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里,厲崇洲只能勉強看見楚瑤抵在肩頭的槍身,幾乎占據全部畫面的,是前方的道路和兩側的牆體。
但他知道,這反而是清房前的標準姿態——低姿持槍。
在很多影視作品中,巷戰的槍都舉得很高,其實並不符合現實。
因為在狹窄的場地里,前進時必須要事先保證武器有充足的活動空間、不能干擾自己的視野,同時還要保持隨時可以抬槍射擊的高機動性。
最重要的是,巷戰時,敵人隨時有可能從暗處突然出現,試圖搶奪或擊落武器,高舉和平舉,都很容易被敵人第一時間找到目標。
而低姿持槍可以保證武器與身體中線貼近,快速移動的時候,對方是很難立刻分辨出武器在哪裡的。
楚瑤以這副姿態快速穿過一條小巷,很快就來到了第一間房屋,用切角的方式靠近窗邊,觀察起了一樓室內能藏人的角落。
在這之後,她才悄悄靠近房門,用腳輕輕推開門,隨著門打開的角度旋轉身體,利用三步進門法突入房間,以最快的速度上了樓梯。
在她進去以後,蘇北辰就和她換了位置,半蹲著移動到了她前面。
而楚瑤則換到了第二的位置,將槍搭在了蘇北辰頭盔上方。
賀凜在第三的位置,隨時準備補位。
這時楚瑤做了一個進的手勢,蘇北辰就率先突入二樓的房間。
緊接著楚瑤就跟著突入,兩人形成交叉火力,瞬間就將藏在沙發後的人放倒了。
這時對面的露台上忽然有閃光出現,楚瑤立刻喊道:「退出去!」
三人衝出去一腳踹上房間的門,房間裡面就傳來了手雷爆炸的特效音。
「還有兩個人在對面的小樓,陸昔年,你過去干擾他們。」
「支援組,守好指揮部。」
楚瑤和陸昔年幾人溝通的時候,對面的兩個人已經從樓里轉移到了後面的小巷。
楚瑤三人也不能一直藏在樓里,於是便派了蘇北辰先行下樓。
「蘇北辰,你從一樓窗戶跑過去,看他們上不上鉤,賀凜,和我去露台。」
「這時候去露台,萬一被看見怎麼辦?」
「不會的,陸昔年已經趕過來了,他們不敢出現在沒有掩體的地方。」
蘇北辰聽見這話,立刻下樓從一樓的窗前晃了過去。
對面發現他的蹤跡,果然繞到了窗後。
就在這時,楚瑤的雷射手雷從天而降,直接把繞後的人給帶走了。
另一個人躲避的時候暴露了位置,也被賀凜幾槍帶走。
場地外,厲崇洲勾起嘴角,語氣涼涼地說道:「看來有人回去要跑四十圈了。」
既聰明又有魄力,模仿能力又強,要不是特種兵篩選對身高有硬性要求,他還真想把人撈去部隊自己帶。
難怪那幾個小子都喜歡纏著她。
這樣的人,的確能激起別人的探索欲。
厲崇洲當然不知道,楚瑤之所以能打得這麼有模有樣,是因為在末世那個位面,真的有兵王手把手教她。
末世那種極端環境,不僅要防備喪屍還要防備人,相比之下,今天這種真人CS,就是小孩子過家家。
就算真的把楚瑤投放在真實戰場上,她十有八九也是能活到最後的人。
不過可惜的是,她在這個世界的任務,並不是玩大逃殺。
繞後的人被解決之後,剩下的人沒過多久,就被反推了。
楚瑤一行人結束離場的時候,時間也到了下午三點多。
大家換好衣服去了停車場,就開車去了半山腰的營地,在那裡搭起了帳篷。
賀凜搭帳篷的時候,就支支吾吾地說道:「你的帳篷……我給你搭在我帳篷對面了,你晚上要是害怕的話,可以、可以隨時叫我……」
楚瑤抬眸看了他一眼,問道:「這山上有野獸?」
賀凜頓時一噎,又好氣又好笑地說道:「這種營地怎麼可能會有野獸?我是說……你要是怕黑的話,可以叫醒我。」
這話聽得楚瑤抽了抽嘴角,不是很有誠意地說道:「哦,謝謝。」
陸昔年在不遠處聽見這番對話,很缺德地笑出了聲。
這傢伙天不怕地不怕的,還會怕黑?
想鑽人家被窩就直說!
與此同時,營地另一邊,許澤抱著一堆露營用品經過,看見陸昔年的樣子,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回到自己的位置以後,就和許恩佑在微信上聊了起來。
他最先提起的,是楚瑤實驗室的事。
「佑佑,你之前怎麼沒和我說楚瑤有自己的實驗室?」
許恩佑那邊並不知道楚瑤的實驗室已經有了突破性的進展,甚至從一開始,她就認為楚瑤申請實驗室,不過是裝學霸吸引別人的手段。
畢竟兩人從前一直是同學,楚瑤每次考試是什麼水平,許恩佑還是知道的。
因此看見許澤消息的那一刻,她的心裡也很困惑。
「她是申請了一個實驗室,但我覺得那和你要做的事沒什麼關係,就沒有提,怎麼忽然問這個?」
許澤對許恩佑有濾鏡,也沒有懷疑她在說謊,只是心裡更加不解。
「你為什麼會覺得這兩件事沒關係?她的研究成果連沐氏都想提前投資,我不覺得這樣一個女生,會輕易喜歡上別人。」
許恩佑那邊看到這條消息,一下子愣住了。
她不敢置信地盯著消息來來回回確認了幾遍,才問道:
「哥,你怎麼會知道這些?是楚瑤親口和你說的嗎?」
沐氏怎麼會投資楚瑤那個小破實驗室?
她一個本科生,就不可能有這樣的本事!
難道是上次在花園的時候,沐雲程相信了楚瑤的鬼話,以為她真的有把握成為什麼學閥?
這些搞藝術的是不是腦子有病?
別人說什麼就信什麼!
然而許恩佑正腦補的時候,許澤那邊的回覆就又彈了出來。
「我今天只是和她搭上話了而已,她怎麼會告訴我這些?是吃飯的時候在同一個餐廳,我聽見了他們的討論,楚瑤說那位沐氏太子爺的哥哥要投資她的項目,被她拒絕了。」
許澤這條消息一發過來,許恩佑的緊張就立即變成了不屑。
「哥,她的話你不用全信的。她這個人為了錢很會立人設,目的就是為了騙那些人傻錢多的太子爺。我和她從前是朋友,她有幾斤幾兩我還是知道的,她現在和我一樣,不過才入學幾個月,怎麼可能有本事讓沐氏投資?」
「我看人家恐怕連她的項目是什麼都不知道,所謂的提出投資被她拒絕,八成是她自導自演的!」
營地里,許澤看見這兩條回復,不自覺地皺起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