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一時也有些疑惑怎麼會有陌生號碼打進來,便點了接聽。
結果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卻讓他一下子嚴肅了臉色,按下了通話錄音鍵。
「確定這個劑量足以致死嗎?」
「二少放心,這是高純度的聽話水,比市面上的那些藥效要猛四五倍。普通的聽話水遇到體質弱不耐受的人,都容易把人弄死,這個就更不在話下了!」
「如果真的像你說得那麼有用,事成之後我還有重謝,但要是你壞了我的好事……你應該知道後果。」
「您放心,就是給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耍二少您啊!」
「搜他的身,再掃描一遍,沒有問題就讓他拿錢走人吧!」
裴寂聽見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伴隨著儀器掃描的提示音。
在這之後,就是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和關門聲。
但電話卻並沒有隨著藥販子的離開而掛斷。
過了一會兒,聽筒里就再次傳來了裴昭的說話聲。
「去把覃柔和那個窮小子的手機也查一遍,不要留下任何把柄。」
「是,二少。」
「那兩個蠢貨還以為能跟著我享受榮華富貴,連自己的身份都認不清楚……」
裴寂在電話這頭始終一言不發,心裡卻疑惑極了。
因為他實在猜不出誰有膽子當著裴昭的面給他傳情報。
一開始他還以為是藥販子手機誤觸了,現在看來卻並非如此。
難道是裴昭身邊的人?
裴寂在電話這頭等了良久,直到裴昭的聲音也消失了,電話才突然被掛斷了。
他忍不住回撥回去,問道:「你是誰?」
電話那頭傳來失真的電子音,莫名讓人幻視某些卡通反派人物。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想看到楚楚小姐傷心。透露給你這些情報,也是為了讓你趨利避害,以後加倍對楚楚小姐好……我會永遠盯著你。」
對面說完,就立刻掛斷了電話。
裴寂再打過去,號碼就成了空號。
他放下手機,神色複雜地看了楚瑤一眼,有些吃味地說道:「寶寶的粉絲還真是臥虎藏龍,要不是知道梁星延沒這個本事,我都要懷疑他為了你轉行做黑客了。」
楚瑤一副迷茫的樣子,眼神莫名地問道:「你在說什麼亂七八糟的?是誰打過來的電話?」
「是一個自稱你粉絲的人打過來的,不知道他用了什麼手段,居然監聽到了裴昭和別人交易禁藥的全過程。」
裴寂說到這,醋味很重地摟緊了楚瑤,在她頸側輕輕咬了一口,才又酸溜溜地說道:「他還說會一直盯著我,要我務必對你好。瑤瑤,你對這個人有印象嗎?」
楚瑤頓時被刺激得瑟縮了一下,搖了搖頭,說道:「我要是認識這麼厲害的人,當初和梁星漢單獨見面,就不用自己偷偷錄音了。」
裴寂的醋味這才淡了些,心裡暗暗懷疑對面是不是什麼喜歡竊聽的變態,同時打算以後把家裡二樓的電子設備撤個乾乾淨淨。
就算這個人的目的是為了幫他,也別想偷聽他和瑤瑤親密時的聲音。
就這樣,接下來的幾天裡,裴寂不動聲色地給楚昌林留了一些破綻,讓他能夠趁虛而入。
於是這天,楚昌林在劇組打雜的時候,就看見周特助接了一個緊急電話,急匆匆地走進了裴寂的休息室。
楚昌林頓時忍不住跟了上去,站在門口偷聽了起來。
