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瑤依舊看著賀凜手機上的圖片，頭也不抬地問道：「實驗室那邊發過來的嗎？」
賀凜的心情莫名高興起來，拿起楚瑤的手機裝模作樣地看了一眼，說道：「是陸雪盈問你，寒假要不要一起去冬令營，去瑞士那邊滑雪。」
「她在崇徽，怎麼會約我去冬令營？」
「今年的冬令營我們懷瑾會和崇徽一起辦。」
「她這樣問，應該就代表冬令營不需要所有人都參加吧？」
賀凜雖然不至於像沐氏兩兄弟那樣，極少在校園裡出現，但相比於陸昔年和江敘衡，反而是不愛社交的那一個。
只有能入他眼的人，他才有空和對方往來，不像陸昔年和江敘衡兩個，因為性格和家世的原因，對人脈比較看重。
往年這些夏令營冬令營之類的集體活動，賀凜幾乎是從不參加的。
但今時不同往日，賀凜對待這些集體活動的態度，便也大不相同了。
「話是這麼說，但特招生的活動經費是提前批款的，不去的話，難免浪費了董事會的好意。」
陸昔年在不遠處的帳篷前坐著，聽見這話，立刻聲音不低地對旁邊的江敘衡說道：「難得啊！今年董事會怎麼忽然想起給冬令營撥款了？你們學生會接到通知了？」
氣得賀凜立刻轉過頭狠狠瞪了他一眼。
不過下一秒，江敘衡就點了點頭，面不改色地說道：「好像確實有這回事。」
他這樣說，楚瑤便一副信以為真的模樣，有些為難地說道：「那好吧！」
說著就轉頭對賀凜說道：「你回她一下，就說我會去。」
賀凜飛快地瞥了她一眼，語氣不太自然地問道：「密碼。」
「鏡像的4。」
賀凜聽她說得如此乾脆，眼中閃過一抹得意，解鎖手機替她回復起了消息。
這時江敘衡看著楚瑤，問道：「你寒假原本有什麼計劃嗎？」
「也算不上計劃吧！只是想在校外買個房子，在家裡搭建一個實驗室，畢竟孤兒院那邊也沒什麼好回的。」
「你打算從宿舍搬出去？」
江敘衡剛問出口，楚瑤就搖了搖頭，說道：「只是需要一個能讓我放鬆下來的地方，偶爾去休息一下。宿舍雖然也能休息，但到底是公共區域，沒辦法完全放鬆。」
上次假面舞會在花園裡發生的事，江敘衡便已經知道楚瑤喜靜了。
此時聽見她的話，不免聯想到她孤兒的身份。
那麼喜歡安靜的人，從小卻在孤兒院這種沒有隱私可言的地方長大，也難怪她還沒到寒假，就計劃著自己買房子了。
或許對她來說，去瑞士旅行，遠沒有儘快擁有自己的小家有吸引力。
不過要說私密性好的住處，應該沒人比他們江家更清楚了。
畢竟這個學校九成九的人，都不知道江家的老宅到底在哪。
楚瑤應該會喜歡他幫忙選的房子。
江敘衡默默想著這些的時候，陸昔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賀凜，之後就忽然問楚瑤，「現在房價可不低，你打算在哪買房子？」
楚瑤狐疑地打量了他一眼，才說道：「當然是在學校附近，四十分鐘車程能到學校就行。」
「那也很靠近市中心了，你的存款夠嗎？」
陸昔年問完這句，就狐狸似的，笑眯眯地說道：「我有一個商投社，業績還不錯，要不要來玩玩，順便賺點外快？」
不等楚瑤說什麼，賀凜就一臉警惕地質問道：「陸昔年，你又想搞什麼鬼？」
陸昔年頓時一臉冤枉地舉起雙手，說道：「我能搞什麼鬼？都認識這麼久了，我給你跟班點好處還不行嗎？再說了，我陸昔年就算再沒品，也不會坑女孩子的錢，她要是去了，賠了算我的，賺了算她的！」
等人弄去商投社，他就挾天子以令諸侯，看以後誰還敢孤立他！
陸昔年能看出來，楚瑤雖然跟他過不去，但至少不會跟錢過不去。
他今天閒著沒事做的時候特意查過，楚瑤的研究項目就是個吞金獸，做一輪實驗基礎開銷就要十幾萬，而且成功率還很低。
想看到一點階段性成果，耗材成本就要幾百萬。
要是楚瑤在商投社真的能賺到錢，肯定會三天兩頭往他這跑。
到時候他那裡可就熱鬧了。
沒準天天都有好戲可看。
再說他別的不行，投資卻是強項。
楚瑤要是聽他的建議，在商投社嘗到了甜頭，以後應該就不會在對她鼻子不鼻子眼不是眼的了。
不然等這個愛記仇的女人自己消氣，還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
然而賀凜作為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卻深知陸昔年是什麼德性，聽完他的話不僅沒放鬆警惕，反而不耐煩地說道：「她要錢我不會給？用不著你在這黃鼠狼給雞拜年！」
「什麼叫黃鼠狼給雞拜年啊！人家跟班也是有尊嚴的好嗎？自己賺的和別人給的怎麼能一樣？你別耽誤我打造新一代學閥啊！」
陸昔年一說出「學閥」兩個字，楚瑤就立刻坐直了身體，往沐雲程的方向看了一眼。
沐雲程立刻合起速寫本扔到陸昔年身上，盯著他說道：「你這張嘴是漏勺嗎？」
陸昔年接住砸向自己的速寫本，老神在在地說道：「這有什麼不能說的？小跟班志存高遠，我慧眼識珠，雙贏啊！」
說著，他就隨手翻開沐雲程的速寫本，低頭看了一眼。
沐雲程一下子反應過來什麼，連忙起身衝過來，把速寫本搶了回去。
在場幾人都有些莫名其妙，但鑑於沐雲程作為藝術家，脾氣確實有些古怪，愣了片刻也就見怪不怪了。
只有陸昔年剛才匆匆一瞥，認出了速寫本上畫的是誰。
沐雲程在那本速寫本上，畫了很多楚瑤在打真人CS時的瞬間。
雖然細節沒有仔細勾勒，但神態動作都畫得非常傳神，幾乎不可能錯認。
最重要的是，畫了就畫了，這傢伙以前看見好看的人隨手就畫的事也不是沒發生過，這會兒心虛什麼？
正當氣氛有些微妙的時候，蘇北辰走了回來，沖賀凜說道：「凜哥，那邊的露天燒烤開始營業了，我們要不要現在過去？」