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接下來的事實證明,受牽連的絕對不止檀遠一人。
江策和陸霆驍也因為尹雪兒做的蠢事,被楚瑤拒之門外,連在外面遇見的時候,楚瑤都不怎麼和他們說話了。
陸霆驍好歹還能在健身房借著指導和楚瑤多說幾句話,江策可就倒了大霉了。
白天楚瑤躲著他,連遛狗的時間都提前了,下班以後去找人家,人家又避嫌得很,說完正事就立刻開門送客了。
別說和楚瑤一起吃飯,就是坐下來喝杯水的機會都沒有。
屬實是關係取得了重大退展……
江策都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又迷茫又委屈,整個人氣壓低得很,不僅上班的時候面沉如水,晚上匯合交換情報的時候,臉色也難看得像是誰欠了他五百萬似的。
這天晚上,江策在兩個隊友面前,終於忍不住說道:「我不在家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楚瑤現在都不許我去她家裡做客了!」
江策先看向了陸霆驍,以為他會知道。
結果陸霆驍卻只沉著臉悶聲說道:「有人在她面前嚼舌根,說她私生活混亂,她一生氣,就不許男的進她家的門了。」
「誰嘴這麼賤?是不是找死!」
江策咬牙切齒地說完,又看向檀遠,狐疑地問道:「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檀遠這才面無表情地說道:「那天我去她那上藥,尹雪兒不知道犯了什麼毛病,忽然跑去門口偷聽,還錄了音。我當場抓住她的時候,她就惱羞成怒地詆毀了楚瑤一通……結果……你已經知道了。」
江策聽完,忍不住在角鐵架上踹了一腳,懷疑人生地說道:「這兩口子是不是克我啊?」
他說的兩口子,自然是指商序和尹雪兒。
陸霆驍抬眸看了上躥下跳的江策一眼,語氣不佳地說道:「光抱怨有什麼用?不解決這件事,她可能以後都不會讓我們進家門了。」
「你說的簡單,現在把尹雪兒弄死,商序查到我們的身份,難保不會報復到楚瑤身上……」
這時檀遠看了江策一眼,說道:「你網吧那個小黃毛的女朋友,不是楚瑤的小姐妹嗎?」
江策愣了一下,隨即就露出一個瞭然的表情,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我就知道你不會白白把楚瑤生氣的原因告訴我!」
話雖如此,江策第二天還是找了阿泰,請他幫忙。
阿泰聽說以後,也很生氣,當場就要找尹雪兒理論。
「不是……她有病吧?我姐長得好看有人追怎麼了?她在那說三道四的,畢雲龍給她幹活的時候她怎麼不說話呢!」
江策怕阿泰脾氣急把事情鬧大了,就扯住他低聲說道:「這事鬧開了,反而有嘴說不清……而且現在楚瑤心裡正難受呢,鬧大了她也煩心。我的意思是,讓喜妹幫忙勸勸她,也警告一下尹雪兒。這人不知道怎麼回事,在男的面前就胡攪蠻纏,講不通道理……我看也就喜妹能治住她。」
江策之所以不想鬧大,除了造謠容易闢謠難之外,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不希望尹雪兒被教訓的經過暴露在大庭廣眾之下。
不然不管誰教訓她,商序都有可能會知道,從而展開報復。
反而是在居民樓里發生的事,因為尹雪兒不會主動向商序求助,不會被泄露出去。
而且有一句話江策也確實沒說錯,那就是尹雪兒真的怕喜妹。
因為喜妹既不是男人也不是大姐姐,生氣了真的會對她動手。
阿泰和喜妹剛來城裡打工的時候沒少受楚瑤照顧,聞言立刻拍著胸脯說道:「你放心吧江哥,這事兒包在我和喜妹身上!」
「行,這事你要真辦妥了,回頭我教你寫木馬程序。」
阿泰一聽這話,都等不到下班,中午就攬下買飯的活兒,屁顛屁顛地去工廠找喜妹去了。
於是這天尹雪兒下班,剛打開房門要進屋,就被喜妹推了一把。
她踉蹌著進了客廳,回過頭剛想發難,就發現走進來的人是喜妹,一下子啞了火。
喜妹反手把門關上,就上下打量了尹雪兒一頓,問道:「你是不是想死?」
尹雪兒漲紅了臉,囁嚅著說道:「我聽不懂你說什麼!」
「我問你造謠我姐,是不是想死?」
喜妹一把揪住尹雪兒的馬尾辮,兇巴巴地說道:「你可真是個白眼狼啊!你的工作是我姐幫你找的,去迪廳那天也是我姐忙前忙後找你,生怕你出事!你還有良心嗎?」
尹雪兒被拽得歪著腦袋,難堪得聲音里都帶著哭腔。
「我說得是實話,本來她就同時釣著三個男人!」
「那也是我姐有本事!你想釣還釣不著呢!再說了,我姐有一棟樓,追她的人多再正常不過了,你少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了!」
尹雪兒聽見這話,被喜妹的想法驚呆了。
她瞪大眼睛看向喜妹,說道:「我不信你在阿泰面前敢說這種話!你就不怕他懷疑你心裡也想朝三暮四嗎?」
「你少跟我來這套!F4還圍著杉菜一個人轉呢!還不是一堆人夢想變成她……而且男的都不用說有幾個追求者,就算是有幾個情人,身邊也照樣朋友成群!怎麼,你眼睛瞎了看不見?就盯著女的了?」
尹雪兒一瞬間想到了商序,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這時喜妹猛地抓緊了尹雪兒的頭髮,警告道:「我告訴你,你是十八不是八歲,以後再敢仗著年齡裝不懂事滿樓撒潑,欺負我姐,我就把你這張臉打成豬頭!聽見沒有?說話!」
尹雪兒只感覺頭皮一疼,連忙護住腦袋,服軟道:「聽、聽見了……」
看見尹雪兒嚇得直哭,喜妹這才鬆開了她,摔門出了尹雪兒的房間。
尹雪兒脫力地跌坐在沙發上,一邊哭一邊委屈地喃喃自語。
「憑什麼都護著她……」
然而這棟樓里,可沒人傾聽她的委屈。
喜妹從尹雪兒的房間出去,就下了樓,敲響了楚瑤的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