裴寂這邊並沒有帶保鏢,不像楚瑤的休息室,外面總有一群保鏢守著,楚昌林很容易地就湊近了門板,聽到了裡面的談話聲。
「裴董,總部那邊有個項目出了問題,我可能要回去處理一下,這兩天恐怕都沒辦法待在片場了……要不我先調一個助理過來協助您?」
「今天時間不早了,讓助理明早趕過來就行了,反正楚瑤那邊人手不少,要是真有急事,我會直接去她那邊要幾個人。」
「那好,我就先回總部處理問題了。」
楚昌林聽到這,臉上露出一絲喜色,之後就忙不迭遠離了休息室的門口,若無其事地在不遠處擺弄起了道具。
周特助走出來的時候,也一副根本沒注意到他的樣子,風風火火地離開了片場。
不多時,楚昌林就提著一杯加了料的冰美式,敲響了裴寂休息室的門。
「誰?」
「裴董,楚老師讓我過來給您送杯咖啡,剛才周特助去她那交代了一聲,她聽說您這沒人照顧,就讓我過來看看。」
楚昌林在劇組待了這麼多天,也算是知道了不少楚瑤和裴寂的飲食習慣。
裴寂並不喜歡喝那些甜甜的果茶,只喜歡各種不同濃度和萃取時間的黑咖啡,所以他才拿了一杯冰美式過來。
而裴寂聽見是楚瑤派人來送東西以後,聲音就和氣了不少。
「辛苦了,拿進來吧!」
楚昌林按捺住心中的興奮,推門走了進去,將咖啡放在了桌上。
裴寂順手拿起吸管戳進去,就拿起來喝了幾口。
楚昌林看著他的喉結滾動了幾下,目光閃了閃,心滿意足地退了出去。
不過他不知道,裴寂喉結滾動的那幾下,只不過是障眼法,實際上一口咖啡都沒喝。
裴寂等他走了,就將咖啡杯放進了休息室的小冰箱裡,靜靜等著這些不知死活的人自投羅網。
果然沒過多久,就有一個戴著帽子、口罩,全副武裝的女人偷偷摸摸地走了進來。
女人摘下口罩,露出的正是覃柔的臉。
她看了一眼陷進沙發里神色恍惚的裴寂,大著膽子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這才拿出手機,打給了現場的一個攝影師。
「劉哥,你過來一下吧,藥已經起效了。」
覃柔和攝影師說好,就掛斷了電話,開始脫起了外套。
只是不等她脫掉外套露出裡面提前撕壞的吊帶裙,就有人破門沖了進來。
「覃柔,你涉嫌故意殺人,跟我們走一趟吧!」
覃柔瞬間瞪大了眼睛,「我沒有想過殺人!我只是、我只是想給自己爭取一個復出的機會!」
這時本來應該無力起身的裴寂卻從沙發上坐直了身體,指著冰箱說道:「他們下過毒的咖啡就在冰箱裡,休息室的監控,你們也可以一併帶走。」
覃柔這才知道自己從頭到尾都沒能騙過裴寂,頓時脫力地坐在了地上。
她一轉頭,就看見了被警察押著走過來的楚昌林和攝影師,一時更是心如死灰。
楚昌林則很不要臉地向著裴寂求起了情。
「妹夫!妹夫!我真的沒想殺人,裴昭說這是聽話水,只會讓你任人擺布,可沒說這東西會害死人啊!」
負責辦案的警官早在周特助離開片場的時候,就收到了裴昭買禁藥的錄音,聞言不由冷哼了一聲,說道:「有什麼話,你們就去審訊室里慢慢解釋吧!你們有沒有想殺人,等化驗結果出來了就知道了!」
楚昌林三人被帶去了警局,嚴加審訊,不久之後就拔出蘿蔔帶出泥,將一連串參與犯罪的人都牽連了出來。
裴昭作為主謀,自然也是難逃法律的制裁。
裴父得知這個結果,當晚就中風發作,癱瘓在床了。
他的飲食里有很多誘發中風的東西,日積月累之下,只需要稍微加上一點額外的刺激,再聽說自己的好大兒前途盡毀,就必然會中招。
在這之後,便是父慈子孝的環節了。
