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競川以為楚瑤說得是在山的外圍看看，沒有多想就答應道：「等哪天農活兒不忙，我就帶你去。」
結果楚瑤卻有些不滿意地問道：「你只有農活兒不忙的時候才上山嗎？那這隻野雞是哪來的？」
霍競川以為自己的心思被看出來了，臉騰地一下紅了，低聲承認道：「是我昨天下工以後，去山上打的……」
「那你今天下工就要帶我去！」
「不行！」
霍競川頭一次這麼幹脆的拒絕楚瑤，說完之後對上楚瑤氣鼓鼓的表情，才意識到語氣太生硬，又趕忙緩和了語氣解釋道：「下工以後天都要黑了，你和我一起上山，萬一被人看見，對你名聲不好……」
楚瑤聽了，這才大發慈悲沒有計較，轉而問道：「這村里就沒有假期嗎？總不能一個月到頭都不休息吧？」
霍競川看出楚瑤這是玩心起來了，急著想上山，思索了一下，說道：「再過幾天就是趕集的日子，這天不上工，大隊長不會說什麼。你要是實在想上山，我就那天帶你去，玩一上午再下山。」
得到了滿意的答覆，楚瑤終於沒有再鬧，安心地等起了她的叫花雞。
該說不說，年代位面在某些層面上，比末世還艱苦。
因為在末世位面，楚瑤最起碼還沒有為衣食住行這種最基本的東西操心過。
但在這裡，很多東西都是限量供應的，有的甚至因為運輸條件不允許，壓根就不會出現在國內。
而且楚瑤人還在鄉下，去個縣城都得坐好久的馬車，買東西就更不方便了。
這種時候，霍競川的存在就顯得尤為重要了。
不然楚瑤想吃點新鮮的肉，都要看來不來得及去縣城或者大隊當天殺不殺豬。
不過就算有霍競川在，解放村這個地界能提供給楚瑤的條件也還是有限。
她也該找個機會，「不小心」用出來點特異功能，讓霍競川察覺她的異常了。
對於一個小妖精來說，變出一點自己想要的東西，可是再正常不過了。
和小動物溝通更是手拿把掐。
只是用完法術之後，就得好好玩弄某個糙漢一番了……
不然小狐狸可就要缺陽氣了。
楚瑤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心裡已然有了計劃。
……
幾天後，知青院門口，幾個女知青聽說楚瑤不去趕集，都有些驚訝。
「楚瑤，好不容易能請假，你真不和我們一起去縣裡玩兒啊？」
「我不去了，我今天和霍競川約好了，要教他讀書呢！你們去吧，要是有我的包裹，順便幫我取回來。」
楚瑤在門口沖幾個室友擺了擺手，就和她們分開，往村尾的方向去了。
霍競川家的位置靠近村尾，再往裡就是大隊養馬的馬棚。
楚瑤走到半路的時候，就遇見了大隊長，被他用一種很複雜的眼神看了一眼。
她露出有些茫然的神色，大隊長就輕輕嘆了一口氣，一邊搖頭一邊和楚瑤擦肩而過了。
楚瑤回頭望了一眼他的背影，就大概猜到發生了什麼。
果然她走到霍競川家門口的時候，就看見不遠處的馬棚旁邊正在動工，原本的土坯小屋已經被扒了個乾淨，幾個村裡的小伙子正在重整地基，霍競川也在中間和大家一起忙活著。
他看見楚瑤，立刻站直了身體，拍著其中一個小伙子的肩膀說了幾句什麼，就直奔著楚瑤的方向來了。
大概是沒想到楚瑤會來得這麼早，霍競川有些侷促地擦了擦額頭的汗，也沒站得離她太近，就說道：「你先等我一下，我換件衣服就帶你上山。」
說完就急匆匆地走進了院子，回屋換衣服去了。
楚瑤等了大約五分鐘，霍競川就換了一套乾淨的衣服出來，頭髮濕漉漉的，顯然是用冷水沖了澡。
他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後頸，拎起裝了不少東西的背簍，對楚瑤說道：「走吧！」
馬棚那邊一群小伙子伸頭探腦地往兩人這邊張望著，目送兩人一路往山上去了。
「這真能成嗎？」
「唉！川哥心氣兒高，擱我是不敢打這些城裡知青的主意……再說了，這個長得跟天仙似的，能願意留在咱們村里就有鬼了……」
「可是她都下鄉了，想回城裡也難吧？」
「我前兩天在地里幹活，聽那些男知青說，人家家裡長輩是什麼教授，就是大學老師里的頭頭兒！這種待滿一年，想回城應該不難！」
「這家庭下鄉幹啥？找罪受啊！」
「那我就不清楚了，城裡人想法跟咱不一樣……」
一群小伙子說話的工夫，楚瑤和霍競川已經消失在了他們的視線里，進了村子的後山。
這邊的山坡度不算陡，爬山也沒那麼艱難。
只是山的面積大得很，不熟悉的人很容易迷路。
不過有霍競川在，楚瑤顯然不用擔心這些。
兩人在山間小路走了沒多遠，楚瑤就開始像春遊的小學生似的，一會兒這裡看看，一會兒那裡看看。
這時一隻胖胖的喜鵲向著兩人的方向飛了過來，很不見外地落在了楚瑤的肩膀上。
楚瑤有些驚喜地伸出手，把喜鵲托在手掌上，愛惜地摸了摸，似乎根本不擔心它會逃跑。
霍競川看著乖乖趴在楚瑤手心裡的喜鵲，神色透著驚訝。
楚瑤對上他的目光，微微抬起下巴，有些驕傲地說道：「大驚小怪，我從小就受小動物歡迎呢！」
說著就捧著喜鵲走在了前頭，直奔著一條岔路去了。
「我們去那邊看看！」
霍競川起初沒有多想，只以為楚瑤是一時興起，想四處看看。
然而等他跟著她走了一會兒，神色就開始變得古怪起來。
因為楚瑤每到一個分岔路口，都走得特別果斷，好像早就知道該選哪條路似的。
而且隨著她越走越遠，霍競川心裡也隱隱約約猜到了她的目的地。
——儘管冒出這個念頭的時候，他自己都覺得不可能。
可事實卻偏偏如同他的猜測。
楚瑤帶著他，來到了他每年秋天採摘五味子的一小片溪谷，指著一串串青綠色還未成熟的五味子，新奇地問道：「這是什麼野果？看起來好像葡萄！」
霍競川的表情一下子變得困惑起來。
是巧合嗎？可是這個地方很隱蔽，是他採藥的秘密基地之一，連村里人都不知道這裡有五味子，楚瑤第一次上山，怎麼會直接就找到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