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吧老闆聽江策這樣說,考慮了一會兒,終於點了點頭說道:「也有道理,我還是再等等吧!」
商序上次出現的排場實在太大,網吧老闆心裡始終有些打怵,這會兒冷靜下來,那股找尹雪兒理論的勇氣也就跟著衰退了。
他雖然做了點小買賣,但也只是個普通人,到底是冒不起風險去得罪有權有勢的人。
而江策勸動了網吧老闆以後,卻並沒有指望這一兩天就能等到暗殺商序的機會。
網吧老闆不知道尹雪兒和商序鬧分手的具體原因,但江策卻是知道的。
如果說上次商序來這裡找尹雪兒道歉,只是因為幾句無傷大雅的爭吵,那麼這一次,商序犯的就是原則錯誤。
這種情況下,尹雪兒還能一個人跑回出租屋哭到半夜,只能說明商序並不急著哄她。
否則這人既有保鏢又有車,也知道尹雪兒住在哪,就算當時沒反應過來,總不至於不知道在居民樓守株待兔吧?
江策多多少少能猜出商序的心理。
對於男人來說,越是影響深遠的承諾,越不能輕易許下。
除非他本身就是個毫無信用的人。
但以商序的地位,對身邊人的承諾,卻是要兌現的。
否則被手底下的人知道他的承諾像放屁一樣隨便,手下的人也會對他不再信服。
在這件事上,他是不會輕易向尹雪兒低頭的。
最傲慢的是,從喜妹在一牆之隔聽見的隻言片語來看,尹雪兒哭著跑回出租屋以後,商序應該不僅沒有哄人,還向尹家人施壓了。
否則尹雪兒也不會在出租屋說什麼「永遠不會回去」、「絕不會向商序低頭」之類的話。
儘管江策對尹雪兒這種兒童長相的女生不感冒,但他很清楚商序絕對是喜歡這種類型的變態。
因此雖然他能猜出商序的想法,但卻沒辦法理解,更沒辦法感同身受。
他完全無法想像自己和一個自己完全不尊重、也並不喜歡的女人上床。
可商序似乎從青春期以後,就一直在做這種事。
一邊瞧不起身邊的女人,一邊照做不誤,像個隨時發情的種馬一樣,頻繁換女人。
在這種人身上,江策簡直看不到人和畜生的分別。
不過商序自從遇見尹雪兒以後,竟然沒有再禍害其他女人,也算是稍微開始通點人性了。
三十歲才開始通人性……
真是夠可笑的。
最離譜的是,這傢伙看起來對尹雪兒的確是另眼相待的,可即便如此,想讓他承諾以後不再碰其他的女人,居然也這麼難。
哪怕江策完全沒興趣替尹雪兒抱不平,心裡也不免冒出一個念頭。
那就是做這種人的未婚妻,可真夠倒霉的。
只能說這兩口子比爛的話,還是商序一騎絕塵。
江策想到這,心裡嗤笑了一聲,也沒費心思多關注尹雪兒,就忙起了工作。
反正商序一時半會兒又不會來哄人,一直死盯著尹雪兒也沒用。
另一邊,楚瑤上午醒來吃過早餐之後,就下了樓,騎著摩托車來到了修車鋪門口。
她單腿支在地上,將墨鏡推到發間,沖修車鋪里的檀遠眨了眨眼睛,俏皮地說道:「靚仔,有沒有時間一起兜兜風呀?」
檀遠看著楚瑤,臉上不自覺露出笑容,立刻出來鎖上了修車鋪的大門。
然而等他跨上摩托車,問楚瑤去哪裡的時候,得到的答案卻讓他沉默了。
「我們兩個約會,去建材市場?」
「哎呀!今天是有正事啦!」
檀遠無奈地啟動了車子,問道:「什么正事?」
「我想給居民樓里裝一批煙霧報警器,不然我以後不在這裡,萬一發生火災,我爸媽留給我的這點家產可就付之一炬了!而且有了煙霧報警器,租戶住在這裡,安全也有保障呀!」
檀遠也沒想到楚瑤還能考慮到這一點,愣了一下,才說道:「這倒確實是件要緊事。」
說罷,就帶著楚瑤一路往建材市場的方向去了。
這年頭會在私人住宅安裝煙霧報警器的人還很少,都是商場之類的公共場合才會配備這些東西。
而一種商品沒有普及,往往也和造價有關係。
就像這個年代的監控攝像頭很貴一樣,煙霧報警器的價格也著實不便宜,一個就要一百多到兩百多不等。
如果居民樓每一戶都安裝一個,怎麼也要花上兩萬多塊錢。
但無論是為了長遠的利益,還是為了接下來的計劃,楚瑤都不會吝嗇這點錢。
全世界猥褻不成就想燒死別人的犯罪分子肯定不止徐偉一個,裝上煙霧報警器,也算是一勞永逸、防患於未然。
而且楚瑤這次還打算大張旗鼓地安裝煙霧報警器,讓徐偉意識到,在居民樓放火根本不可能燒死她。
畢竟算算時間,徐偉被陸霆驍打出來的一身傷怎麼也該好了。
他賣掉個人物品換來的那點錢,應該也花得差不多了。
這種人口袋裡沒有錢的時候,就是犯罪欲望最強的時候。
一旦他自己窮困潦倒,就會開始報復社會,將自己從前得不到的東西都毀掉。
就和很多人生失敗的low男自己不想活了,就會拿著刀跑到街上專挑美女砍是一個道理。
他們不敢報復真正壓榨他們的資本家,也不敢報復尸位素餐的權貴,更不敢承認自己的無能,只敢挑無辜的人下手。
事後還會有一些歪屁股的媒體人替他們辯經,說他們是被逼上絕路的。
實際上這種人本來就是天生的罪犯,只不過日子還能混的時候犯小罪,過不下去的時候犯大罪。
但這個世界上大多數的正常人,其實一輩子都沒有想過犯罪。
屬實是一輩子溫良,換來的都是這種人的霸凌。
所以楚瑤打算利用徐偉一把,幫自己完成任務最後的收尾。
也順便為民除害。
於是這天徐偉在夜市一家飯店做臨時工,洗了一整天油膩的碗筷,剛端著飯店老闆管的一頓晚飯找了個角落坐下,就在斜對面的大排檔看見了幾個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