停雲像從前一樣親近,但至少願意主動了解他了。
這天江停雲去行宮面見陛下,不在府上,楚瑤就去了江靜姝的院子,聽她說起了江停雲從前的事。
「你是說,他十三歲就入朝為官了?那他如今做官多少年了?」
「我大哥如今二十七,今年剛好就是為官第十五年了唄!」
江靜姝說完,打量了一下楚瑤的神色,又說道:「阿瑤,你別看我兄長在官場這許多年,其實啊……他只懂得做官,在男女之事上,還是開天闢地頭一遭呢!」
楚瑤聽到男女之事,便視線躲閃地說道:「好端端的突然提這些做什麼?」
「你別不信!」江靜姝拉著她,神色認真地說道:「我大哥就是因為不屑於和那些權貴去煙花之地尋歡作樂,才被他們造謠身有隱疾的!雖說大昭的文臣,但凡想要高升的,大多不會納妾,可是借著逢場作戲去喝花酒聽小曲兒的卻不少呢!我大哥就從不去這些地方!」
楚瑤不知想到了什麼,神色有一瞬間的黯然,隨即便問道:「京城的官員,都會去那種地方嗎?」
「除非是無人相邀又湊不起局,否則……十個有九個都是會去的,不過那些不去的人,往往都推說要回去陪夫人,我大哥就沒有這種藉口了……」
江靜姝說話的時候,便意味深長地看著楚瑤,沒一會兒,就把楚瑤看惱了。
「你又這樣取笑我!我以後再不來你這裡了!」
江靜姝作怪地討饒道:「好嫂嫂,我錯了!再也不敢了!」
「你還說!看我不擰你的嘴!」
兩個女孩兒打鬧的時候,一個丫鬟走了進來,說道:「小姐,楚姑娘,大人過來了。」
楚瑤連忙鬆開了捏著江靜姝臉頰的手,一副被教導主任抓包的心虛模樣。
江停雲一進來,就看見楚瑤臉頰紅撲撲的,一副可愛模樣,忍不住露出了一絲微笑。
江靜姝也故意告狀道:「大哥,我為了幫你說好話,可是冒了大風險呢!你瞧我的臉,都被嫂子捏紅了!」
「你還敢說!」
楚瑤上去就要教訓江靜姝,兩個女孩兒就這樣繞著江停雲追逐起來。
江停雲從進來以後,嘴角就沒有下去過,見狀便伸手攬住了楚瑤,替妹妹說好話道:「阿瑤大人有大量,就饒她這一回吧!」
楚瑤垂眸瞥見江停雲的手臂,紅著臉不說話了。
江停雲望著她,心中溢滿柔情。
他想,若是她做了他的小妻子,將來和小妹姑嫂兩個,一定會處得極好。
因為僅僅是相處了幾天,這兩個年齡相仿的女孩子,便已經成為好朋友了。
江停雲知道,如果能和楚瑤廝守一生,他的餘生一定會充斥著幸福與美好。
只是想想,就讓他對未來充滿了憧憬。
這時楚瑤抬起頭來,望了江停雲一眼,小聲問道:「你明日,還有公務嗎?」
江停雲溫和地答道:「明日公務不多,可以多陪陪你。」
「哦……那我能不能出門?」
楚瑤覷著江停雲的神色,見他有所猶豫,立刻拉著他的手晃了晃,說道:「就像上次那樣不行嗎?我會戴著帷帽出門,不會闖禍的……」
她眼中滿是期待,有些可憐地說道:「我都來京城一個多月了,還沒有親眼看過一眼呢!」
她的臉上還帶著稚氣未脫的軟肉,悶悶不樂的樣子格外惹人憐愛。
江停雲一想到她比他小了這麼多,不過才剛剛及笄一年,還是小孩子脾氣,便一下子心軟了。
他抬手撫摸了一下楚瑤的臉頰,答應了她的要求,「好,明天帶你出去玩。」
「真的?」
楚瑤的眼睛裡一下子有了光彩,踮起腳尖在江停雲的臉頰上蜻蜓點水地吻了一下,就像一隻小兔子似的,羞紅著臉跑開了。
江停雲因為突如其來的驚喜愣住了,良久才抬手摸了摸臉頰,輕笑了一聲,轉身追了出去。
「阿瑤,你……」
江停雲追到楚瑤的院子,拉著她的手,眼中閃過一絲急切。
楚瑤的睫毛像蝶翼一般輕顫著,說道:「這些時日我已想通了,你一直待我很好,既然孟文軒忘恩負義,我自然也不要再守著他了……」
說到這的時候,楚瑤似乎已經羞赧到了極點,又眨了眨眼睛,才接著說道:「你……今日要不要留下一起用晚膳……唔……」
回答她的,是江停雲急切的吻。
江停雲攫取著楚瑤口中的甜蜜,心裡欣喜極了。
他知道她是個心軟的好姑娘,從不肯辜負旁人的好。
正因如此,她先前才會那麼割捨不下那六年的情誼。
但她現在知道了孟文軒的為人,對孟文軒死了心,一顆心便為他敞開了。
這樣好的阿瑤,他婚後絕不能讓她再受任何委屈。
哪怕對方是天家的人,也不行。
江停雲忽然對權力生出一股巨大的渴望。
他絕不允許那個孟文軒借著康王的勢力,欺負他的阿瑤一分一毫!
江停雲想著這些,該要的獎勵卻一絲沒有落下,抱著楚瑤進了內室,便將人壓在榻上,細細親吻起來。
他要把楚瑤看不見時,和他做過的事都做一遍,讓她記住兩人親密時的樣子。
雙眼復明的楚瑤顯然比之前更容易害羞,白皙的皮膚都羞成了蜜桃色,愈發讓江停雲愛不釋手。
他愛極了楚瑤此刻嬌氣的樣子,視線一寸一寸向下,不肯錯過分毫。
因為這一次,不是他欺騙得來的,是他的阿瑤心甘情願。
江停雲纏著楚瑤鬧到了傍晚,才意猶未盡地穿上了外衫,陪著她用了晚膳。
到了第二天,楚瑤被丫鬟們服侍著穿戴好,便上了江停雲的馬車,與他一同出了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