裴寂一片孝心,將親生父親送去了外國療養。
在那裡,他將接受一切有可能讓他好轉的「新型療法」,直到他死去為止。
而裴寂作為他唯一還有自由的親兒子,為他管理名下的股份,自然是責無旁貸。
短短几天時間,那些曾經支持裴父和裴昭的高層就全都學會了夾起尾巴做人。
他們都很清楚,裴氏在經過短暫地父子相爭之後,又重新變成了一言堂。
因為裴寂一個人掌握的股份,就足以支持他一票否決所有他不看好的提議。
對於楚瑤來說,她在這個世界的後顧之憂,也徹底解決了。
……
幾年後。
交大體育場前的綠地上,楚瑤穿著學士服,和前來祝賀她畢業的好友們一起拍攝了幾張合照,就被大家圍在中間,說起了各自的近況。
「瑤瑤,還沒來得及恭喜你拿了影后,我和尋舟都不是影視圈子的人,也沒機會在現場祝福你。」
方雲意剛說完,虞寧就插嘴說道:「我說你怎麼總拍劇情片啊,裴寂是不是太能吃醋了?」
「虞寧,你能不能別在背後說我壞話?」
裴寂從不遠處走過來,攬住楚瑤的腰,低聲說道:「瑤瑤,你自己說,我有不讓你拍感情戲嗎?」
「你是沒有,但我一接感情戲你下一秒就進組了,誰敢和你競爭角色?」
楚瑤正說著,她的特助就走過來匯報導:「老闆,您在電影裡穿搭的那幾套衣服又賣斷貨了,總店那邊打電話過來,問您要不要再追加幾批訂單。」
「先去面料供應商那邊確認一下面料還有沒有吧!如果能保證原版面料供應充足,就再追加一些,不能的話,就不要再追加了。」
「是。」
特助離開以後,一束花就被塞到了楚瑤的懷裡。
梁星延挑釁地看了裴寂一眼,就低下頭溫聲對楚瑤說道:「瑤瑤,恭喜畢業。」
他現在已經掌握了整個梁氏,但隨著年齡增長,他也漸漸明白,他並不是那個能全方位給楚瑤托底的人。
當然,這並不耽誤他給某個幸運兒添堵。
不過眼下,裴寂這個被選中的幸運兒卻並沒有太多醋意。
因為他計劃今天晚上,就向楚瑤求婚。
於是這天晚上,楚瑤回到日常居住的那座莊園,就發現主路兩邊鋪滿了她喜歡的香檳玫瑰,一路延伸到了主建築內部。
楚瑤踏著滿地的花瓣走進去,按著牆壁上燭燈的指引,一路來到了主臥。
裴寂單膝跪地,拿出了早就準備好的戒指,虔誠地望著她。
「瑤瑤,我們結婚吧!」
楚瑤微笑著伸出手,看著戒指穩穩地戴在她的無名指上,之後便緩緩勾住了裴寂的領帶,一步步向後退去。
裴寂起身亦步亦趨地跟著楚瑤,將人壓在了浴室的牆壁上,忘情擁吻。
說實話,他的吻戲一直都不太好。
因為練習對象只有一個,吻著吻著就會不自覺投入,忘記周遭的一切。
但今天這一點顯然無傷大雅。
因為夜還很長,餘生的幸福更是無窮無盡。
裴寂想,或許前半生的坎坷,就是為了換取後半生這夢幻般的幸福。
浴室裡衣衫盡落,裴寂抱著他餘生的幸福,不知饜足地親近,直到天明。
(完)
下一個世界預告:
下一個世界是以F4校園文為背景的,不過男主並不一定全出在F4當中,目前還沒有確定到底是1v幾,不過可以確定的是肯定不是1v1。
所以提前預警一下,只看1v1的寶子緊急閃避,以免誤食。
愛看1vn的寶子和雜食的寶子依舊請大吃特吃!
另外預告一下,這次妹寶的人設是hot nerd天然渣,也就是不怎麼懂男女情愛的科研天才,並且前期原主有舊疾長期吃激素藥,所以開局並不是大美女,反而是個胖墩兒,也算是和之前幾個世界不太一樣的點,畢竟再贏就是十連勝,難度會比以往高一些。不過依舊不虐女主,請大家放心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