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瑤有些迷茫地說道:「我也不記得了,不過我偶爾確實會餵流浪的小貓小狗,或許是以前湊巧餵過它吧……」
說到這,楚瑤就低頭看了流浪狗一眼,又道:「要不然我們把它帶回去吧?今天要不是它,那個小混混萬一真的用棒球棍偷襲你,還不知道會有什麼後果呢!這些小流氓,下手這麼黑,真應該報警把他們抓起來!」
流浪狗似乎聽懂了楚瑤的話,高興地圍著楚瑤轉了兩圈。
這時楚瑤又說道:「反正路程也不遠,我們慢慢騎著車回去好了,它要是跟上來,我就養著。」
檀遠聽楚瑤是因為這隻狗保護了他才想收養,心裡泛起一陣甜意。
兩人帶著狗回到居民樓,楚瑤就趕緊打開了單元門,要檀遠跟著她回家上藥。
檀遠一開始還有點怕背後的淤青嚇到楚瑤,想要拒絕,但架不住楚瑤堅持要看。
「不行,你總得讓我確認一下傷勢到底用不用去醫院,不然我可不放心!」
楚瑤進了家門,就推著檀遠去了自己的房間,按著他的肩膀讓他坐在了床上。
「你把上衣脫了,我去拿急救箱。」
檀遠坐在楚瑤的公主床上,看了一眼房間裡的陳設,只覺得自己待在這裡,簡直格格不入。
都怕把她的房間弄髒了。
但楚瑤拿了藥箱以後,就走了過來,催促道:「快把上衣脫了呀!」
隨後就進了衛生間,打濕了一塊毛巾。
檀遠兩手交叉抓住衣擺,將上衣脫了下來,露出精壯的身體。
雖然他看起來沒有陸霆驍塊頭大,但脫下衣服以後,身材卻還是很有料的,只是平時總穿黑色,才看不大出來。
楚瑤手裡拿著濕毛巾,湊過去看了一眼,神色里透著認真。
檀遠被看得渾身緊繃,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
這時楚瑤轉到他身後,就忽然驚呼了一聲,「怎麼傷得這麼重?」
檀遠的後背因為之前那一板凳,留下了兩道很明顯的淤痕,每一道都有大概五厘米寬,長度幾乎占據了半個後背那麼寬,看起來很是嚇人。
但他的反應卻很雲淡風輕,還側過臉安慰楚瑤道:「只是淤血看著嚇人,過幾天就好了。」
「怎麼可能幾天就好了?」
楚瑤湊近檀遠背後的淤青,眼淚就落了下來。
檀遠感覺到背上一陣溫熱,轉過身就看見楚瑤臉上的淚痕,一下子慌了。
「你……你別哭,真的不疼……」
檀遠伸出手捧住楚瑤的臉頰,用指腹擦去她的眼淚,低聲說道:「我很慶幸今天受傷的不是你,不然就算我受再多的傷,也會追悔莫及。」
楚瑤低下頭,有些哽咽地說道:「你轉過去,我幫你擦藥。」
檀遠有些痴纏地看了她一眼,依依不捨地轉了回去。
楚瑤用濕毛巾先幫檀遠擦拭了一下後背淤青的地方,就發現毛巾上沾了一點血。
應該是有的地方傷得太重破了皮。
但毛巾上的血並不多,破皮的口子應該也不大。
在這之後,楚瑤就又給檀遠受傷的地方消了毒。
檀遠感覺到楚瑤的小心翼翼,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填滿了一樣。
這時他後背瘀脹灼熱的傷處突然感覺到一陣清涼的微風,呼吸一下子變得有些急促。
是楚瑤在輕吹著他的傷口。
這個念頭讓檀遠忍不住閉上了眼睛,喉嚨一陣發緊。
「你趴下,我給你冰敷一下。」
楚瑤的聲音一響起來,檀遠就像個提線木偶似的,乖乖在她的枕頭上趴好了。
檀遠抱著楚瑤的枕頭,側臉枕在上面,鼻端是蜜桃和鳶尾的香氣,就像她的人一樣,甜蜜中帶著魅惑。
楚瑤側坐在檀遠身側,將包了冰塊的毛巾放在了檀遠的背上,就在藥箱裡翻找了起來。
「你背上的淤青太嚴重了,只能先用雲南白藥氣霧劑,過幾天才能用藥油……對了,你自己有藥油嗎?」
檀遠是個僱傭兵,住處當然有常備的傷藥。
但這一次,他卻說了謊。
「沒有,而且就算有,我也塗不到。」
楚瑤恍然地啊了一聲,「對呀!你自己怎麼給後背塗藥油呀!那等過兩天,你再來我這裡,我給你塗好了,正好我這裡紅花油和活絡油都有。」
說著,楚瑤又找出一瓶止痛藥,問道:「你要不要吃兩片這個,可以止痛的。」
止痛藥會降低一個人的敏銳度,檀遠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不用,我不怕痛。」
這時楚瑤又說道:「想不到你打架這麼厲害,我看著你們打起來的時候,還想報警來著,後來發現是你占上風,才沒有打電話。不然咱們兩個今天也要去做筆錄,還不知道要耽誤到什麼時候呢!」
檀遠沉默了一下,才說道:「小時候討生活,練出來的。」
楚瑤聽了,皺著鼻子說道:「誰這麼不是人?連小孩子都不放過!」
說著就拿掉了冰敷的毛巾,拿起雲南白藥的氣霧劑,先用紅瓶噴了鎮痛的保險液。
楚瑤怕藥噴得不夠均勻,還俯身湊近檀遠的後背檢查了一番。
她的呼吸灑在檀遠的皮膚上,讓檀遠沒忍住悶哼了一聲。
楚瑤立刻坐直身體,擔心地問道:「很疼嗎?」
檀遠不敢說實話,只能悶聲說道:「有一點……」
在他看不見的角度,楚瑤眼中帶著狡黠,語氣卻很關切。
「再忍一下,等兩三分鐘,藥就起作用了。」
檀遠有些心虛,只含糊地嗯了一聲。
他當然清楚剛才的反應和藥沒關係,但實話卻是萬萬不能說的。
不然嚇到她可就不好了。
檀遠一時有些慶幸自己傷的是後背,要是胸口小腹什麼的,他今天就徹底掩蓋不住了。
可即便如此,他也緩了一會兒,才勉強讓自己平靜了下來。
於是楚瑤時隔三分鐘噴完了白瓶的藥液,將毛巾掛回衛生間的時候,檀遠就忙不迭起身說道:「時間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你也好好休息。」
之後就一副生怕被楚瑤察覺異狀的樣子,快步走出了楚瑤的房間,楚瑤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噗嗤一下笑了。
老處男真是不經撩。
她可還沒玩夠呢!
不如晚上再逗逗他好了。
楚瑤這樣想著,洗漱過後,就躺進被窩裡,用起了她的金手指——入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