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場和高爾夫球場都是開闊地,只有固定的幾個位置有攝像頭,加上嘉賓騎馬時的活動軌跡不如打高爾夫那麼固定,節目組便沒有額外安排攝影師,怕他們互相出現在對方的鏡頭裡,破壞直播的沉浸感。
所以整個馬場上,有一些地方是遠離所有鏡頭的,直播間的觀眾也只能看見嘉賓的大概位置,沒辦法看清他們具體做了什麼、聽清他們具體說了什麼。
馬匹身上固定的是雙人馬鞍,裴寂在鏡頭下教了楚瑤怎麼上馬,就坐在她身後,帶著她適應起了馬行走和慢跑時的幾種不同的步伐,不知不覺就遠離了鏡頭。
楚瑤等到和其他人拉開了距離,就往後靠了一下,側過臉問裴寂,「你昨晚是讓周特助去查這邊的攝像頭了嗎?」
「嗯。」
裴寂感覺到楚瑤的後背緊貼著他的胸口,眼神飄忽了一下,才正色道:「聯網的無線設備和本地存儲的有線攝像頭都查過了,目前還沒發現有位置可疑的攝像頭。」
楚瑤心說當然沒有可疑的攝像頭,因為梁星漢選的是更古老的竊聽器。
但她自然沒辦法解釋自己為什麼一住進來就能精準找到竊聽器的位置,便又問道:「周特助有查過兩個飛行嘉賓的身份嗎?」
裴寂聽見這話,從馬褲的側袋拿出手機,伸手遞給了楚瑤,說道:「這是周墨不久前剛發過來的,梁星漢那邊把嘉賓名單捂得很死,他也是在節目組去接人的時候,才知道的人選。」
楚瑤看著裴寂手機上收到的信息,面上露出幾分驚訝,低聲說道:「薄星隱是虞寧姐父親的私生子?」
「虞寧是隨母姓,她父親姓薄,不過虞寧母親從前在商界的名氣太大,大多數人都不會去關注她父親姓什麼。估計直播間裡的觀眾,十個有九個都不知道虞寧父親的姓氏,即便知道了,也聯想不到薄星隱是他的私生子。」
「可是這個人好像比虞寧姐還大吧?」
「靠妻子發家的男人,婚前有青梅的概率很大,說白了就是想讓一個女人給他錢,另一個女人給他尊嚴。」
「但是虞寧姐那個渣爹肯定不會甘心讓私生子永遠藏在幕後,薄星隱要是衝著虞寧姐來的,以後公開了,豈不成了……」
「他固然有刺激虞寧當面示威的意思,但他在節目裡的要選的心動目標卻絕對不會是她——反而更有可能是你。」
裴寂說到這,攬在楚瑤腰上的手就不由收緊了一些,語氣也變得有些低沉。
「梁星漢應該是打算一箭三雕,一面幫助薄星隱達成他的目的,一面離間我和你,以及你和虞寧的關係,否則我和虞寧一直在背後支持你,他就沒辦法真正對你展開報復。
而且節目如果在梁星延接手梁氏之後出了更大的紕漏,梁星延在公眾眼裡的形象,也會跌落到和梁星漢差不多的位置,更方便他把權力奪回來。」
楚瑤沒忍住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道:「果然爛人沒實力單贏,就只能搞雙輸。」
裴寂看著楚瑤微微鼓起的側臉,視線落在她白皙的耳後,忍不住往前湊了湊,親昵地說道:「既然已經知道了該提防誰,我們還是趁著比賽之前,多多練習一下吧!免得把約會的機會拱手讓人。」
說著就雙腿一夾馬腹,催動著馬快速跑了起來。
馬匹奔跑時的顛簸讓兩人的身體緊緊貼在了一起。
裴寂原本是抱著一點欺負楚瑤的壞心思的,可隨著時間流逝,自己卻先紅了耳根,有些心虛地往後挪動了一下。
因為騎馬裝幾乎是完全貼身的,稍微有點變化就藏不住。
偏偏楚瑤正在興致勃勃地練習壓浪,身體隨著馬的跑動一起一伏,下一瞬就往後壓了下來。
「唔……別動……」
裴寂悶哼了一聲,連忙抱緊了楚瑤的腰,把人壓進了懷裡。
楚瑤背對他坐在前面,表情就像是一隻邪惡小貓。
處男還真是不經逗呢……
就這樣還想欺負我?
楚瑤勾唇偷笑了一下,轉過頭就開始倒打一耙,紅著臉說道:「虧我還以為你是正人君子,結果你就是個假正經……你放我下去,我不練了……」
說著還在裴寂懷裡掙扎了起來。
裴寂被折騰得不輕,低喘了一聲,雙手將人抱緊了,就趕忙壓低聲音哄道:「小祖宗,再鬧下去真要出醜了……」
楚瑤這才大發慈悲地老實下來,做賊似的往四周看了看,有些窘迫地問道:「你什麼時候能好啊?」
裴寂怕她鬧脾氣,只能先應付道:「很快就好。」
「很快?」楚瑤的語氣有些驚訝,隨即才聲如蚊蚋地嘀咕道:「不是說霸總都很持久嗎……」
裴寂聽見這話,語氣一下子變得危險起來,湊到楚瑤耳邊,幽幽地問道:「看來瑤瑤對我的表現不太滿意,不如找個時間親自試試?」
楚瑤瑟縮了一下,又慫又皮地說道:「那還是不用了,真試了節目就不能播了……」
裴寂被她撩撥得不上不下的,帶著她在馬場慢悠悠地騎馬逛了許久,那股躁動才終於壓了下去。
兩人又練習了一會兒,就到了午餐時間。
八名嘉賓重新回到室內,坐在餐廳的長桌前,一邊用餐一邊聊起了天。
薄星隱坐在楚瑤的斜對面,手裡的刀叉停頓了一下,抬眸看向楚瑤,狀似無意地問道:「楚瑤,我在網上看見了你發的公告,說是要繼續學業,你有想好要報什麼專業嗎?雖然我不算是什麼知名學者,但至少學歷還算過得去,或許可以幫你參謀參謀。」
這話問出來的一瞬間,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了楚瑤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